刘源与苏清雪离开以后,圣德没有立即带双胞胎去看天宫传承。
她从墙边拿来一把扫帚,递给刘砚。
“先扫院子。”
刘砚拿着扫帚站在枯桃树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把我们带到摩利支天,就是为了让我扫地?”
“普通扫帚自然不用你。”
圣德坐到石桌旁。
“用如意镔铁棍。”
“怎么扫?”
“让棍身贴着地面,将院中每一片落叶送到树下。”
“不许碰碎一块青砖。”
刘砚看了一眼院子。
总共只有二十几片落叶。
“这也太简单了。”
他抽出如意镔铁棍。
棍身迎风伸长,瞬间横过半座院子。
刘砚手腕一转。
强横仙气贴地扫过。
二十几片落叶同时飞起。
院中青砖也一起飞了起来。
轰!
棍风撞上旁边柴房。
兄妹二人刚刚修好的墙,当场塌了一半。
刘砚握着棍子僵在原地。
圣德看着满天灰尘。
“确实简单。”
刘姹站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圣德转头看她。
“你也有一项练习。”
“我扫另一半院子?”
“不用。”
圣德取来一根普通绣花针,放在石桌上。
“将你的先天紫气凝成丝,穿过针眼。”
刘姹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个?”
“就这个。”
“比扫院子还简单。”
她抬起右手。
紫霞从指尖流出,迅速凝成一条细线。
线头刚刚靠近针眼,后方霞光忽然铺开。
整间客厅都被紫色淹没。
桌上的针没有穿上。
晾在院中的衣服却同时飞了起来。
数百道紫霞细丝穿过布料,将刘砚与刘姹的衣服、窗帘、床单全部缝成一大团。
刘砚看着挂在半空中的衣服。
“你还笑我?”
“至少我没砸墙。”
“我的墙能修,你把衣服缝成这样怎么穿?”
“拆开便行。”
刘姹抬手去抽紫霞。
所有线头同时收紧。
几件衣服当场被勒出裂口。
圣德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你们十境时,力量已经足够强。”
“可这份力量还没有真正听话。”
刘砚不服气。
“我打架时从没失手。”
“那是因为敌人比青砖结实。”
圣德指向塌掉的柴房。
“如意镔铁棍可以一击砸碎山岳,也该能够扫起一片叶子。”
“若只能放大,不能收小,算不上真正的如意。”
她又看向刘姹。
“先天紫气能铺满天空,也该凝成一根丝。”
“你的剑意同样如此。”
“能斩开世界,不代表能护住身边的人。”
兄妹二人没有继续反驳。
圣德也没有要求他们一定修炼自己的功法。
她只把扫帚与绣花针留在石桌上。
“什么时候能收住力量,再决定去看什么传承。”
说完,她便离开了小院。
兄妹二人开始收拾残局。
刘砚先修柴房。
他吸取教训,将如意镔铁棍缩到手指粗细,一块块托起砖石。
刘姹坐在旁边拆衣服上的紫霞线。
线太多,拆到一半便失去耐心。
刘砚修好半面墙,走过来看了一眼。
“我帮你。”
“你会吗?”
“至少比你有耐心。”
两人一人抓住衣服一边。
刘砚负责找线头,刘姹负责收回紫霞。
第一件衣服顺利拆开。
第二件也没问题。
到了第三件,刘砚不小心扯错一根线,剩下几十件衣服同时缠得更紧。
“你不是有耐心吗?”
“是你的线自己乱跑。”
“你别碰了。”
两人越帮越忙。
几个时辰过去,柴房虽然修好,院里仍挂着一大团衣服。
“先藏起来。”刘砚提议。
“藏哪儿?”
“屋顶。”
兄妹二人刚把衣服送上屋顶,正房木门忽然亮起。
摩利支天只过去几个时辰,蓝星已经走过数月。
刘源从门后看过来。
小灵儿也从他身边探出脑袋,头发似乎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修房子。”
兄妹二人同时站直。
刘源目光扫过院子。
柴房墙面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新,屋顶还露出半只被紫霞缝住的袖子。
他什么都没问,只指向柴房。
“院墙怎么少了一截?”
刘砚立即回头。
“哪里少了?”
“你身后。”
刘砚这才发现,修柴房时拆了院墙几块砖补缺口,忘了放回去。
刘姹想装作没看见,屋顶那团衣服却被风吹落下来,正好砸在兄妹二人中间。
四合院那边,小灵儿瞪大眼睛。
“你们把衣服绑架了?”
刘砚与刘姹沉默。
苏清雪也走到门边。
“怎么回事?”
两人只好将扫叶子与穿针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源听完,指了指柴房。
“谁弄坏的,谁修。”
“这是我们自己的院子。”刘砚道。
“所以更该自己修。”
“衣服呢?”
刘姹道:
“能拆开。”
“那便慢慢拆。”
刘源没有训他们。
力量失控造成的后果,自己收拾干净,比站在门边听一顿骂更有用。
家门重新关上。
兄妹二人也没再藏东西。
第一个时辰,刘砚成功扫起二十一片叶子,最后一片却贴在地上不动。
他稍微多用一分力,叶子飞进厨房,掀翻了刚洗好的两只碗。
第二个时辰,刘姹穿过针眼的紫霞太细,刚过去便自行散开。
她连续试了上百次,指尖都被针扎出一个小红点。
刘砚看见以后,把院里的落叶全部倒在她面前。
“你帮我看着砖,我帮你盯着线。”
“你看得懂先天紫气?”
“看不懂,但我能告诉你什么时候歪了。”
兄妹二人坐到石桌两边。
刘砚挥动缩到筷子粗细的如意镔铁棍。
每当棍风贴近青砖,刘姹便用紫霞轻轻点一下位置。
“高了。”
“现在呢?”
“低了。”
“你到底想让我放哪儿?”
“叶子下面,砖上面。”
轮到刘姹穿针时,刘砚盯着紫色细线。
“左边。”
“已经在左边。”
“那便再往右一点。”
“你是不是根本没看清?”
两人争了半天,进度反而快了许多。
第三个时辰,如意镔铁棍贴着地面掠过。
二十几片叶子排成整齐一列落在树下,青砖上的灰尘纹丝未动。
同一时间,一缕紫霞穿过针眼,在另一端打成一个小结。
刘砚与刘姹各自看着自己的成果。
“也不难。”刘砚道。
“只是前面有人总把砖扫飞。”
“你还把我的衣服缝破了。”
两人刚准备继续争,小红鸟从树上飞下来,叼走了那根穿好紫线的针。
刘姹追出院门。
“放下!”
刘砚拄着棍子笑了半天。
直到小红鸟把针扔到他头顶,他才跟着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