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王府里来了个好孕小王妃 > 第一卷 第189章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

第一卷 第189章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

    清浓摊开他的手,在他手中坚定地写下两个字。

    穆承策愣住了。

    他记得前世浓浓逝前最后的心愿就是来世结寻常布衣,再无仇怨。

    她甚至没有提出离开他。

    这让穆承策耿耿于怀,两生两世都不能与自己和解。

    清浓以为他没懂他的意思,挣脱开他的手,下床快步走到案桌前。

    他年幼时用过的书桌于她而言大小正合适。

    清浓提笔写下一行字。

    正想着拿过去给他看,承策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他从身后搂着她,看着桌上熟悉的字,轻声念道,“国将不国,何以为家?”

    清浓点点头,继续写。

    “若这天下能得贤主,浓浓自当与你闲云野鹤,归隐山林。”

    穆承策的下巴撑在清浓肩头,“乖乖,归隐山林可就没有蜀红绸,雪云缎,浮光锦了,你当真舍得?”

    清浓愤然提笔,写得飞快,“承策当浓浓是如此肤浅之人?”

    “那玉团糕,桃花酥,藕粉糖糕,透花糍,梅花汤饼,还有什么梨花酥,荷花酥,龙井茶酥……”

    清浓气地捂住他的嘴,怒吼一声,“你不许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乖乖别再开口了,你写两个字承策就能懂了。”

    他摸了摸清浓的眉眼,“别害怕,就算是归隐山林,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一点变化。”

    他叹了口气,“乖乖说得对,承策想的还不如你通透,一切待天下安定再说。”

    清浓挑眉,他这是愿意即位了?

    承策心中的不愿,除了是不希望皇兄早逝,另一个缘由就是清浓。

    如今两个因素都不存在,他也无需顾虑。

    “乖乖为何这样看我?”

    穆承策将清浓抱回床上,“地上太凉了,到床上说。”

    清浓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奇怪,才下了几个时辰的雪,东宫的地面就结起了很厚的冰,否则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滑了一跤。

    穆承策将她放坐在床沿上,蹲下身亲吻她缠着纱布的手,

    “乖乖,承策答应过你的,一定让你看到盛妆山河,天下太平。虽然现在方式不同了,但我决不食言。”

    清浓点了点头,她从来都是信他的。

    穆承策将她放平在床榻上,和衣躺下,“再睡一会儿,天要亮了。”

    她爱这大好河山,那他就为她收山河,统天下。

    为了浓浓,为了皇兄。

    也是为了……幼安。

    等清浓睡着后穆承策才睁开眼,屋内燃着安神香。

    云檀此行并没有跟来,她在诏狱见了血直吐,被骠骑营送回了温泉别院,直到晚上都没有郡主的消息。

    她急得跑进城,正好被办事的洵墨撞到,带到了东宫。

    云檀垂眸等在门外,穆承策轻手关好门,“守好王妃,若是再让王妃受伤,你也不用伺候了!”

    云檀连忙跪下,“王爷放心,云檀一定守好郡主!”

    她方才就是想去给郡主找个手炉,哪成想就一会儿的功夫,郡主就跑出去了,还摔伤了。

    云檀心中愧疚万分。

    直到王爷离开她都没起身。

    穆承策回到了主院,墨黪回禀,“王爷,陛下的棺椁已送到门口。”

    洵墨想开口,“王爷,药池……”

    穆承策没有回答,径直走过了他身边。

    墨黪皱眉,伸手拦住洵墨,摇了摇头。

    洵墨只得退回。

    王爷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左右。

    穆承策走进门,他之前已经替皇兄清理干净,亲手换好了朝服。

    “让人将衣冠置于棺椁内,金漆红封。”

    说完他关上门,独自带着穆承玺去了暗室。

    墨黪不知缘由,但他听命行事。

    一切皆由暗卫亲为,未经旁人之手。

    破晓之后,一夜未眠的文武百官又得起身进宫。

    先帝的遗体被承安王带走,也不知有没有送回。

    *

    东宫

    大雪已停。

    此时清浓一身朱袍玉带,是亲王服制。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日他半开玩笑地逗她说,既然喜欢他的朝服,改日替她做一身新的。

    而如今,如量体裁衣而成的朝服穿在了她的身上。

    可今日不应该穿孝服吗?

    就算他们还未成婚,穿这么红当真好么?

    正当清浓费解时,穆承策推门进来,“乖乖,到时间了。”

    他今日一身墨金色长袍,长发束起。

    清浓也没觉得意外,今日这样的场合确实不再合适穿他的朝服。

    这一身暗金龙纹长袍配上他冷峻的面容,更增添几分疏离之气。

    一登帝位,便是君臣。

    只是……

    他也不用穿孝服?

    清浓心中有一丝紧张,她捏着衣袖不知该如何踏出第一步。

    “乖乖,到承策这里来。”

    他察觉出清浓的紧张,朝她伸出手,“不是喜欢这身朝服呢?英王殿下。”

    清浓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瞪了他一眼。

    果然是他!

    穆承策替她穿好外面的孝服,顺带替自己也穿上了。

    “等下要开宗庙,我已提前祭过先祖,乖乖无需担心,除了先帝丧仪,还需遵先帝遗诏,诵读圣旨。”

    他牵着清浓的手坐到桌边,“先喝点粥,今日一整天都要在宗庙,等会儿我让青黛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如果饿了,青黛袖中有点心可以垫一下,无需避讳,穆氏一脉,从不信鬼神之说,皇兄更甚。”

    清浓点点头,皇兄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

    除了……孝贤皇后。

    也许是生无可恋了吧。

    清浓听到要再宣圣旨时一愣。

    皇兄当堂亲颂圣喻就是为了将这两道圣旨坐实。

    任何人不可以任何借口质疑这两道圣旨的真实性。

    甚至因为是遗诏,就算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封她为王,满朝文武也不得有异议。

    她不得不说,皇兄行事滴水不漏,确是帝王之才。

    若是孝贤皇后未薨逝,想来大宁也能出现一朝盛世。

    “乖乖别怕,跟着我即可,走个形式,告诉祖宗一声,只是祭拜流程繁琐误事。”

    清浓前几日还在学习大婚的礼仪,如今就要硬着头皮上任亲王,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她有些茫然地任由他牵着出了东宫。

    一夜过后,大雪竟然奇迹般地消融,昨夜的奇景仿佛是梦境一般。

    清浓望着初升的朝阳,微微有些扎眼。

    乾清宫正门大开,大臣们均是一身孝服,甚至比他们俩还要规整全套。

    清浓见无人质疑并未开口,跟着穆承策进了殿。

    棺椁已封,僧人正在诵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