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坤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按着青铜钟,缓慢的站起身。
“叶先生,你是我见过最狂的龙国人,但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
他突然一掌拍在青铜钟上。
“咚!”
钟声炸响。
整栋主楼的玻璃窗同时震碎。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浪以龙坤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不并是普通的音波攻击。
在音浪之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诡异的力量。
赵阎、石墩、陈铁三人几乎同时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
陈长生因为一直躲在后方,侥幸逃过一劫,并无大碍。
要不然!
这一击,他非惨死当场!
陈铁挣扎着爬起来,仰头朝叶天大喊:“叶先生!那是‘镇佛钟’的灭魂音,专克武者的识海和灵魂,千万别硬……”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叶天抬起手,轻轻一捏。
“啵。”
一声轻响。
那道威势滔天的音浪,像是气泡一样被捏碎,消散在夜风之中。
龙坤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这……这不可能!灭魂音连传奇强者都能伤!你怎么可能……”
“我说了,我不信。”
叶天将其打断,向前一步迈出。
“你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吧,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龙坤满头大汗,猛然转过身,朝后退了一步,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佩,一把捏碎。
“咔嚓!”
黑玉碎裂的瞬间。
血兰谷地底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
紧接着。
四面八方同时升起九道黑色光柱。
光柱直插云霄。
在夜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旋涡之中,雷光闪烁,阴风怒号。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从旋涡深处散发出来。
“九转锁魂阵!”
龙坤面目狰狞,再无半分儒雅之态,歇斯底里。
“叶天!这大阵是我血兰谷耗费十年、用九十九个处子之血浇灌而成!就算是超凡,踏入此阵也必死无疑!”
“今日,我就用你的命,来祭我血兰谷大阵!”
龙坤的话刚刚结束。
九道黑色光柱中,同时探出九条巨大的黑色锁链。
每一条都有磨盘粗细。
其表面刻满了血红色符文。
锁链相互交错,从九个方向爆射而来,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的功夫就将叶天周身的空间锁死。
“轰!”
锁链缠绕,收拢。
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
牢笼表面符文疯狂闪烁,血光冲天,将整片夜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成了!”
龙坤大喜过望,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龙国高手!我还当有多厉害!还不是被我……”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那黑色牢笼之中,亮起了一道细若发丝的赤色光线。
接着,如旭日破晓般炸开。
“轰隆!”
赤色光芒所至,九条锁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气四散开来。
龙坤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九道黑色光柱一根接一根的碎裂、倒塌。
九转锁魂阵剧烈颤抖,最终在赤色光芒之中烟消云散。
“噗!”
龙坤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如遭雷击,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那个从赤色光芒中缓步走出的身影。
他毫发无损,纤尘不染。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坤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我是人。”
叶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
“你是畜牲。”
说着,他抬手,一把掐住龙坤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
龙坤双脚离地,脸色涨红,拼了命的挣扎,结果,脖子上的那只手好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叶天双眼微眯,杀气弥漫:“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女人,在哪里?”
龙坤突然停止了挣扎,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话断断续续。
“你……你找不到她的……她已经被我……送走了……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叶天的手,松开了。
龙坤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下一秒。
叶天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送走了?送去了哪里?”
龙坤喷出一口血沫,一边咳一边笑:“咳……咳咳……你以为血兰谷是终点?错了,血兰谷只是……中转站……”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叶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无法形容的杀气,轰然爆发。
“她在哪?”
龙坤本想隐瞒,可在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下,本能的开口,说出了余霜被送到了哪里。
“暹……暹罗……”
“具体位置!”
“曼……曼谷……鬼佛寺……”
龙坤说完这四个字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叶天眸光渐冷,“谢谢你告诉我。,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不……不要杀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在瑞士银行有……有十几个亿美金!还有黄金!还有……”
“砰!”
叶天一脚踏下。
一切归于寂静。
龙坤化作一团血污,尸骨无存。
血兰谷之主,东南亚地下世界一代枭雄,就此殒命。
叶天转身,朝楼下走去。
赵阎捂着胸口迎了上来。
“叶哥,这老东西刚才说嫂子被送到了暹罗的鬼佛寺,我马上安排……喂!叶哥?你去哪儿?”
叶天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道:“暹罗,现在就走!”
这时,陈长生也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听到这话顿时急了。
“叶先生,暹罗那边的局势比缅北复杂得多,鬼佛寺更是……”
叶天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你害怕,可以不去。”
陈长生愣了一下,随后一咬牙,拽着陈铁追了上去。
“去!什么狗屁的鬼佛寺?今天老子就去拆了它!”
赵阎嘿嘿一笑,道:“行啊,陈首富,有点胆色。”
“废话!”陈长生挺直腰板,可下一秒就疼得龇牙咧嘴,“哎哟我的腰……”
石墩从后面走了过来,挠头问道?“叶哥,那俺呢?”
“你和他留下,把这地方平了。”
叶天一指陈铁,继续说道:“该杀的一个不留,该救的全部带走。”
石墩用力点了点头。
“俺知道了!”
叶天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虹光,朝着南方天际破空而去。
赵阎和陈长生对视一眼。
“愣着干什么?追啊!”
“追?怎么追?叶哥会飞,咱们……”
“楼顶有直升机!”
“操!你不早说!”
……
暹罗。
曼谷以北,湄南河西岸。
夜幕下,一座古老的寺庙静静矗立在雨林边缘。
寺名鬼佛,已逾三百年。
这里白天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可入了夜,整座寺庙便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气笼罩,方圆数里之内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此刻,寺庙最深处的一座佛堂内,烛火摇曳,佛香缭绕,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正中央的佛龛上,供奉着一尊通体漆黑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