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速穿过街道，拉开车门上车。
车队立刻启动，车内，气氛依旧凝重。
肥佬超坐在我旁边，脸色苍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阿刚，到底是谁啊？”
“季雄！”我从牙缝里崩出这个名字。
肥佬超听后，倒吸了一口气，“是他？那可是个狠人，我听说，他在鹏城盘踞多年，早年间带着几十人，就把香港过去的胜和的人赶跑了，还打死几个。”
“狠人？他不怕吃子弹？”
我没有理会他，身体微微前倾，对坐在副驾驶的阎罗沉声开口：“阎罗，两件事，立刻去办。”
阎罗转过头，眼神冷静地等待指令。
我竖起一根手指，“用最快速度，动用所有我们在鹏城的关系和渠道，给我查清楚那个季雄，现在人在哪里。他的行踪，他可能的藏身地，他身边有多少人，用什么家伙。越详细越好。”
“在查清楚他落脚点的同时，买几部对讲机便于行动。最晚今天晚上，我要他全家死光！”
阎罗重重点头：“明白，我立刻着手。季雄不是普通人，他的行踪肯定非常隐蔽，而且身边必然有硬手。”
我语气森然，“他不是神仙，总有弱点，总有松懈的时候。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人手不够，让南城再调最精锐的过来！武器不够，想办法弄！钱不是问题！我只要结果！”
阎罗不再多说，只是再次点头：“我马上安排。”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我们很快找了一处旅店作为落脚点，几个人分开几间客房住下。
不到晚上六点，我正在吃着杯面的时候，阎罗带回了消息。
“查到了。季雄，四十岁出头，本地人。盘踞在鹏城罗湖区和福田区交界一带，手底下主要控制着几个大型批发市场，两条走私水路的码头，还有十几家高档娱乐场所和地下钱庄。”
“他的地盘，比林东伟的白石洲更繁华，油水更足，而且……”
阎罗顿了顿，“他做事的风格，和林东伟那种虚张声势不一样。季雄这个人，很少亲自出面，做事狠辣干脆，不留尾巴，在鹏城黑道里，是出了名的低调的阎王。他跟白道一些人的关系，也似乎比林东伟经营得更深。有人说他能有今天，是因为早年帮某个落马的大佬处理过不少‘脏事’，手里捏着不少人的把柄。”
罗湖福田交界，批发市场，走私码头，娱乐场所，地下钱庄……还有白道关系。
这确实是一个比林东伟更难啃的硬骨头。
“徐波的事，能确定是他做的？”我沉声问。
“间接证据有。”
阎罗点头，“我们的人查到，昨晚出事的那片区域，虽然靠近白石洲，但有一小部分仓储物流的生意，实际控制人挂名在别人下面，源头却指向季雄的一个头马。另外，季雄手下有一批人专门处理麻烦，手段专业很少失手。”
我放下杯面，说道：“那就，错不了。”
阎罗继续道：“季雄手下那个头马，外号‘哑狗’，据说早年声带受损，说话就是那种嘶哑低沉调子，而且为人极其残忍变态，喜欢折磨对手。砍成八段这种事，像是他的手笔。”
“季雄还收拾过林东伟。大概两年前，林东伟想把手伸进季雄控制的码头生意，结果被季雄的人堵在海上，差点喂了鱼。最后林东伟赔了一大笔钱，亲自上门磕头认错才算了事。”
“查清楚季雄现在人在哪。他的老窝，常去的几个地方，身边通常带多少人。”我下达指令，杀意已决。
不管这个季雄有多难缠，他动了徐波，就必须死。
“已经在查。但他很小心，行踪不定，经常换地方住。而且他住的地方，安保非常严密，硬闯很难。”阎罗提醒道。
“再严密，也有漏洞。找！花钱买消息，动用所有埋在鹏城的钉子，我要他最准确的位置！最晚今天晚上，必须锁定他！”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
“明白！”
阎罗立刻转身继续部署。
季雄……一个盘踞多年、根基深厚的地头蛇。不同于林东伟那种暴发户式的嚣张。
这种老牌大哥往往更难对付，关系网更深手段也更阴狠。
时间一点点流逝，气氛压抑而紧张。
傍晚时分，阎罗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刚哥，找到了！季雄今晚会在罗湖的‘金殿国际会所’顶楼私人包厢，见一个从澳门过来的叠码仔，谈一笔赌厅合作的生意。金殿是他的核心产业之一，安保外松内紧。他一般去那里会带八个贴身保镖，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亡命徒，家伙也最好。会所里外，还有他至少二十个看场子的马仔。”
金殿国际会所……顶楼私人包厢……
“消息来源可靠吗？”我追问。
阎罗回答得很肯定，“双重确认。我们在季雄身边的一个暗线提供的，同时监控到季雄一个情妇的通讯，也提到了今晚去金殿。另外，澳门那边过来的叠码仔，航班信息也对得上。”
“好！”
我眼中寒光一闪，“就在金殿动手！季雄不是林东伟，不能蛮干。我们需要混进去，或者制造混乱接近他。”
“硬闯会所，就算能杀进去，伤亡也会很大，而且容易惊动警方变成大事件。”
阎罗冷静分析，“我建议，利用他见澳门客人的机会。澳门来的叠码仔，一般会带自己的保镖和助手。我们可以冒充叠码仔的人，或者干脆在半路把真正叠码仔的队伍调包。”
我眉头一挑。“查清楚叠码仔的车队路线，人数和特征。在半路合适的地点，用我们的车制造一起意外事故，拦住他们。”
“然后，迅速控制住真正叠码仔和他的人，我们的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开他们的车，去金殿见季雄。”
阎罗点点头，“对，季雄警惕性再高，也不会想到澳门来的合作方会被瞬间调包。只要我们能进入顶楼包厢，接近到足够距离，就有很大把握瞬间解决季雄和他身边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