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克西纳斯，精灵力量测试场地。
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千院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随着他的步伐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他一脸兴致勃勃，像是刚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恶作剧。
士织走在他身旁，表情却写满了无奈。
“我说啊——”士织叹了口气，“灵力可不是漫画里的超能力，不是说我们想怎么摆弄就能怎么摆弄的。你之前让我用手劈瀑布也就算了，现在又整什么新花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千院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失败是成功他妈嘛。灵力既然客观存在，那就有客观规律可循。”
他转过身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士织：“你这个身负好几个精灵灵力的家伙——说实话，用灵力的水平还不如隔壁草帽王的香蕉果实有开发深度。”
“隔壁草帽王是谁啊……而且香蕉果实又是什么东西……”士织无力地吐槽。
“我实在不能接受你这个家伙暴殄天物了。”千院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吐槽，径直走到训练场边的一个水龙头前，“咱们继续来特训。”
士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蹲下身，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气球里灌水。
一个、两个、三个……很快，千院就灌好了几个圆滚滚的水球，然后把其中一个塞到士织手里。
士织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晶莹剔透的水球，一脸茫然：“……这是干嘛？”
千院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露出一个充满了“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意味的坏笑。
“用你的灵力——把这个弄破。”
士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球，又抬头看了看千院脸上的坏笑。
“……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士织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水球。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灵力——那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灵核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向指尖。
她试图将那股力量凝聚在掌心，想象着将其化作一道尖锐的冲击——
用力一握。
噗嗤。
水球被她捏爆了。冰凉的水花四溅，淋了她和千院一身。
千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面无表情地看着士织：“……我说的是‘用灵力’，不是‘用手捏爆’。”
“我知道！”士织的脸涨得通红，“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用灵力弄破它啊！灵力又不是刀！”
“那你就想办法让它变成刀。”千院毫不退让，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新的水球递给她，“再来。”
——————
在连续捏爆了五六个水球之后，士织终于勉强掌握了第一步——让灵力在掌心稳定地释放出来，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要么断断续续、要么一口气爆发将水球直接捏爆。
此刻，一个新的水球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上方，悬浮在她释放出的灵力层上。
淡蓝色的灵力光芒包裹着透明的球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水球在掌心上方不断地抖动着，如同一个不安分的果冻——但就是不破。
士织盯着那个水球，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怎么就是不破呢？
用力的话，水球会直接爆掉——那就又回到了“力大砖飞”的老路。
按照千院的说法，自己现在要学的是精准控制，像上次训练那种靠蛮力的使用方法是不行的。
可是……精准控制到底要怎么练啊？
千院双手抱胸，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指点了一句：“用灵力把水球里面的水转起来。”
士织一愣，抬起头看他：“……转起来？什么意思？”
千院一脸“这都不懂”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就是转起来啊。”
“……你这个解释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啊！”
士织无语地低下头，重新盯着掌心中那个抖动的水球，陷入了沉思。
转起来……让水球里面的水转起来……
她尝试着将灵力渗入水球内部，试图搅动里面的水。
然而灵力一进入水中，就像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水的阻力让她的灵力无法精确地作用在某一个点上，反而因为受力不均匀，整个水球的抖动变得更加剧烈了，但还是没有任何要破开的意思。
“唔……”
她咬了咬嘴唇，换了一种思路。
如果不用灵力直接去“推”水——而是让灵力附着在水分子上，然后让它们自己动起来呢？
她闭上眼睛，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水球上。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用灵力去搅动整颗水球，而是将灵力化作无数根细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渗入水球的每一个角落，轻轻地……推动着每一个水分子。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水球内部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流动。
那道流动很慢，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
士织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输入灵力，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股流动的方向和速度。
水流越来越快。
水球内部的液体开始沿着同一个方向旋转起来，起初只是缓缓地转动，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整个水球开始在她的掌心上方高速旋转，透明的水壁因为离心力的作用开始向外膨胀，形状从圆润的球形逐渐变得扁平。
然后——
啪！
水球炸开了。
细密的水花如同爆炸一般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短暂的小彩虹。
士织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我成功了？！”
千院站在三步之外，刚才那一下水花溅了他半张脸。
他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干得不错，虽然把我又弄湿了。”
士织看着他那张湿漉漉的脸，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