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支队伍,居然需要救援?
“灰烬这个人我跟他打过交道,挺强的一个人。而且他还有二十人的小队,平均等级四十七、四十八级。”
石锤皱着眉头说,“9527大陆有人能对他们造成危险?是遇到9527大陆的精英公会联合狙击了吗?”
“不是。”铁骨说,“苍吾老大的消息说,不是公会,不是队伍——是一个很强的神秘人。一个人。”
“一个人?”石锤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队长,你在开玩笑吧?一个人?灰烬他们二十个人,平均将近四十八级,打不过一个人?”
铁骨看了石锤一眼,没有说话。
石锤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声音:
“可是……这不可能啊。9527大陆那边,平均等级只有三十多级,最高等级估计也就四十出头。怎么可能有人能一个人打灰烬他们二十个人?”
“我们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铁骨说,“苍吾没说那个人的身份,也没说他的等级和职业。只说‘一个很强的神秘人’。”
“会不会是迷雾大陆本身的人物?”
石锤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比如那种守护者之类的?我们才进来不到一天,对这片大陆的了解太少了。万一某些区域有隐藏的NPC或者守护兽,被灰烬他们触发了,也不是不可能。”
铁骨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现在想这些没有用。先过去救人再说。”
“可是队长,我们离灰烬他们的位置还有多远?”石锤问。
铁骨打开地图,调出灰烬的坐标,又看了看自己的坐标。
两点之间的距离——大约两百八十公里。
以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就算全速奔跑,也要将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灰烬他们能撑一个小时吗?
铁骨觉得不太可能。
灰烬发的消息里说的是“情况紧急”,能让他说出这四个字,说明局势已经非常危急了。
能撑十分钟就不错了,一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铁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铁骨打开背包,翻到最下面一栏。
在那里,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卷轴。
【定点传送卷轴】
品阶:A
效果:使用后,可在卷轴上输入目标位置信息,卷轴将打开一个持续30秒的传送通道,将使用者及其周围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友方单位传送到指定位置。
传送人数上限:500人。
传送距离上限:半径五百公里内。
限制:无法传送到结界、副本、禁魔区域等特殊地形。
使用次数:1/1。
这个卷轴是铁骨在一次高级副本的最终BOSS宝箱里开出来的。
但铁骨没有犹豫。
他取出卷轴,手指在卷轴的表面摩挲了一下。
随后卷起卷轴,手指在卷轴的表面上开始输入坐标。
卷轴上的金色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所有人,到我身边来!”铁骨喊道,“半径五十米以内,不要出去!”
四十个人迅速向铁骨靠拢。
盾牌手在他两侧,输出在他身后,治疗在最中间。
阵型保持着整齐,即使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也没有人慌乱。
传送通道终于成型了。
“走!”铁骨率先踏进了传送通道。
他的身影消失在暗紫色的光芒中。
石锤紧随其后。
然后是剩下的三十八个人。
最后一个人踏入传送通道的瞬间,那道裂痕开始收缩。
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暗,脉动声越来越弱,裂痕的边缘开始愈合。
五秒钟后,裂痕完全消失了。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地面上那个卷轴烧尽后留下的灰烬,在雾气中缓缓飘散。
..........
灰烬盯着私聊界面,等待苍吾的回复。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百倍。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打斗声——裂石还在进攻,那个神秘人似乎没有反击,只是在躲闪或者格挡。
但灰烬知道,那不是躲闪,那是戏弄。
就像一只猫在玩弄一只老鼠。
猫随时可以杀死老鼠,但猫不着急。猫想多玩一会儿。
灰烬的【危机感知】一直在报警,那种感觉从“极高”变成了“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的大脑里像是有人在敲钟,每一声都在警告他——快跑,快跑,快跑。
但他不能跑。
他是队长。
“队长,怎么办?”裂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裂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盾牌砸上去,对方的护盾纹丝不动。
他的【破甲冲击】用过了,没用。
他的大招还在冷却,但他觉得就算开了大招,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继续打。”灰烬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可是——”
“没有可是。”灰烬打断了他,“继续打。能撑多久是多久。”
裂石咬了咬牙,举起了盾牌。
其他队员也重新振作起来。
猎人的弓再次拉开,法师的法术再次凝聚,刺客的身影再次隐入雾气。
二十个人,再次发动了攻击。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
他们的攻击,连对方的防御都打不破。
就在这时,灰烬的私聊界面亮了一下。
苍吾的消息。
“铁骨正在赶来。撑住。”
灰烬的心猛地一跳。
铁骨。
五瞳之一的铁骨。
那个五十五级的坦克,天赋【不灭金刚】。
在三眼族大陆,铁骨就是“不死”的代名词。
他曾经一个人扛住过三个同级BOSS的围攻。
灰烬深吸了一口气。
铁骨来了,他们就有希望。
但他不知道的是——铁骨已经不是在“赶来”的路上。
铁骨已经用掉了他的A品阶传送卷轴,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们身边。
灰烬收起了私聊界面,重新握紧了长刀。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神秘人。
那个人的护盾还在,半透明的屏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