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喻深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心态的神色瞬间变了,整个人骤然紧张起来。
“她去找你了?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周喻深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后怕。
宋宛既然能不顾一切地去撕打周景修,谁知道她会不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云微身上?
一边说着,他那双宽厚的大手紧紧扶着云微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云微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别紧张,我没事。她没有对我动手。”
周喻深依然有些不放心,眉头紧锁地盯着她。
“我们只是在花店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她情绪确实很激动,但那是针对她自己的。”
听到云微这么说,周喻深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也是,宋宛喜欢的是景修,她要找麻烦,也肯定是去找景修和他那个新真爱的麻烦。她还不至于蠢到跑到你面前来撒野,毕竟她知道我可没有景修那样好说话。”
“不过她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能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参加婚礼?”周喻深的眉头瞬间拧起。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看在两家的交情上,宋宛作为宾客出席再正常不过。
可是经历了今天的那场闹剧,周喻深现在对宋宛的精神状态充满了不信任。
他实在是不放心让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来参加他精心筹备的婚宴。
那可是他和云微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和污点。
更何况那天他弟弟也会在场,要是宋宛在婚礼上看到周景修,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再次上演一出掀桌子打人的戏码......
周喻深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过他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云微。
“微微,你是怎么想的?”
云微伸手挽住周喻深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请帖照旧送到宋家就好,至于她会不会来,那就看她自己了。”
“好。”周喻深握住云微的手,没有拒绝。不过婚礼当天要加派点安保人员了。
......
宋宛推开大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客厅。迎面而来的便是宋父的责问。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今天干的好事!”宋父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愤怒,手指颤抖地指着宋宛,
“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在传说宋家的大小姐在餐厅像个疯子一样跟周景修打架!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周家面前抬头?怎么去跟周喻深谈合作?”
宋宛停下脚步,目光冷淡地掠过宋父。
在宋父身边,继母此时状似惊讶,可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是啊,小宛,你就算再喜欢景修,也不能在外面那样发疯啊。你看看把你爸气成什么样了。”
宋父听到这话,更是气极了。“你说!你到底发什么疯?跟周景修闹成那样值得吗?你以前不是最听话的吗?”
面对这般责问,宋宛却只是微微侧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全当没听见。
如果是放在一天之前的宋宛,面对父亲的责难和继母的冷嘲热讽,心中或许还会感到万分委屈和难堪。
可现在的宋宛脑海里有着关于上一世的梦,她早已看透了,在宋父眼里她从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儿,而是一个用来联姻的筹码。
她对亲情不再有任何渴求,也就不再在乎宋父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见她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宋父更是气急败坏。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生怕他生气的女儿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块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我在跟你说话!你哑巴了吗?”宋父再次怒吼。
宋宛的声音沙哑,“我不过是拿回了一点利息而已,这还不算完呢。”
宋父气得随手抓起一个烟灰缸就摔在宋宛脚下,“你知不知道宋家和周家有多少生意往来?万一周喻深为了弟弟迁怒宋家,你担待得起吗?”
“是啊小宛,你就算再怎么喜欢周二少,也不能这么不顾大局啊……”
宋宛看着这两人如出一辙的虚伪面孔,冷笑一声,“你们就管好那宝贝小儿子就好了。我宋宛的死活,从今天起不用你们任何一个人管。”
说完,她看也不看身后暴跳如雷的父亲,直接回了房,反锁了房门。
黑暗中,宋宛坐在床沿,眼神明灭不定。
她拿出手机清点了一下自己名下所有的积蓄,以及那些平时积攒下来的昂贵首饰。
根据梦中的记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会有一支原本不被看好的股票短短时间内就能翻上几十倍。
宋宛没有任何犹豫,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将自己手里所有能动用的钱全部投入了进去。
这种孤注一掷的赌徒行径在以前的她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现在她最缺的是钱。
做完这一切,她躺在床上,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放着过去发生的一切。
周景修那张原本让她疯狂迷恋的脸,此刻想起来却只让她觉得阵阵作呕。
所有的悲剧似乎都始于那个男人的见异思迁。
“周景修,这一切都怪你。”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如果不是周景修见异思迁,追求朋友订婚之后又迅速变心,如果周景修能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从一而终,她们所有人都会在原本的位置上好好的。
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疯子。
“周景修,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宋宛盯着天花板,眼神阴鸷。
她现在最缺的还是钱。比起梦中嫁给周景修之后不怎么缺钱的日子,她现在连打发那些围在周景修身边的女人的钱都显得有些局促。
梦里她为了让周景修身边的野模滚蛋,随手就能甩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而现在看着账户余额,她甚至在盘算之后周景修看上的那些人还会不会为了十万块钱而选择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