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凝天:“找到机关枪之后呢?你要跟我一起杀伪人吗?”
乔卿声音坚定,“肯定会,我只是没有趁手的武器,这几把手枪都打不死多少人。”
华凝天定定地看着乔卿,“他们一层楼派两队人,每队五人,有枪的就两个。他们要是还来检查,我负责有枪的两个,剩下的交给你。
时间只有一分钟,在第二队赶来之前,我们撤退到楼下那间屋子。
行动开始之前,我会设置定时炸弹转移提前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有没有问题?”
乔卿想了想,只用对付三个没枪的,她有枪又有空间,那不是简简单单吗?
她当即应下来:“好!”
楼下的火灾很快被覆灭,按照周通海死前留下来的信息,特勤队在908房间抓住了604的夫妻两人,两个疑似伪人的怪物。
特勤队在将两人押送出筒子楼研究的时候,却发现王元香和韦虹这两个人在过了保安亭不远的地方,便抽搐着死在路上。
时间来到任务第七天的晚上。
伪人的感染人数正在指数倍的增长。
家里只要有一个被感染的伪人,这个家很快就会悄无声息地被感染。
就连在筒子楼一楼驻扎的工作人员,也在熟睡之时一个个被寄生感染。
苏一冉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两天,也不算平静。
季司宴很粘人,她不管做什么,他都要跟在身后,像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她插花他在旁边扯花瓣,掰草根。
她看剧看哭了,他就抱着她舔眼泪,很认真地评价一句,“好苦……”
苏一冉悲伤的心情都被他冲没了。
季司宴还去卓飞家里抢了一台游戏机,邀请她一起打游戏,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小事。
苏一冉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输急眼了就对季司宴发起线下人身攻击,“让我一把怎么了!”
“我才不要,我打赢了你得听我。”
苏一冉龇着牙,“你连赢二十把了,我要咬死你!!”
两个人在沙发上打成一团。
只有卓飞躲回床底瑟瑟发抖,不懂为什么季司宴要再找过来。
苏一冉也不是没烦恼,自从季司宴展示过触手后,他就毫不避讳,家里随处都能碰到他的触手,她坐沙发上也能坐到触手上。
甚至洗澡的时候,都有触手在揩油。
苏一冉以为自己能习惯的,直到今天月经来了,一根触手趁她不备,飞快地蹭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死流氓!”苏一冉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踹那根触手两脚。
她气势汹汹地跑到季司宴面前,“你也流氓!”
季司宴侧躺在床上,只是用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瞳仁在细微地震颤,身体里,两个脑子都在和他说,这个行为不好。
季司宴知道不好,可是随着苏一冉的靠近,她身上的甜香越发浓郁,他的灵魂对这股香味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无法忤逆本能不去靠近她,哑着声音道:“丢了好浪费……”
虽然丢掉的也被触手吃掉了,但是不新鲜,没有她身上正在流出来的吸引他。
季司宴贪婪地咽着口水,“我想吃……”
他忍得好辛苦,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就犒劳一下他,不过分的,对吧。
苏一冉脑袋宕机,吃什么……
是她想得那样吗?
怎么什么都吃?
吃这个对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嘭——”卧室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关上。
苏一冉顺着声音望去,转回头时,季司宴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敞开的领口松垮地散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胸膛的隐约线条。
苏一冉一步步后退,不知何时退到了尽头,后背抵着门。
季司宴一步步靠近,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领口敞开的阴影随之加深,仿佛那处皮肤之下,正涌动着某种非人的饥渴。
他最后往前一步,把苏一冉逼到了墙角。
苏一冉伸手抵住季司宴的腰腹,衣服下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一股热意不停地往外扩散。
她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季司宴,“不吃行不行……”
季司宴微微倾身,阴影完全笼罩下来,“不听行不行?”
“……”
季司宴在苏一冉愣神那会,单手把她抱起来。
他难耐地凑在她脖子上,像野兽一样嗅着猎物的气味,声音沙哑,“选我吃……还是触手?”
苏一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她犹豫不决的那一秒,季司宴低声笑道,“两个都想要,那么贪心?”
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而滚烫的暗潮,
炽热的吐息密密麻麻地落在苏一冉的脖子上,又酥又麻。
她的脸咻一下涨得通红,埋进季司宴的脖颈里,不肯抬头,声音小得可怜:“我没有……”
“选不出来的话……我允许你贪心。”季司宴将她放在床上,灯光啪地熄灭。
卧室陷入无边的黑暗。
四面响起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无数的粘稠的触手层层叠叠,覆盖了地板,墙壁,天花板……覆盖了六面的墙壁。
它们紧密交叠,形成一层厚重、柔软、却绝对隔绝的暗色内膜,将房间的每一寸表面都覆盖得严严实实。
触手的表面偶尔掠过幽暗的光泽,像深海生物缓慢开合的鳃,调整着巢穴内部的每一丝气息。
苏一冉能感受到卧室里发生了变化,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大腿好像被触手碰了一下,苏一冉缩着腿,手紧紧地抱着季司宴的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一条触手在她腿边试探,触碰两次让她知道它的存在之后,便缠上了她的大腿。
像藤蔓绕着枝干,一圈圈地往上生长。
触手表面湿滑,温度比人的体温要高,碰到皮肤的时候,苏一冉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随着触手进食,苏一冉攀着季司宴的手收得更紧,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季司宴的视线略过她发红的眼尾,像只受惊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