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向红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满目震惊。
尤其是新生学员,齐齐不可思议看向她,惊掉下巴。
杨向红是发疯了吗?竟然敢对章校长说这种嚣张话!
姜念倒是能理解,杨向红敢冒名顶替上大学,原本就是个坏种,之前的胆小如鼠性格都是装出来的。
从她想偷自己的家书,到野外训练当逃兵叛徒,甚至故意生病逃避考试,这些行为都能看出,她本性就不好。
她父母肯定更加胆大妄为,猖狂蛮横。
不然,也不会冒然就想跨省整人。
这种家庭养出来的孩子,装乖只能装得了一时,一旦情绪爆发,什么放肆的话都敢说,什么恶毒的事也敢做。
因为他们还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无知无畏,视别人如草芥。
“我们这个大学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随便走的吗?!”
砰一声巨响,章伯恩拍得杨向红面前的桌面都开裂了。
暴喝声也在会议室激烈震荡着。
“冒名顶替上大学,这是重罪!”
“觉得我们这里是坐牢,看来,你还没有体会真正坐牢的滋味,不过,你很快就能体验几十年了!”
章伯恩这话一落,杨向红瞬时被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喉咙。
她原以为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败露最多是被退学训斥,颜面扫地,丢人而已。
没想到,还犯罪了?
还要坐牢几十年?
这种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整个人在巨大的惊恐下,瞳孔涣散,嘴唇哆嗦。
她下意识辩驳着。
“我……我没有冒名顶替,我就叫杨向红,大学录取通知书就是寄到我家的,亲自交到我手里的。”
“是你们让我来上大学的。”
这些话是她家里人灌输了几百遍的歪理。
说只要通知书是寄给她的,就可以理直气壮来上大学。
“呵,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自己是冒牌货!”
章伯恩怒不可遏,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考卷,一一摆在她面前。
“这个考高分的才是我们学校要录取的杨向红。”
“你看看她的答卷,字迹和你完全不同!”
“这两张考不及格的是你本人的高考卷子,和你现在的笔迹重合。”
“你这个低分低能者顶替了考高分的杨向红成绩和名字来上大学,其心可诛!”
铁证如山在前,杨向红再无法狡辩。
浑身都在抖。
她不想坐牢。
一点都不想。
“不是我干的,我也不想来上大学,是他们逼我来的……”
此刻,她恨透了父母,是他们硬逼自己来上这种管理严格的大学,一天到晚都要令行禁止,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要是不上大学,她在老家能像表姐一样过得滋润。
走在街上,哪个人敢不给她面子。
现在,竟然要被定罪。
太悲惨了!
她委屈大哭。
“是我爸妈干的坏事,你们抓他们去,别让我坐牢……”
“杨向红,你休想撇清关系!”
“你父母为你策划在先,厚着脸皮冒名顶替在这里上学的是你,你已经满十八岁了,知情不报,鸠占鹊巢,罪不可恕!”
章伯恩威严下令。
“来人,把她看押起来!”
“是!”
中队长立马上前,拿出手铐将杨向红牢牢铐住。
冰冷的手铐贴在肌肤,锁住手腕的那一刻,杨向红惊恐得发疯般挣扎。
“不要,不要抓我,我不想坐牢,都是我爸妈干的,我不想来上学的,你们快让我回家,我要回家,我要找爷爷奶奶……呜呜呜……”
哪怕她哭得稀里哗啦,也没有一个人想同情她。
打心底都憎恶她,占了别人的上学资格,就是毁了人前途。
最可怜的是被冒名顶替的杨向红。
大学多难考啊,对于农村人,考上军校就是改命。
而眼前这个冒牌货杨向红,就是踩着被害人的命来上学的。
要是事情没有被揭发,她就能过上一辈子好日子了。
现在只是害怕锒铛入狱而哭。
有何可怜之处?
要是在农村,哪个人不想打断她的腿!
章伯恩冷冽的目光扫看杨向红和倪缜。
“你这个惯犯,答卷前就事先背下一份考卷的答案,作弊都做出熟手了!”
“今天考场作弊,罪上加罪!”
“这也不是我干的,是倪缜,是他让我背的笔记,笔记是他前几天给我的,我不知道笔记里的内容和今天考试的一样,我是无辜的……”
杨向红大声喊着,急于撇清自己作弊的责任,把倪缜也出卖了。
倪缜心里悲哀一叹:杨家人,这是把我往死里坑啊!
如果杨向红不说出口,章伯恩还没有证据。
现在,罪证确凿。
他完了!
“倪缜,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何话可说?”
被章伯恩威严的目光逼视着,倪缜还想死里求生。
“校长,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偏科,只是想帮她补习通过化学复试,我事先不知道今天的考卷内容啊。”
“我更不知道她是冒名顶替上大学的,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不会帮她,肯定会揭露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