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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火鸦遗种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赫然出现在院子中。

    “介绍一下。”林羽看向四大神兽,介绍道,“这四位,接下来替我跑腿。”

    “跑腿!那太好了!”张光远眼前一亮,能被林前辈跑腿的,肯定不是一般角色。

    “哼,我堂堂白虎竟然被称跑腿,我不要面子的吗?”元宝冷哼一声。

    “呵呵,你不是跑腿,现在是我的先锋好了吧。”林羽把平板塞给他,“三十七处点位,你鼻子好使,三十四处小的归你。小火去倭国,那地方天天喷火,正对它胃口。青龙去M国,海底的东西,它熟。玄武去棒子国,那只乌龟说不定是你的后代。”

    龙茗低头看了看平板,又抬头看了看林羽:“你呢?”

    林羽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我坐镇江城,总调度。”

    龙茗没再问,把平板夹在腋下:“行吧。三十四处,我三天给你清完。”

    “别吹。”

    “我从不吹。”

    元宝从沙发上滚下来,把平板叼到地上,爪子在上面拍了两下。

    “三十四处小点位,我先看了。”它嘴里还叼着半个苹果,吐字含糊,“十一处在海里,八处在山里,还有三处……”

    龙茗合上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这活儿我接了。”

    “接了就好好干,干好了有奖。”

    ……

    富士山北麓,那片被划成禁区的林子里,空气是扭曲的。

    不是热浪那种扭曲,是光都被烤弯了的那种。

    隔着两公里,看过去的东西全在晃。

    祭坛在林子正中间,一整块黑石凿出来的,九层台阶,每一层都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坛心有个洞,洞里往外喷火,喷得极有规律,一天三次,一次一炷香。

    当地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火口”。

    小火到的时候,正赶上傍晚那一喷。

    它落在三百米外的一棵枯树上,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鼻子一抽,眼睛就直了。

    “这火……这火有味儿。”

    它扑棱着翅膀飞近了些,围着祭坛绕了两圈,越绕越兴奋,最后干脆落在坛沿上,张开嘴,深深一吸。

    那团冲天的火柱,像是被人从中间抽了一根筋,硬生生歪了个方向,灌进了它嘴里。

    “嗝……”

    小火拍了拍肚子,翎毛亮得发红。

    “好吃!还有吗?”

    祭坛沉默了。

    三百米外的观测点上,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举着仪器。

    “火柱消失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声说,“不是减弱,是完全消失。”

    “不可能。”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把抢过仪器,“这座祭坛的喷发周期一万两千年没变过,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那只鸟。

    那鸟落在坛沿上,正低着头,用爪子刨石头,刨得碎石乱飞,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中年人张了张嘴。

    他身后的对讲机响了:“这里是指挥部,火柱消失,重复,火柱消失,请确认……”

    “确认个屁。”中年人喃喃,“有只鸟,在拆我们的祭坛。”

    三息之后,坛心的洞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紧接着,火又喷出来了,比刚才粗了三倍。

    小火眼睛都笑弯了:“哟,还加量?”

    它又吸。

    火又喷。

    它再吸。

    一炷香的工夫,这座每天定时喷火、逼得三个县撤空的祭坛,火柱从几十丈高,缩到了一尺来高。

    小火打着饱嗝,落在坛心边上,拿爪子刨了刨那块黑石:“底下还有东西。”

    它一爪子下去,黑石碎了。

    石缝里露出一截焦黑的骨头,骨头上面缠着一圈暗红色的纹路,纹路还在微微跳动。

    小火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声。

    “这不是活的。”

    它把石头再扒开些,露出骨头的样子——那是一整副鸟的骨架,翼展少说十丈,骨头上刻满了纹路,骨头中间还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火种,红的,亮得像一颗心。

    小火伸爪去碰,火种自己跳了起来,落在它爪心。

    轰的一声。

    小火的翎毛从头顶一路烧到尾尖,整只鸟膨胀了一圈,连眼睛都变成了金红色。

    “哎呀!”它吓了一跳,在原地蹦了两下,“这、这东西怎么往我身上钻?”

    远在江城的林羽,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识海里忽然“嗡”了一下。

    他睁开眼。

    “小火那边有动静。”

    他神识一动,顺着那一缕联系探过去,画面模糊,但能看清:小火站在一座塌了半边的祭坛上,浑身金光,底下那副鸟骨正一寸寸化成灰。

    “什么玩意儿?”他皱眉。

    “上古火鸦。”灵汐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来,带着几分稀奇,“我认得那骨相。万年前有一支火鸦族,专吃地火,后来天倾,差不多死绝了。这一只应该是被封在地脉里的,灵气一回来,它就醒了。”

    “醒了?”

    “醒了一半。”灵汐顿了顿,“它没有魂魄,只剩本能。喷火不是攻击,是它在呼吸。你那只小火把它的火种吞了,算是……捡了个便宜。”

    林羽沉默了一瞬。

    “便宜到什么程度?”

    “它这一趟,抵得上苦修三十年。”

    林羽:“……”

    他半晌没说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在小世界里熬了五百年,它出一趟差就抵三十年?”

    灵汐笑得树冠都在抖:“人和鸟,能一样吗?”

    “火鸦一族当年有多强?”

    “强。”灵汐收了笑,“它们不吃灵气,吃地火。哪座山底下有火脉,它们就往哪儿落,落下去一住几百年,把整条火脉吃干净了再走。天倾那年,火鸦族是第一批冲上去的,也是死得最干净的。”

    林羽沉默了一下。

    “那这只,算是最后的种?”

    “算是。”灵汐说,“所以它把火种留给小火,不是随手扔的。它是挑了个传人。”

    画面那头,小火已经缓过来了,站在祭坛边上,抖了抖翅膀,一脸的心满意足。

    然后它低头,看见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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