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一愣,随即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送我回去?为什么?这才刚出来没几天啊!”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林羽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这次遗迹之行,你收获不小,从辨阵、补阵到化阵、心阵,再到最后你亲手创出那道春晖阵。这些东西信息量太大了,你脑子里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对吧?”
陆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如他所说。这几天她脑子里全是各种阵纹走势、属性搭配,有时候半夜醒来都会下意识地在空气中比划,确实有点消化不动的感觉。
“可……”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我可以一边跟着你一边慢慢消化啊,又不耽误。”
“耽误。”林羽坐起身,难得正色地看着她,“阵道这东西,刚开窍的时候是最关键的。你现在就像一块刚被凿开一条缝的玉石,里边藏着好东西,但需要静下心来细细打磨。如果这时候被别的事分了心,那些感悟就会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漏走,再也抓不回来了。”
陆瑶抿了抿嘴,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林羽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而且你自己也清楚,老跟在我身边,我做起事来也不方便。这次遗迹的事,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可后面我要办的事,一件比一件危险,不是每一次都能像今天这样全身而退。”
陆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那……那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当然会。”林羽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是我收的徒弟,还能跑了不成?等你把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消化完了,我再来找你,到时候再教你更厉害的东西。”
陆瑶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还是倔强地翘着:“那你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陆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开口道:“那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回宗门。”
房间内气氛陷入了安静中,陆瑶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地抬着脑袋,死死盯着林羽。
林羽看着自家徒弟这副模样,无奈失笑,再次开口确认:“怎么?还是舍不得走?”
“不是舍不得走,是舍不得你!”陆瑶鼓着腮帮子,语气委屈巴巴,“师父,你每次单独行动都要闯天大的祸,我不在你身边,万一你吃亏了怎么办?”
林羽被她逗乐了,挑眉笑道:“你这小丫头,本事不大,操心的事倒是不少。你师父我纵横诸天,只有我坑别人的份,从来没人能坑我,懂?”
“切,说大话都不打草稿,还纵横诸天,估计你都没离开过过东域吧。”陆瑶白了一眼林羽,转而戏谑地说道,“刚刚在九层阵道塔,你明明被那老鬼困住,差点吃亏!”
“那叫战略性撤退,不叫吃亏。”林羽一本正经地狡辩,随即收敛笑意,语气郑重起来,“说真的,这次让你回宗,一是让你沉淀阵道感悟,二是,我该兑现承诺了。”
陆瑶微微一怔:“承诺?什么承诺?”
林羽站起身,负手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清亮笃定:“你忘记我当初的许诺了?那件事以后,会还烈阳宗一位,足以比肩甚至超越你们大长老的顶尖阵法大师。”
这话一出,陆瑶瞬间了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师父!您的意思是要亲自出手,帮我稳固阵道修为,让我直接比肩宗门大长老?”
“是,也不是。”
陆瑶怔住了:“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稳固阵道修为,那是你回到宗门之后的事。”林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以你如今的阵道修为,已然足以与你们大长老比肩。”
陆瑶瞳孔微缩,声音里压不住一丝颤动:“真的吗?我的阵道修为,已经比肩大长老了?”
“不然呢?从最初教你基础阵纹,到秘境之中陪你闯九道阵关、感悟本心、创出春晖阵,我一步步打磨你的阵道根基,剔除你所有短板,为的就是今日!”
“可是师父……”陆瑶依旧忐忑,咬着唇低声道,“我们烈阳宗大长老,乃是东域赫赫有名的阵道高人,一手烈日千机阵炉火纯青,稳压周边所有宗门,我……我真的能比肩他吗?”
林羽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阵道高人?你怕是对高人这俩字有什么误解。若当真是位高人,你们烈阳宗的灵脉修复,何须再去请旁人出手?”
“那不一样。”陆瑶不自觉地撅起小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为烈阳宗弟子的倔强与不服。
“有何不同?”林羽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却句句带刺,“不行就是不行,还不让人说了?”
还没等陆瑶再次开口,林羽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年纪轻轻,悟性绝佳,又闯过上古阵道塔,感悟过万古阵道真谛,更是亲手创出属于自己的阵法。你的阵道未来可期!”
“明日我亲自护送你回烈阳宗,亲自助你稳固阵道修为。必让烈阳宗,出一位震彻天元大陆的绝代阵道天骄!”
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整间屋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瑶眼眶瞬间通红,所有的委屈和不舍尽数化作滚烫的感动,用力点头:“我听师父的!我一定好好沉淀,绝不辜负您的苦心!”
“这才对。”林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启程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