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杀气,却让六名血族亲王如坠冰窟。
这是何等的狂妄!
“放肆!”一名脾气暴躁的刚格氏族亲王怒吼出声,“区区一个人类,也敢在伟大的血族面前……”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不凡只是看了他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名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如岩石的亲王,身体就像被风化的沙雕,从脚底开始崩解成飞灰。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五名亲王,包括德古拉在内,瞳孔都剧烈收缩。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痕迹,就那么看了一眼,一个活了八百年的亲王,就没了?
这是什么力量?!
“二。”
林不凡漠然地吐出第二个数字,像是死神的催命钟。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德古拉的心脏。
他知道,他们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逃!
必须逃!
德古拉没有任何犹豫,他背后巨大的蝠翼猛地一振,化作一道血光,就要撕裂空间逃离。
其他四名亲王也反应过来,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林不凡只是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五道血光凝固在半空动弹不得。
空间被锁死了。
不,比锁死更可怕。是这片天地的规则,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改写了。
“我说过,我帮你们选。”
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看着那五名被禁锢在空中的血族亲王,就像在看几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你身上,有诅咒?”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夜莺,眉头微皱。
林夜莺点点头,低声道:“是该隐的血之诅咒,专门克制圣体能量。”
“哦,诅咒。”林不凡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德古拉,“这玩意儿是你的杰作?”
德古拉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开口,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挺有想法的。”林不凡评价道,“可惜,太低级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林夜莺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暗金色光芒,没入林夜莺体内。
林夜莺身体一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她圣体核心周围,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色诅咒之力,在接触到那道暗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积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凄厉的、无声的尖啸,而后彻底消融。
前后,不过一秒。
困扰了她一个多小时,甚至逼得她准备自爆的血之诅咒,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抹除了。
林夜莺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丝……挫败。
她与少爷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
“这种力量,本来就不属于你们。”林不凡的声音,在德古拉等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现在,物归原主吧。”
话音落下。
被禁锢在半空的五名血族亲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
他们引以为傲的血族之力,那些源自第一代吸血鬼该隐的黑暗力量,正在被一股更霸道、更原始的意志,强行从他们的灵魂深处,抽离出来!
“不!不——!”
德古拉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这是他存在了千年的根基!
那被抽离出来的,精纯到极致的血之本源,在空中汇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宛如红宝石般的血色晶体。
晶体中,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人影。
那就是,传说中的,该隐。
或者说,是该隐留在血脉中的一道意志烙印。
这道烙印,就是所有血族的源头,也是他们力量的根基。
林不凡看着那颗血色晶体,眼神里露出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勉强能当个开胃小菜。”
他张开嘴,轻轻一吸。
那颗蕴含着血族所有本源的晶体,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吞入了腹中。
“嗝。”
林不凡打了个饱嗝。
然后,他怀里的小盖亚,似乎被这个声音吵到了,不满地动了动,小嘴砸吧了两下。
林不凡的脸,瞬间黑了。
他低头,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目光,看着那五个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变回了普通人模样的老者。
“你们,吵到我女儿睡觉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那五个曾经的血族亲王,却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宣判。
下一秒。
他们的身体连同矗立千年的古堡一起化作尘埃。
风一吹,就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不凡走到林夜莺面前,看着她脸上还未褪去的苍白,伸手将她额前一缕被冷汗浸湿的乱发拨到耳后。
“回去,写一份三千字检讨。”
“是,少爷。”
林夜莺低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