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廷彦也不在这里打工了吗?
这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啊……
她直接上楼去跳舞。
只有跳舞的机构和老师还没变,见了她,温柔地叫她快去做准备。
两个小时以后,艾伦来接她,还是给她带了一杯醪糟红糖水,是她喜欢喝的。
所以,平时简知是让艾伦给她带这些东西吃?也难为艾伦找得到……
简知这一天的心情,是极度低落的。
从伦敦得知温廷彦的消息后直接哭晕回到这里,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都是木的,几乎不能思考,两个小时用尽力气地跳舞以后,身体疲惫到了极点,脑子清醒了一些。
可是,仍然无法挥去心头的阴霾。
温廷彦的腿,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心口,压得她整个人都觉得沉重无比,那杯她平时爱喝的醪糟糖水,从上车就拿在手里,到下车还一口没喝。
艾伦果然把车开到了她哥从前买的那套老别墅里,但是,这一次应该是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所以装修全部和从前不一样了,打掉了原来的装修重装成“简览风格”。
她并没有见到姑姑和哥哥,原来这一年来他们都是两边飞的,这会儿两人都在伦敦。
但这里保镖、园丁、厨师和保姆一应俱全,也很从前一样,总归是保护得水泄不通,倒也不用再担心奶奶的安全问题。
奶奶在等她,热着饭,见了她,笑眯眯的,但马上发现她神色不对,“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没有。”简知忙道,“有点累,学校开运动会,然后又去跳舞。”
“那赶紧,吃了饭早点休息。”奶奶把饭菜都给她端出来。
姑姑已经请了这么多人照顾奶奶了,奶奶还是这性子,照顾她这个宝贝孙女还是要事事亲历亲为。
“好。”简知现在这在梦和现实里混乱的思维,心情躁郁极了,可是,不管在哪一个时空,她都不希望奶奶担心。
于是,老老实实吃了,然后借口累,上楼睡觉去了。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房间换了,找不到房间会露出马脚,但,她的房间还是从前那个,她一看就知道。
她迅速洗澡睡觉。
她希望第二天醒来能在伦敦的家里。
如果说,是执念让她在不同的时空穿梭,那她现在强烈的执念回去,一觉醒来能回去吗?
结果,她失望了。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醒了,睁眼一看,还是在海城的卧室,在她十七岁的时候。
冉琛的电话随之打来了,“简知简知,你起床没?我们准备出发了,你看我们怎么碰头?”
简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碰头的方式是什么,“不去学校集合吗?”以前他们约着出去玩,都是在学校碰头,然后一起出发。
“不去了,温廷彦这边直接开车过去。你方便吗?不然我们来接你?”
温廷彦?开车?他都没有十八岁,怎么开车?
“他有车?”能考驾照?
“对啊,你家方便我们过去吗?”冉琛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好像生疏了……
“这样吧,让你家里人送你到出城高速路口,我们直接在高速路口等你吧。”冉琛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行,我马上就可以出发。”简知立刻起了床。
还是艾伦送她去的。
抵达冉琛所说的高速入口时,冉琛他们已经先到了,艾伦把车停在他们车后。
冉琛从车里下来接她,艾伦也从车里出来,帮她拎着背包。
看见艾伦的瞬间,冉琛都愣住了。
“真的不用我去吗?不然我开车送你们吧?”艾伦职责所在,不敢大意。
简知摇头,“没有关系的,我们当天去当天回,又是去寺庙,很安全的。”
“那行,随时保持联系。”艾伦把背包给她,“放了两个充电宝在里面,手机没电记得充。”
“好。”简知拎过书包,两个充电宝可真够沉的。
此时前面的车里,阿峰的目光也集中在后面,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是每天来接简知的人吗?这也太……”
温廷彦只是看着后视镜,绷紧了脸,一句话也没说。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坏人啊?”阿峰有点担忧,“你知道学校里传得……”
话没说完,简知和冉琛就开门上车了。
简知一看,车里有个司机,温廷彦坐在副驾室,阿峰坐在后排靠车门。
冉琛先上车,坐在了中间,让简知坐在这边靠车门的位置。
简知刚坐下,冉琛就兴奋不已,“哇塞,刚刚来送你的人是谁?也太帅了吧?”
“是……我哥哥公司的员工。”简知完全不知道十七岁的简知和大家是怎么说的,谨慎地说了个答案。
“啊——简知!”冉琛手指甲都要抠进简知肉里去了,“好帅好帅!你刚刚就该叫他一起来玩的!我在旁边都急死了!你怎么就让他回去了呢?还是不是姐妹了?一点默契都没有!”
简知:……
阿峰看不下去了,“冉琛,你给我克制一点!”
“克制什么?谁不喜欢看美男啊?为什么要克制?”冉琛哼道。
“这叫美?”阿峰很不服气,“你们女生管这叫美?这在学校里要被德育处叫去谈话了!”
“你懂什么?土老帽!”冉琛很不以为然,只和简知说,“你让他来接你,记得和他说,让我再看一眼!”
“你这……你够了啊!”阿峰真是受不了了。
冉琛根本不搭理他,只掐着简知的胳膊懊悔,“哎,每天来接你的是他吗?啊啊啊,早知道我应该每天和你一起走的!”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吧。”简知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管,下周我要和你一起走!”冉琛下定了决心。
“冉琛,你疯了吧你?你矜持一点!”阿峰气道。
“我怎么了?我看看还不行?要你管!我怎么不矜持了?”
……
阿峰和冉琛简直吵了一路,后来,如果不是温廷彦让他们闭嘴,他们还要继续吵下去。
车到净慈寺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这时候的净慈寺还仅仅只是寺,没有变成景点,沿途是农民的自建房,也没有变成民宿,更没有小商小贩卖千篇一律的纪念品。
他们在寺门下了车。
冉琛带的东西还挺多,一个背包,两个大袋子。
阿峰一下车就蹦跳着往前走,被温廷彦喝住,“你不拿东西?”
阿峰这才想起,他是男生,要帮女生背东西……
从冉琛手里把三个包都拿走时,阿峰还不忘怼冉琛一句,“这时候是我有用还是你那些个美男有用?”
冉琛追星,喜欢的美男一本册子都装不下。
冉琛又和他斗上了嘴,温廷彦走到简知身边,把她的包接了过去,“我来吧。”
简知的背包挺沉,除了两个充电宝,还装了不少吃的,以及水。
她看着温廷彦轻轻松松把背上往肩膀上一搭,忍不住又去看他的腿。
这个年纪的他,还是以穿运动服为主,和后来的西装革履相比,愈加显得他青春逼人,活力四射。
她无法想象,这样一双健硕有力的腿,没有了会是什么画面。
想着想着,便入了神,眼前全是三十岁的温廷彦缠绵病榻虚弱灰暗的模样……
周围的世界仿佛突然虚空了,只剩下温廷彦强撑的笑容,和艰涩的声音,“奶奶,简知……你们不要来看我好不好……”
轻轻一声“咚”,她额头传来闷痛。
她捂着头,抬头一看,眼前是温廷彦的胸膛。
“不……不好意思……”她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