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也被那声巨响吓得从沙发上一弹而起。
当他看清破门而入的不是什么服务员或保安,而是全副武装的警察和面色冰冷的纪检干部时,尤其是看到李涯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旁边的常威和李娜好不到哪里去。
“把人给我控制住!”
李涯完全无视了刘振的存在,指挥着刑警第一时间把刘振给控制住。
这时候,刘振反应过来了。
脸色骤变的他本能的想要挣扎,但又怎么可能逃脱两名刑警的同时压制?
“操!”
“你们什么意思?”
被死死的按在办公桌上的常威表情痛苦又狰狞,眼底满是惊恐。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常威的嘶吼声非常沙哑,挣扎依旧激烈,尽管手腕处已经被手铐压的发红。
“老子又没有犯罪,卧槽,放开我!放开我!!!”
“犯罪的是江白!”
“常威!”
眼看常威如野马般难以制服,李涯一声怒吼,瞬间压制住了常威。
“你给我闭嘴!”
“你没犯罪?你要是没犯罪我能亲自带队来抓你!?”
李涯目光冰冷,盯着常威冷冷训斥道。
李涯常威是知道的,当他的目光对上李涯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后,这家伙瞬间就老实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暴露的。
但他知道,能让李涯亲自带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可能亲自前来的。
瞬间,上一秒还满是不服和桀骜的常威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萎了下来。
他哼哼唧唧,表情痛苦,又喃喃自语。
“不应该,不应该啊……”
“为什么!?”
常威突然红着眼睛,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李涯。
“为什么啊李县长?我哪里暴露了?你们该抓的不应该是江白么?”
“哼。”
李涯一声冷笑,轻蔑的眼神在常威身上打转。
“常威,你真以为凭借你那点三脚猫的把戏,就能干掉一个清白的干部?”
“你太天真了,常威,你也太嚣张了。”
“是时候让你尝尝法律的铁拳了。”
“带走!”
说完,李涯一声令下,然而常威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狰狞起来。
他甚至自顾的发笑起来。
“李县长,你奈何不了我的。”
常威被人压着向门口走去,可嚣张态度依旧不减。
“你踏马知道我上面是谁么?”
本来李涯正准备去看李娜的情况。
可被常威这句话给激起了脾气,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盯着落在常威那张狞笑的脸上,手指着自己脚下。
“常威,我不管你被是谁,也无论你背后的人有多大的能量。”
“在我李涯的地盘,只要你犯了罪,我李涯严惩不贷!”
“你放心,只要我李涯还是江山县公安局的局长,就没人能把你从监狱里带出去,这话,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哈!”
面对着李涯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常威却是非常讥讽的一声冷笑。
他的眼底,同样燃烧着挑衅的火焰。
“李涯,我等着你亲手把我放出来!!!!”
李涯黑了脸,不再说话,而是摆手让人把他带走。
而相比起常威。
李娜的反应就平静多了。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天。
当两名女警来到李娜身旁时。
李娜已经默默的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没有任何反抗和挣扎。
她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直至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的瞬间,李娜才猛地惊醒。
她望着手腕上的银手铐,非但没有常威那般的恐惧与反抗。
那脸上的神情反倒多了一丝释怀和轻松。
在即将被带走的时候。
李娜突然停下身子,对身前两名女警哀求道。
“两位警察,我得孩子还在家里没有人照顾,他只有三岁半,而且还有白血病,如果我进去之后,你们可以派人帮我照顾一下么?”
本来两名神色冰冷的女警。
在听到李娜这声哀求之后,脸色也是猛地变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升起一丝同情。
同为女人,同为母亲,李娜那平淡的一句话,却掀起了一场无形的骇浪。
“家里无人照顾的三岁孩子,白血病。”
平淡的一句话却道出了李娜所有的心酸。
而两名女警并没有擅自做决定,她们转身看向李涯,李涯也是随之点了点头。
“通知冰洁,让她带人去李娜家里看看,如果有必要把孩子接过来,然后和民政部门对接。”
“谢谢。”
淡淡的两个字,再回头,李娜眼眶已经起了一层雾气。
……
人来得快,效率也高。
从破门到常威和李娜被先后带走。
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情。
这个时候,偌大的办公室仅剩下李涯和刘振两人。
刘振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如一条死狗般藏在沙发一角,脸色苍白,大脑空白,肝胆俱裂,发白的嘴唇忍不住的颤抖。
李涯在临走前,似乎才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又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盯着刘振看了半天。
说实话。
要不是手上一点儿证据没有,他现在就想给刘振带上银手铐。
但显然这场抓捕并非针对刘振。
目前所有的证据也跟刘振没什么关系。
所以最多的,只能是请刘振过去了解下情况,他这个时候在常威办公室干什么?
“刘乡长?”
李涯冷冷开口,在刘振耳中却宛如魔鬼的呼唤。
肉眼可见,他如死狗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刘振这才抬起头,艰难的看向李涯。
“你也跟着走一趟吧,了解下情况,你这时候在这里干什么?”
“我……”
刘振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两条腿已经软了,站不起来了。
“我我我……”
刘振欲哭无泪。
“李县长,我是来和李涯商量一下我们乡里之前那个教学楼项目工程款的问题的。”
“毕竟您也知道,那个工程款拖了快两年了都没给完,常威常总说是要准备起诉我们乡政府,胡书记特地派我来做工作。”
本能的说完这两句话。
刘振这才稍微的长出口气,稳了下心神。
也不由得佩服自己的机智。
教学楼工程款拖欠的确是确有其事,这时候拿这个当理由,简直完美。
“哼。”
李涯只是一声冷哼,转身向门外走去。
“去局里做个笔录吧。”
……
与此同时,县委书记张宏博的办公室,气氛与常威办公室的冰冷破败截然不同。
窗户敞开着,早春略带寒意的清风吹散了屋内的沉闷,也仿佛吹走了连日来的阴霾。
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张宏博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和江白、顾小宁一起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秘书杨明义悄无声息地泡好三杯热茶,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