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
许易看着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些意外，随即笑着快步迎了上去。
“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许卫国也反应过来，赶忙起身，热情地张罗着：
“王老，快请进，快请坐！”
王振国迈步走进办公室，对着热情的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他的样子很奇怪。
眼窝深陷，面容带着几分苦熬数日的憔悴，一看就是严重缺乏睡眠。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好似有两团火焰在燃烧，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种肉眼可见的疲惫与精神上的昂扬，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强烈的矛盾感。
他没多客套，径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这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吧？”
王振国一开口，嗓音沙哑，透着连日不眠的疲惫，但字里行间却又中气十足。
“瞧您说的，您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
许易笑着，亲自为王振国倒上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许卫国在一旁嘿嘿笑着，连连点头。
许易重新坐下，打量着王老的状态，关心地问道：
“王老，学校那边的事情，都梳理顺了？”
他清楚，自打那天把那几份“教材”交出去后，王振国和那群老教授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进入了废寝忘食的状态。
算起来，这还是这么多天里，王老第一次主动走出学校大门。
“顺了，但又没完全顺。”
王振国端起茶杯，热气氤氲，温热的茶水入喉，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易，也没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许书记你给的那些理论，我们这帮老骨头啃了几天几夜。”
“越啃，越心惊。”
“越啃，越觉自己这辈子简直活到了狗身上。”
王振固说到这里，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不过这不是马上，咱们青禾学校第一届新生就要正式开学了吗？”
“我这个当校长的，怎么也得好好考虑一下开学典礼的事情。”
“所以我就寻思着，过来问问你许书记，到时候有没有空，出席咱们的开学典礼？”
许易闻言，也是笑了。
他一听王振国开口，就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
青禾学校升级为大学之后的第一届开学典礼，其意义非同凡响。
这样的场合，他这个“始作俑者”，又怎么能缺席。
“那是自然。”
许易干脆利落地应下。
“王老您都亲自上门来请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好！那可太好了！”
王振国一听，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那份疲惫感都被冲淡了几分。
“那些学生们要是知道，你这位传说中的‘许书记’会亲自出现在开学典礼上，一个个非得激动得跳起来不可！”
王振国太清楚许易在青禾学校这群天之骄子心中的分量了。
那不是偶像。
那是一种信仰，一个正在创造历史的活着的传奇。
许易听着这话，却是笑着连连摆手。
“王老，您可千万别这么捧我。”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您才是咱们青禾学校的校长，是定海神针。”
“这开学典礼的主角，是您，是那些老教授们，更是那帮学生们。”
“我到时候过去，就当凑个热闹，做个吉祥物，给大伙儿添点喜气。”
王振国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许易，摇着头道：
“你啊你。”
“你要是只去凑个热闹，那这开学典礼，可就没了主心骨，失了魂儿了。”
王振国清楚，要是开学典礼上没有许易的身影，对那帮满怀期待的孩子来说，将会是多大的遗憾。
许易见王振国一脸认真，也就不再开玩笑，只是笑了笑。
王振国看他那副样子，也知晓他的性子，端起茶杯，话锋一转。
“你放心，我也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到时候的流程，一切从简。”
王振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不需要冗长的领导讲话，也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环节。”
“到时候，你就只需要上去，跟孩子们随便讲几句。”
“哪怕是聊聊今天天气怎么样都行。只要你站上去，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鼓舞。”
老校长话说得实在，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
许易干脆地点头，“既然王老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振国得到肯定的答复，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行了，正事谈完，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学校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拍板呢。”
“我送您。”
许易也跟着起身。
“不用不用。”
王振国摆了摆手，大步朝门口走去。
“你忙你的，我自己走就行。”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卫国看着王老那风风火火的背影，咂了咂嘴，转头对许易感慨道：
“书记，你瞅瞅王老这精神头。”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熬了这么多天，还跟个小伙子似的，浑身都是劲儿。”
许易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笑道：
“心里有火，眼里有光，身上自然就有使不完的劲。”
“这帮老一辈的科学家，心里都憋着气呢。”
许卫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那是不甘落后，要引领时代的冲天豪气。
如今，许易给了他们一条通往新世界的康庄大道，他们自然是精力爆满，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瓣用，哪里还会觉得累。
“不过书记，这开学典礼，动静怕是不小吧？”
许卫国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和与有荣焉的骄傲。
“那是肯定的。”
许易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
“青禾大学的第一届开学典礼，关注的人太多了。”
“到时候，不光是国内的媒体，国外的眼睛，怕是也都盯着咱们这儿呢。”
这话让许卫国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全世界都盯着，这牌面，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