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山四郎命令使馆内的武官,通过军用电台,向驻扎在天津的华北日军最高长官——中国驻屯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少将发电求援,并汇报北平使馆区驻军遭到中国军队“偷袭”的消息。
随后,它亲自赶往守备队兵营,对着那些已经被惊动的日本士兵进行“武士道”洗脑和战前动员。
柴山四郎举起指挥刀,面容扭曲地狞笑着:“帝国勇士们!让这群卑贱的支那人,见识下我们的厉害吧!天闹黑卡!板载!大日本帝国!板载!”
“板载!!大日本帝国板载!!”
“杀光支那人!踏平他们的检查站!”
“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整个兵营内,鬼子兵们的高呼声一波接一波,完全陷入了一片疯狂的战争狂热之中。
不仅如此,为了扩充兵力,柴山四郎甚至让人连夜去砸开东交民巷日占区内那些日本商社、居酒屋的大门。
将所有在北平城作威作福的日本浪人、退伍老兵全部拉了起来。
命令它们到兵营内集合,给它们发放步枪和手雷,充当决战的预备队!
在柴山四郎的疯狂叫嚣与军国主义的狂热洗脑下,日军判断中国检查站的火力并不迅猛后,竟然发起了嚣张的反攻。
守备队队长松本村上少佐一挥手,两辆涂着旭日旗的维克斯 - 克罗斯利 M25 装甲车,像两头狰狞的铁甲怪兽,从日军兵营里轰鸣而出。
作为进攻的主力,装甲车炮塔上的两挺 7.7 毫米水冷重机枪喷吐着火舌,顶着中国检查站里射来的弹雨,嚣张跋扈地向前推进。
几十头日军步兵猫着腰,紧紧跟在装甲车后面,一步步向前推进。
“叮叮当当——!”
当鬼子步兵听到子弹打在装甲车上的跳弹声时,它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哟西!支那人的武器根本没用!跟着战车,冲锋!”
“哈哈哈!支那人的机枪根本打不穿我们的装甲!”
“冲过去!把他们全部撕碎!”
“让他们知道,大日本帝国蝗军的厉害!”
它们猫着腰,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大盖,躲在装甲车的后面,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步步向着中国检查站逼近。
然而,就在这些日本兵做着屠杀美梦、距离中国检查站不足五十米的时候。
“砰!砰!”!
两声沉闷而刺耳的炮声,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还没等日军反应过来,两道橘红色的火光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最前面的那辆日军装甲车。
“轰!轰!!”
在所有日本兵吃惊、呆滞的目光中,左边那辆原本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英式M25装甲车,车体猛地一震,被一发47毫米穿甲弹精准命中正面装甲。
炮弹瞬间撕裂脆弱的车体,在狭窄的车厢内部爆炸。
巨大的动能和气压,直接将架设着双联装机枪的圆顶炮塔给掀飞到了半空中!
车内的几头日鬼子乘员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瞬间气化成了碎肉和血水,伴随着滚烫的钢铁碎块四处飞溅,打得周围的日军步兵哭爹喊娘。
而右边那辆装甲车的履带和发动机舱被直接轰碎,当场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瘫死在原地。
“战车… 我们的战车被击毁了?”
“纳尼?是战防炮吗?支那人难道调来了战防炮?”
日军检查站内,原本嘴角挂着得意笑容,拿着望远镜的松本村上少佐,瞬间被惊恐占据了整张脸。
而躲在后面幸存的鬼子步兵,彻底吓傻了。
但——属于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这绝不是一两门反坦克炮能制造出的动静,似乎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在逼近一样!
紧接着,数道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黑暗,照亮了整个崇文门大街。
在所有日军惊恐的目光中,四辆涂着豫军迷彩的维克斯六吨级轻型坦克,排成一字阵型,周边还有八辆豫造装甲运兵车伴随着。
这些钢铁怪兽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缓缓朝着日军检查站碾了过来。
维克斯坦克的履带碾压着青石板路,发出 “哐当哐当” 的巨响。
冰冷的炮口直指日军检查站,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时不时的还会停下来开一炮。
“战… 战车!!”
“支那人竟然也有战车!”
“我的天呐!这怎么可能?”
随着钢铁怪物的缓慢推进,日军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它们做梦也想不到,向来被它们看不起的中国军队,竟然会拥有坦克!而且一上来就是四辆!
“碾过去!一个不留!”
坐在头车里的坦克连连长耿直上尉,咬着牙下令道。
坦克履带碾碎了满地的砖石和残肢断臂,直接驶入缓冲带朝鬼子检查站驶去。
如同碾碎几只臭虫一般,将前面那两辆还在燃烧的日军装甲车残骸撞得翻滚到一旁。
“哒哒哒哒哒——!”
紧随其后的豫造装甲车上,重机枪疯狂咆哮着,犹如带火的钢鞭,将连滚带爬的鬼子步兵砸成碎泥。
“砰!砰!”
维克斯坦克上的 QF 47毫米短管坦克炮,不断向日军检查站的火力点开火。
日军的沙袋工事在坦克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每一发炮弹过去,都能将日军工事轰得粉碎,里面的日军士兵连人带枪一起被炸飞。
“五营的弟兄们,跟着坦克,冲进去!关门打狗!”
宪兵五营营长何睿琨少校亲自端着冲锋枪,嘶吼着带头冲锋。
在坦克连老兵的指挥下,这些宪兵跟在坦克后面,一边找机会射击,一边向前推进。
那些刚才还喊着 “板载” 的日军士兵,此刻在钢铁洪流面前,就像蝼蚁一样脆弱。
它们的三八大盖和机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顶住!顶住!不能退!一定要顶住!”松本村上少佐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屠杀,虽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可依旧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就在正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东交民巷的另一侧,正阳门方向。
郭天赐带着四营的官兵,在两辆维克斯坦克和四辆装甲车的掩护下,缓缓驶向美国海军陆战队把守的检查站。
美国大兵们早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看到豫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开过来,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主动打开了铁丝网,站在路边敬礼。
一个美国海军陆战队上尉,看着缓缓驶过的豫军坦克,忍不住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我的上帝!没想到中国人竟然拥有如此先进的英国坦克!”
“哈哈哈,看来只配备了装甲车的日本人,这次要倒霉了。”
“是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日本人哭爹喊娘了。”
同伴点了点头,一脸鄙夷的说道:“这些年,它们太嚣张了,是该有人教训教训它们了。我们只需要保持中立,看着就好。”
当时的情况下,使馆区内的鬼子是最狂妄、最招人厌的存在,西方列强对它们的评价都是:自大、没礼貌,更称它们是“麻烦制造者”。
此时,平日里总是梳着油头、穿着笔挺燕尾服,在中国官员面前趾高气昂的日本驻北平大使吉明山夫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带着几名外交参赞和随从,着急忙慌的赶到了英国公使馆。
听着远处的枪炮声,它虽然很慌,可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 只要能说动英、美、法三国公使,让他们出面帮忙干涉。
凭借《辛丑条约》的余威,只要扯起“捍卫列强共同利益”的大旗,一定能逼豫军停火,甚至迫使南京方面赔礼道歉。
毕竟,这么多年来,只要列强联手施压,不管是螨虫、北洋还是南京方面哪一次不是乖乖妥协?
又比如,天津那次,西方列强就帮着它们重新收回了日租界。
可这次,它明显要失望了。
“公使阁下!您都听到了吗?那些野蛮的支那军队疯了!他们竟然违背了条约,向我们使馆区发起了进攻!”
神情焦急的吉明山夫,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
它双手按着茶几,声嘶力竭地冲着坐在沙发上的英国公使,大喊大叫着:“我们大日本帝国和贵国一样,都是享有治外法权的同盟!”
“中国人今晚对我们日本的进攻,就是在践踏我们所有列强的尊严!”
“我恳求大英帝国立刻出兵干预,或者联合发布最严厉的外交最后通牒!”
可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英国公使,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苏格兰威士忌,神情悠闲得仿佛外面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放烟花。
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吉明山夫,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NO NO NO,吉明山夫大使,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
英国公使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一脸鄙夷的说道:“据我们的观察员汇报,是贵国的驻军率先越过缓冲区,向中国检查站开了第一枪,挑起了这场冲突。”
“你这样说,明显是在颠倒黑白。”
“什么?这不可能!”
吉明山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大声辩解道,“这是中国人在说谎!是他们栽赃陷害我们!公使先生,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
“是吗?”
英国公使嗤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冷笑着说:“可是从贵国以往的所作所为来看,这种栽赃陷害、主动挑起事端的事情,似乎只有你们日本人做得出来。”
“毕竟,沈阳发生的事情,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这…这...”
吉明山夫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柳条湖事件是日本永远的污点,无论怎么辩解,都无法掩盖他们主动侵略中国的事实。
而日军自己炸铁路栽赃中国军队的无赖行径,如今竟然成了列强拒绝帮忙的理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已经接到国内指示的英国公使,早就和中、美、法临时达成秘密分赃协议,所以怎么可能帮日本人?
于是,英国公使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吉明山夫。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下了逐客令:“吉明山夫大使,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
“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是你们日本人率先开火,中国军队拥有国际法赋予的无限自卫权,可以采取任何必要的军事手段反击。”
“所以,如果你想要停战的话,最好自己去和中国人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