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崇山连连点头,望着桌上的‘荷包’,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月浮光递给他一块帕子,轻声安慰,“祖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孙女功德圆满,这是回天上去享福,您该为孙女高兴才是。”
于崇山一边接过帕子擦眼泪,一边连连点头,“浮光说的是,是祖父想窄了,我孙女是去享福的,作为祖父,我该高兴才是。”
他抬起头,本来是想证明自己高兴着呢,可惜不是很成功,上脸的是一个比哭还伤心的笑容。
【宿主,你这是有点强人所难了!谁遇到这种事能高兴的起来。】
系统冷眼旁观的看了这几年,它家宿主也就一开始吃了些苦头,后面的日子可都是甜的。
她虽然是于家人的大腿,但是于家对她,根据系统数据检测,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心。
它家宿主运气好,这几年相处下来,于家人以她为荣,没有仗着她的势作威作福,上下对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算计,就连一开始和她作对的于宁蓉都不是白眼狼。
可见,知道月浮光要离开,于家人会有多伤心。它真想告诉宿主,说是去睡觉的于家众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偷偷哭成了泪人。
月浮光叹气,「你知道的,关于安慰人,不是我的强项。」未经他人苦,她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更何况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自己。
此时她甚至还很臭美的代入了一下,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对他们好,又是无敌靠山的大腿亲人要离自己而去,她也能哭死!
第二日月浮光就当没看到于家每个人红肿的眼眶,和他们在庄子上‘愉快’的度过了五天才动身回城。
这几天她要离开的消息也在大衍上层传开,明熙帝君臣望眼欲穿的等着她回去。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浮光过几日就要走了,以后于家还要劳烦二位多看顾着些。”
月浮光回京第二日就去上了个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自己要走的消息。
当时那场景,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大型哭坟现场。
老男人们哭起来,真的没有女人们什么事。老大人们也顾不得形象了,知道自己等人怎么挽留,也留不住大夏最强靠山,最粗的金大腿,一个个悲从中来,哭的真心实意,每一滴眼泪都是实打实的伤心。
尤其是武将们,猛男落泪,还是默默无声那种,月浮光表示她有点遭不住。
整个早朝悲声一片,月浮光和明熙帝居上位,像极了两个活着的牌位,陪哭的明熙帝都没有意识到这多少有些……不吉利?
安抚完大夏的文武百官,她又马不停蹄的进了后宫。
这些年太后和皇后对她都不错,临走自然要亲自过来打个招呼,再把于家人托付给她们。
太后和皇后一左一右握住她的手,眼泪也是哗哗的流,月浮光忍不住感叹,「小珠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这几日见到的眼泪比过去几千年加起来的还多!」
【谁叫我家主人这么好,大家都舍不得呢,当初你离开凌虚山下界来受苦时,神尊也是心疼的偷偷流过泪的。】
“浮光,这些人苦了你了。”太后握着她的手说的真心实意,但是月浮光脸上却有点烧。
她前世也是生于富贵人家,但要真论好日子,除了现代的各种便利外,还真不如在这里过的舒服。
物质和精神都没亏着她。
人设不能倒!人设不能倒,月浮光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宽慰太后,“浮光不觉的苦。浮光这是要回家,太后娘娘无需如此伤心。”
太后缓缓点头,“浮光这是回上界去享福去,哀家本来该为浮光高兴才是。”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可是哀家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浮光,心里就难受的紧。”
她捂住胸口,那里此时是真难受,也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的,而是从五日前知道浮光要走,心口就开始隐隐的疼。
皇家比谁都清楚,月浮光在不与在,这天下和朝堂会有多大的不同。
皇后连连点头,“母后说的是,儿媳这心……”徐皇后西子捧心,美人垂泪,看着就让人心疼。
月浮光翻手拿出两个精致的木匣子,一只递到太后手中,一只给了又开始流泪的皇后,“快别哭了,等日后太后娘娘和皇后想我了,就看看这匣子里的东西。”
明熙帝下了朝,紧赶慢赶,带着太子谢知宴才走进太后殿的慈安殿,看到的场景就是自己的母后和皇后在哭,浮光一边安慰,一边往两人手中塞东西。
眼睛还有点红的明熙帝大步流星的进来还没坐下,就哑着嗓子问“浮光,你这给母后和皇后留了什么好东西?”
【是啊主人,你都没有给于家人留东西,怎么跑来宫里当散财童子?】
「都是小玩意儿,我平日已经给过于家人防身的物件,所以才说走后不会再给他们多留东西。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今日看大家太难过,我改了主意,太后和皇后留点小玩意儿算作念想。」
“陛下,都是些小玩意儿。”
“母后快打开给儿子开开眼。”明熙帝说是让太后打开,心急的他已经接过皇后手中的小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