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仪式完毕,张新走下高台。
典韦抱着一件黄袍走了过来,给张新披上。
“陛下,天冷,加件衣服。”
“回宫吧。”
张新点点头,“让士卒们维持好秩序,不可使百姓混乱,产生伤亡。”
“唯。”
玄甲开道,护送张新回宫。
张新回到宫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打开燕王宫的宫门,从宫内到宫外,沿街摆下流水席,与渔阳百姓同乐。
正好明天就过年了,大家一起过。
“陛下仁义!”
渔阳百姓得到消息,欢呼雀跃。
作为张新的起家之地,这里百姓的素质很高。
大家自觉排队,吃完就走,给后面排队的人挪位子。
建安十二年的最后两天,在张新与宣朝百官、渔阳百姓的同乐之中度过。
宣武元年,本该是建安十三年,也就赤壁之战的这一年。
正月初一,张新颁布了他登基以来的第一道圣旨。
改雒阳为洛阳,定都于此。
刘秀将洛阳改为雒阳,是怕洛字的三点水克制汉朝的火德。
宣朝承土行,不忌讳这个。
洛阳,该恢复它原本的名字了。
第二道圣旨,张新下给了刘协,正式册封他为山阳王,令其搬出邺都......
哦,现在该改回邺县了。
刘协可以在山阳继续奉行汉朝正朔,继续使用天子器具,祭祀汉朝历代先帝,自称为‘朕’,上疏不必称臣。
汉室的官员,有愿意跟过去的,就过去继续做汉臣。
想对宣朝效忠的,张新这边也有位置接纳。
刘协接到圣旨,心中五味杂陈。
四百年大汉,终究还是亡了。
“臣刘协领旨,谢恩。”
刘协面北而跪,低声哽咽。
“山阳王。”
诸葛亮看着跪倒在地的刘协,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生于汉朝,长于汉朝,如今亲眼见到曾经的国君亡国,心里还是颇为感慨的。
不过也仅限于感慨。
毕竟在这一时空,他是张新培养长大的。
忠君爱国,他得忠张新这个君,爱张新的国。
“天子圣旨已下,山阳王不宜再住邺县行宫。”
诸葛亮上前将刘协扶起,“陛下命下官护送山阳王前往封地,还请山阳王随下官启程吧。”
王不见王。
张新并没有与刘协见上一面的打算。
“有劳诸葛侍郎了。”
刘协闻言松了口气。
张新没有派郭嘉、左豹这些人护送,想来是不会对他不利了。
挺好。
起码下半生还能过点自由日子,不必日日被圈养在宫中。
这么一看,禅位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刘协收拾好行囊,跟着诸葛亮出了邺县行宫,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长叹一声。
老爹说的对。
在这个世上,确实只有张新知晓大汉的症结所在,也确实只有张新能够辅佐他中兴汉室。
可惜......
要是没有董承,没有伏寿,那就好了。
这样的话,以如今的局面,等他死后,不仅能得一个一等一的美谥,甚至还有可能得个中宗这样的顶级庙号。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亡国之君罢了。
渔阳城内,百官开始收拾行囊,陆续南下,前往洛阳。
张新暂时没走。
他想再在渔阳待一会,多看看渔阳的百姓。
他从渔阳起家,二十余载,在地图上杀了一个大大的圈,又在渔阳称帝。
此次离开,余生恐怕再难回到这里了......
宣武元年,二月。
张新见百官走的差不多了,这才起驾南下。
临走之时,渔阳百姓尽皆相送,直至出城五十里外,人数才渐渐少了起来。
宣武元年,四月。
张新回到洛阳,入主南宫。
张宁、张桓等妻妾儿女早就搬了进来。
见张新来到,一家人齐齐行礼。
“拜见陛下。”
“一家人,搞这么多虚的做什么?”
张新笑着上前,与家人们都打了招呼之后,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心中颇为感慨。
上一次他正儿八经的来到南宫之时,刘宏还在呢。
嗯,董卓那次不算。
视察那次也不算。
现在......
张新搬进了刘宏曾经居住的玉堂殿。
“啧。”
张新挠了挠下巴,心中嘀咕。
“过两天去给大哥烧个纸吧......”
夜晚,张新将张宁召了过来。
张宁洗了个白白,精心的打扮了一番,来到玉堂殿,看清眼前景象之后,突然愣住。
张新手持毛笔,奋笔疾书,案上摆着一堆纸片,案边还有一块木板立在那里。
“兄长,你这是干嘛呢?”
张宁上前一看。
每一张纸片上都写了一个人名。
左豹、张牛角、胡才、李乐......
“妹子来的正好。”
张新放下毛笔,对张宁招了招手,“大宣立朝已有数月,是时候该封赏功臣了。”
“来,妹子帮咱参详一下,什么人该赐什么爵比较合适。”
“行。”
张宁也不客气,搬来一把椅子就坐到了张新身边。
张新拿起两张纸片。
“老牛,老左......”
“公爵。”
张宁毫不犹豫的说道。
张新点点头,在张牛角的名字旁写下了‘忠国公’三个字,左豹名字旁写下‘勇国公’三个字,沾了一些米汤,贴到木板的最上方。
宣朝的爵位制度,是在周制‘公侯伯子男’五等爵的基础之上,糅合了汉制爵位,改良而来。
其中上等爵五个,分为‘国公、列侯、关内侯、关外侯、伯。’
这五个爵位,一般是用来封赏立下重大功劳的臣属的。
下等爵十个,主要面向民间,以及军队中的士卒、地方小吏等等。
与汉朝不同的是,宣朝的爵位没有固定封地,只有朝廷授予一定数量的耕地,无法从封地上的民户就食,工资直接由朝廷发放。
封地没了,张新自然会从其他地方补偿。
那就是耕地。
汉朝的列侯有租税,但是没有耕地,反倒是关内侯有耕地,数量是九十五顷,也就是九千五百亩。
在这个基础之上,宣朝关内侯以下授予的土地数量不变,列侯为一百五十顷,国公二百顷。
一万五千亩、两万亩土地的产出,有时候可比租税的收入高得多。
这些国公、列侯得了土地,自己肯定耕种不来,要雇百姓。
如此一来,新贵族不仅得了实惠,也能帮朝廷养些人口。
一顷土地,大约需要一户人家耕种,就算五口人。
哪怕是国公的二百顷土地,也就能聚众千人而已,产生不了威胁。
若是算上轮耕,数量还会更少。
如此一来,新贵们得了实惠,以后的皇帝也不用费心去削弱他们,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