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震动,传遍了整个噩梦世界。
无数道诡异恐怖的身影,纷纷被惊动。
它们的赦令传遍四方,纷纷在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被彻底毁去,成为一片废墟的血色都市中,一道身影正拖着重伤的身体,缓缓前行。
林白明明重伤得都快死了,他脸上却满是微笑,笑得极其满足。
“三灯祀鬼,味道就是好!”
“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要直接跳级了!”
“十佬是吧?等我炼一炉鬼丹出去,再找你老小子算账!”
林白艰难的走到了这座城市边缘,花了足足半天。
“妈的,人呢?都这么不讲义气,全跑了,留我一个人挡住祀鬼?”
虽然他之前叫其它人先跑。
可也没想到,他们跑得这么彻底,自己受伤了连个扶的人都找不到。
好在,木灵丹发挥作用,林白身上伤势也在缓缓恢复,否则他可能几天几夜,都走不出这座被他毁去的城市。
“说起来,这一次,我对梦里的力量,好像终于有了一点掌控力,否则也吃不到那一口鬼炁。”
“不过怎么总感觉,最近好像更自信了,下一次再入梦,我该不会踏入下一个修行层次吧?那也太坑爹了!”
林白喃喃自语着,走进了鬼雾之中。
他发现,被汤董说得神乎其神的鬼雾,其实并不恐怖。
两侧黑暗中,连一声鬼叫都没有,这里似乎就是一条寂静而普通的夜间道路,甚至比现世中的夜路,还要安全。
“鬼炁好淡,这鬼雾里该不会一只鬼都没有吧?”
“还是它们看到走夜路的生人,主动让出了道路,这些鬼被血色城市抛弃,但自身其实都怀有一颗善良的内心?”
林白一个人走路,非常无聊,自言自语了半天,才终于从鬼雾中走出。
前方是一座恢宏的血色城市。
和之前废弃的都市不同。
夜幕下的街道上,远远能看到飘着的人头气球,还有高楼上,有一条人体蜈蚣在爬行。
被木板钉死了门窗,完全封闭式的老楼里,不停的传出婴儿哭声。
还有庞大又虚幻的黑影,在一条街道上迈步,震得四周楼栋,不断的抖,那个黑影身体上趴满了一具具赤条条的人体,不断挣扎哀嚎,喊着求救的话。
可当一个懵懂的小男孩跑上去。
那些怪物身体上挂着的人,却全都露出了凶恶歹毒的神情,纷纷尖叫着指认了小男孩的位置,引动怪物朝男孩迈步追去。
追到一处死胡同里,林白失去了男孩和怪物的视野。
旋即他听到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和恐怖的咀嚼声。
没过多久。
巷子深处,那个唯唯诺诺,身体干瘦的小男孩,竟然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他小脸紧张,模样惶恐,似乎正在逃命。
可追进巷子的,浑身挂满了人体的怪物,却彻底消失了。
突然,小男孩东张西望的脸,猛然抬起,隔着五六条街区,死死望向了正在观察它的林白。
它擦了擦脸,嘴角蠕动,似乎说了一句。
“哥哥,你好啊!”
林白远远看着这一幕,激动得都快哭了。
他走了一路,足足一天一夜,半滴水都没见着,没想到一出来就有大餐。
可没想到。
下一刻,一只大脚,突然从男孩身后的高楼顶部落下,将男孩身体踩成了粉碎,只留下那颗依旧怪笑的头颅,骨碌碌滚出去很远。
林白皱眉看去。
发现那是一只巨大的鬼。
身体瘦长,但这是相对于它自身体型而言,这只鬼的身躯,实则有一栋楼那么宽阔,它的高度,则是二三十层高楼的样子。
虽然跟半座城市一样庞大的饿死鬼没法比。
但也非常惊人了。
更惊人的是,这只鬼的样子。
它高高的身体,像是由一段段,普通人那么大的指头所组成。
每一根手指上,都刻满了恐怖的诅咒。
那些黑字跟活的一样,还会不断游走蠕动,看上去十分恶心。
最吸引人的。
还是手指鬼脑袋的位置,那两盏熊熊燃烧的火焰。
两灯祀鬼!?
林白心底顿时升起警惕,现在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这种怪物,其实非常危险。
他转身就想走,重新进入鬼雾,这种地方,一般的祀鬼不敢追进来。
可刚要迈步,又生生止住。
因为在这只鬼细长的手掌上,他看到了一群人。
“被抓了?!”
林白顿时陷入了纠结。
他这一趟,本就是为了救下这些人,才落入陷阱,踏入了噩梦深处。
另外最重要的是。
蓝莺也在人群中。
有了这一次合作,他才真正意识到了蓝莺的巨大潜力。
运用得好的话,可以成为他在噩梦世界中,一大杀手锏,甚至有希望帮林白,快速跳级,迈入炼气大圆满。
这只鬼,林白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的。
可两灯祀鬼……
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对抗这种级别的怪物。
甚至走得慢了,连逃都不一定能逃。
而另一边。
那个宛如竹节一样的,庞大的鬼物,突然低下头,面朝手掌上的蓝莺和郑前,发出和自身体型完全不符的细糯声音。
“是……是……是他吗?”
看到两只鬼点头。
指头鬼反应奇大。
他猛的一挥手,将手掌上所有人全部抛飞出去,随后原地猛踏几下步,宛如在加速,一转头朝着这座血色都市深处跑去。
一股意志,传遍了整座血红的城市。
“跑”
简单无比的命令,却又足以让一座座恐怖建筑中,那些被尊为王的存在,浑身忍不住的颤栗。
这座都市的主人。
让它们跑?
而且还是所有鬼,全部跑?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对了!
难道跟刚才那场巨震有关?!
一瞬间,一栋栋建筑里,无数扭曲狞恶的身影,铺天盖地一样冲了出来,或是在地上疾驰,或是飘着朝远处跑去,或是浑身滴血,用灵异自原地消失。
最夸张的是一栋完全封闭起来的老楼。
楼栋像是长了脚的妖怪,一步步朝着远处平移。
林白都看懵了。
到嘴的鬼,自己长脚,跑了?
而这时,郑前一行,终于来到他的面前。
“林先生,刚才那只鬼物很友善,他求我们求您放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