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日夜之分。
只有永恒燃烧的烛火,和堆积如山的黄金。
沈栀醒来的时候,感觉腰快断了。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
是一枚红宝石。
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切工完美,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沈栀瞬间就不困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露出暧昧的痕迹。
“醒了?”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沈栀动作一顿,拿着红宝石向发声处看去。
黄金堆成的王座上,那个男人单手支着下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没穿那身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神袍,身上只随意搭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苍白冷硬的胸膛,以及锁骨处那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的龙纹。
“大祭司……”沈栀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在这儿,换个称呼。”
奥斯从王座上走下来。
他没穿鞋,赤脚踩在满地的金币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一只优雅狩猎的黑豹。
他走到沈栀面前,俯身,那双已经褪去伪装的金色竖瞳紧紧锁住她。
“叫主人,或者夫君。”
沈栀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一块巨大的金砖,垂眸想起来昨晚的种种疯狂。
“在想什么?”
下巴被一只微凉的手指挑起。
奥斯看着她走神的样子,有些不悦地眯起眼。指腹在她细腻的下颌线上摩挲,带着一丝危险的力度。
“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沈栀眨了眨眼,那双总是藏着狡黠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无辜,“毕竟,大祭司您可是教导我们要清心寡欲,严禁私情的。”
“那是对他们。”
奥斯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磨人。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对我来说,戒律这种东西,制定出来就是为了打破的。”
他张嘴,轻轻咬了一下沈栀的耳垂。
不疼,但是很麻。
一股电流瞬间窜过全身,沈栀身子一软,手里的红宝石“咕噜噜”滚进了金币堆里。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
手腕却被人在半空中截住。
奥斯将她的手腕按在身后的金砖上,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那件松垮的睡袍彻底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看着我。”
他命令道,语气里带着龙族的霸道。
沈栀被迫抬头,对上那双翻涌着暗火的金色眸子。
“沈栀,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留在神殿十八年?”奥斯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因为你扫地扫得干净?还是因为你偷吃供果的样子很可爱?”
沈栀心虚地别开眼:“我没偷吃……”
“呵。”
奥斯轻笑,一只手不安分地贴在柔软的肌肤上,准确地掐住了她的腰,“七岁那年,偷喝祭酒;十二岁,为了几个铜板,帮那些贵族少爷写情书;十六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十六岁,你在圣泉边洗澡,被我看见了。”
沈栀猛地瞪大眼睛:“你偷看?!”
“我是大祭司,神殿里的一切都在我的注视之下,何来偷看一说?”
奥斯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脸红,“从那天起,我就在想,这朵在淤泥里长大的小野花,什么时候才能开好呢?”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引起一阵阵颤栗。
沈栀听得心惊肉跳。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小草,在神殿的夹缝里艰难求生。
原来,这头披着人皮的恶龙,早就趴在暗处,流着口水守了她好几年。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沈栀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我已经到这儿了,我也打不过你,那些金子……能不能分我一半?”
奥斯被她这财迷样气笑了。
他惩罚性地在她脖子上用力吮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
“整座岛都是你的。”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情欲和蛊惑。
“我也是你的。”
“但是……”
奥斯直起身,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拉长,变成了属于野兽的形状。
他抓起旁边那件由无数细小钻石编织而成的“衣服”。
“作为交换,你要乖乖穿上这个,取悦巨龙。”
沈栀看着那几根几乎遮不住什么的钻石链子,脸瞬间爆红:“奥斯!你变态!”
“嗯,我是。”
奥斯大方承认。
“我不穿!这根本不是衣服!”
“……滚啊!”
“看来神女殿下需要一点帮助。”
奥斯打了个响指。
原本堆在地上的金币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自动汇聚成几条金色的锁链,温柔却强势地缠上了沈栀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整个人呈“大”字型固定在黄金床上。
沈栀:“???”
这是什么魔法?
金钱的力量吗?
“放开我!”沈栀挣扎了一下,那些金链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反而显得更加靡丽。
奥斯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件钻石衣,眼神幽暗。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吻得很深,很急。
带着积攒了十八年的渴望。
沈栀原本还在挣扎,但很快就被这铺天盖地的气息淹没了。
男人的吻技太好,舌尖扫过上颚,轻易地挑起了她心底那一丝隐秘的悸动。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在神殿那些孤寂冷清的日子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影,偶尔投来的视线,以及暗地里帮她挡掉的麻烦……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唔……”
沈栀的理智在缺氧中一点点崩塌。
恍惚间,她感觉冰凉的钻石贴上了滚烫的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而那个男人滚烫的大手,正一寸寸点燃她身上的火焰。
“栀栀……”
奥斯在她耳边喘息,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疯狂,“说你爱我。”
“……我爱金子。”沈栀还有最后一点倔强。
“好。”奥斯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我是龙,我就是金子做的。爱金子,就是爱我。”
这一夜,巨龙的巢穴里,金币的撞击声响了一整晚。
…………
第二天中午。
沈栀扶着腰,生无可恋地趴在黄金堆里。
身上那件羞耻的钻石衣已经碎了,现在裹着奥斯的黑袍。
奥斯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那是从千里之外的精灵之森刚刚摘回来的,每一颗都价值千金。
他心情很好,甚至哼着神殿里的圣歌,虽然调子跑到了爪哇国。
“来,张嘴。”
奥斯叉起一块果肉喂到她嘴边。
沈栀愤愤地咬了一口,像是在咬他的肉。
“对了,”奥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进沈栀怀里,“这是地下金库的钥匙,一直忘了给你。”
沈栀嚼水果的动作一停。
她拿起那把沉甸甸的纯金钥匙,眼睛瞬间比昨天看到红宝石时还要亮。
“全部?”她试探着问。
“全部。”奥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聘礼。”
沈栀立刻如果不痛了,腰也不酸了。
她扑过去,在奥斯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奥斯接住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果然。
搞定这只小贪财鬼,只要钱给够,再把人伺候舒服了,她就能把灵魂都卖给你。
不过没关系。
反正他是恶龙,最有钱,也最贪婪。
他不仅要她的灵魂,还要她生生世世,都只能在他一个人的囚笼里,做他掌心里最璀璨的那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