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训练时,满桂就发觉大夏骑兵人马配合默契,不像只训了半年多的新兵。
这其中固然有兵源本身素质过硬的原因。
可不论怎麽说,人马体力都有上限,一味蛮训,只会适得其反,半年时间也不该精进至斯。
看了这养马方式,满桂便全明白了。
大夏战马和骑兵一样,除了训练,便不用操心其他任何事,就连牧草太长不好消化,这种琐碎之事,大夏马夫都想到了。
天天精料喂养之下,苦训仍能长膘,实在再正常不过。
只是养战马本就花销甚巨,如此折腾之下,大夏骑兵要花多少军费,满桂想都不敢想O
祖大乐走到那拉车的役马身边,伸手在它脖颈上拍了拍,只觉连这役马的皮毛都油光水滑。
祖大乐身为辽将,每天与马为伴,知道这样精养出来的战马,膘情好,耐力足,爆发力强,不易受惊。
去年夏军向辽西求购战马时,祖大乐给大夏的是群瘦弱不堪的辽西马,不想半年过去,叫大夏养成一群赤兔了。
这往後打起仗来,不用真拼刀枪,大夏骑兵靠比拼跑步,就能把关宁马全累趴下。
「好在夏军本没有弓骑。」祖大乐心中想道。
不过再转念一想,夏军凭那坚固异常的板甲,本来也不太惧怕弓箭。
就像现在这样练下去,不消太久,恐怕三四年後,关宁铁骑也非大夏骑兵的对手了!
大夏国力之厚,远超祖大乐预料,他心中惴惴,心底不由担忧起祖家的命运来。
现在看来,他们当初不投建奴是对的,但归顺大夏,迟早也是被吞并的下场。
究竟该何去何从,祖大乐一时倍感迷惘。
「将军,将军?」那马夫头叫道。
「何事?」祖大乐回过神来。
「王上说了,战马军费不设上限,只要战马养好,什麽事都做得。卑职见识浅薄,只能想到这些精养之法,不知将军可有见教?」
祖大乐一时无言以对,心道:「哪怕是养赤兔马,也就不过如此了,还能如何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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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要给战马吃肉喝酒吗?」
满桂道:「咱们看看蹄子。」
祖大乐心道:「是了,也就蹄铁还没看过————」
身边没有合适的战马,满桂索性把那匹拉车役马的蹄铁掰过来看。
马匹後腿力量最强,又天性爱踹东西,若是不通马性的,这麽一掰,非得被当场踹飞五步,骨断筋折不可。
可满桂驾轻就熟,一掰马蹄,役马并未怎麽反抗。
祖大乐蹲在马蹄侧面,用指甲扣了扣蹄铁,又摸了摸蹄甲上的薄松脂,面色沉重,半晌後道:「你们役马也用这麽好的马掌?」
马夫头笑道:「马掌都是蹄匠统一打的,十天一查,四十天一换,都有军规写明。」
满桂把马蹄放下,把手在衣服上蹭两下道:「娘的!你们一支骑兵里,到底有多少打杂的辅兵?」
马夫头伸出一只手掌:「不多,整五百人。」
满桂愣了愣:「你们还真有个数目?」
马夫头道:「不仅有数目,还有编制,大夏骑兵二旅设有一个辎重营,下辖两个马政连,一个粮械连。
马政连下,又设厩夫、遛夫、蹄匠、鞍匠、兽医等职,在下正是马政连连长。」
祖大乐朝周围一看,随处可见忙碌的马夫,人虽不多,可把各类杂活都干得井井有条,效率比关宁军的马夫高得多。
祖大乐默默无语,不论战力,大夏骑兵的粮草辎重已比关宁军强了太多,若单论後勤,该是夏军去指点关宁军。
想了许久,祖大乐愣是找不出一点毛病,恼羞成怒地道:「你们养盆景倒是一绝,真上了阵,可没工夫打井烧水,再来个温水泡豆子。」
满桂找补道:「祖将军的意思是说,战马得精养糙练,能吃乾草,喝凉水的才是好马,太娇惯了也不好。」
马夫头道:「谢将军赐教,卑职记住了。」
祖大乐说罢,头也不回返回营帐,只觉胸口满是一股郁结之气。
次日一早,吴襄问他发生何事,祖大乐只是郁闷得连连摆手。
之後数日,吴三桂领着骑兵练慢跑、快跑、单兵冲锋、结阵冲锋等。
这些科目孔有德此前便领着骑兵演练纯熟,现在只是着甲适应,军队上手极快。
同时,辎重营也按祖大乐的建议,对战马进行粗训,喂些生豆、脏水之类。
出乎祖大乐意料的是,这些战马都适应得很好,细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这已不是
首次粗训了,这批战马此前每个月,都会固定粗训数日。
三月初六,大夏骑兵两个骑兵旅正式离营北上,前往宣大,雷三响返回京师,应对李自成北犯。
骑兵行军五日之後,於三月十一,抵达昌平。
根据林浅此前的命令,第七旅已移驻在此。
算上两个骑兵旅,此地大夏野战军兵力已达一万五千多人,其中还有五百名来支援的关宁军老兵,兵力上已呈碾压之势。
林浅自信,即便新练的骑兵战败,也有老兵兜底,不至於死伤太重。
在昌平休整一日之後,大军继续向西北进发。
孔有德调教的轻骑兵前出百里寻敌。
以往夏军骑兵孱弱,塘骑前出这麽深就是找死,如今大夏有了好马,哪怕仍打不过敌人的塘骑,至少逃命回来不成问题。
当晚,大军驻紮八达岭长城,次日傍晚抵达土木堡旧址。
想当年明英宗朱祁镇率军亲征,就是在此处被瓦刺骑兵包围,全军覆没。
如今林浅也是亲征,还在此处驻兵,意头很不好,随行将校都建议再多走十里,换地
紮营。
林浅道:「今日行军近五十里,将士们已十分疲惫,不必多走,就在此处紮营。」
此处地势较高,离水源不远,军队饮马、做饭、修营寨都十分方便。
辎重营先圈地喂马,给马匹卸鞍、梳毛。
还有军需官摆开桌椅,拿出算盘、帐簿发军饷。
吴三桂见状,凑过来,奇道:「这发的什麽钱?」
他与两营重骑兵将士朝夕相处已有半月,关系很是融洽。
士兵随口答道:「自然是月饷啊。」
吴三桂道:「哪个月的?」
重骑兵莫名其妙:「自然是本月,还能发下个月的不成?」
吴三桂诧异万分:「本月的?可本月还没过完啊!」
「正是,不过军中就是这个规矩,月中发饷,若遇战事,则提前发。」
吴三桂心道:「关宁军能发三个月前的欠饷,已属不错,这边倒好,不仅不欠,反倒预支。」
他接着又问饷银金额,得知重骑兵每人每月五两,且足额发放,从不克扣,也不折色。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明军士兵月饷不过一两六钱,精锐重骑不过三两,哪怕是核心家丁也就四两多点,大夏给一群新兵也足额发五两银子的饷银,当真是下了血本。
俗语云:「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这话有些戏谑,却也不无道理,军饷就是战斗力。
夏军给士兵发足饷,衣食住行全包,还搞封闭式苦训,真不敢想会有多强的战力————
中军大帐中,林浅正批阅公文。
如今已是三月,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南北方都在缺粮。
北直隶的冬小麦要四五月份才熟,南方水稻要六七月才能收。
当然,长江以南能靠常平仓平籴粮价,粮食供应平稳,但给北方运粮支援的力度,相应降低不少。
而且现在季风尚未转向,向北海运极为不便,令北直隶缺粮更重。
在黄宗羲的治理下,北直隶各地还不至爆发饥荒,但百姓饿肚子,甚至饿死个把人,则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今年北方旱情又有加重,不仅北直隶,山东、河南两省粮食也有减产。
没粮食吃,想来这便是李自成急於进攻北直隶的原因。
林浅同样急於把李自成干掉。
因为棉花也会青黄不接,三锭纺纱机推广太快,江南现已出现棉荒。
山东、河南的田地必须抓紧利用起来,广种粮食和棉花。
土地尤其是已开垦好了的熟地,就是大夏现在最紧缺的东西。
林浅正沉思之际,突闻营中一声哱罗号响。
帐内的随军参谋想起前明旧事,不免有些紧张。
半晌後,孔有德进入帐中,兴冲冲地道:「王上,塘骑找到贼兵主力了!他们就在深井堡————在打草谷!」
林浅道:「地图!」
随军参谋将地图放在桌上,孔有德上前指出深井堡的位置。
「这地方在宣府西南五十里,我们现在出兵,往西北奔袭百里,可以在分水滩一带拦下他们!」
林浅沉吟不定。
孔有德道:「王上,咱们的战马精饲已久,膘情极佳,只要路上管控马力,阵前略加休整,足能应战!」
此时吴三桂、张墨野等将也走入帐中,纷纷请战。
林浅道:「好!传令两支骑兵旅,轻装出发,奔袭分水滩!阻击敌军!」
「遵令!」众将轰然应诺。
当晚,骑兵旅大军出营,万余骑兵分前後两军,沿驿道展开,战马只走快步,蹄声沉稳有力,在夜空下传出很远。
林浅居於骑兵中军,并不发号施令,所有行军调度,皆由张墨野决断。
一夜无话,至次日黎明,已到保安州城下。
这是一座洪武年间夯筑的卫所小城,城头低矮,敌楼半塌,暂由张全昌控制。
城内只有百余守军,看到万余骑兵过境,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连示警的号声都不敢吹o
至当日正午,大军行至洋河边,休整饮马。
战马喝饱了水,由马夫牵着在河边遛走,士兵则就着水囊吃些乾粮,不过两刻钟,中军一声呼哨,各队又翻身上马。
行程已过一半,中军一声军令,骑兵换成小步疾驰。
万余马蹄声汇聚一起,林浅听来只如闷雷滚地,震得河滩沙砾簌簌轻颤。
回首望去,身後沙尘连成一道数百丈宽的黄墙,如一道海啸巨浪,顺着河滩铺天盖地而来。
大军钻过一处二十余里长的河谷後,眼前豁然开阔,整片大地平坦至极,全是沉闷的土褐色,一直延伸到天尽头。
极远的地平线上,有一个浓黑的轮廓。
张墨野抬手一指道:「王上,那便是宣府了!」
林浅手搭凉棚,看了片刻道:「传令,大军转道西南,不碰宣府城,直奔分水滩!」
张墨野拱手道:「遵命!」
不多时,传令声在前後军中荡开,万余骑兵缓缓走过宣府城外的旷野,直向张全昌退路袭去。
与此同时,深井堡守备府正堂,正举办宴会。
张全昌身着布面甲,腰挎雁翎刀,大马金刀坐在主位,周边几个寨堡的当家人都在下首沉默作陪。
桌上摆着一盘黍米窝窝、一盘杂面馒头,八碟不见油花的素菜,荤菜则有一盘过油萝卜片、一盘风乾羊肉丁。
放眼望去,每盘的菜量很少,只有主食管够。
共有七八人围着桌子,全都低着头不说话,气氛压抑。
王家庄里长见状,颤巍巍地举杯,讨好地笑道:「敢叫军门知晓,深井堡七村一驿,去年秋天刚遭了雹灾,地里谷子、黍子被砸烂了大半,好些人家连种粮都没剩下来。
今年正月到现在又一直没雨,地里春苗枯了五成,乡亲们上山挖野菜、扒树皮,才勉强活命。
所以招待军门的菜色寒酸了些,还请军门勿怪。」
王家庄里长说罢,满脸堆笑,要与张全昌碰杯。
张全昌全无举杯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家庄里长见状,只道:「老朽自罚一杯。」仰头将酒饮尽,坐回去。
张全昌慢悠悠道:「枯了五成?」
宋家屯的屯长点头,挤出苦笑道:「是啊,少说枯了五成,有不少人家都————都逃了————唉!」
所谓「逃了」,就是逃难去当流民了,这是九死一生的事,若不是真活不下去了,百姓是轻易不会走的。
张全昌笑道:「枯了五成,不还剩下五成吗?」
同席之人全都脸色一僵。
「实话说予尔等,本将此来就是征粮的,都是乡里乡亲,本将也不愿伤了和气,只要五万石,如何?」
众人大吃一惊,却又不敢直接反驳,只是不住祈求张全昌高抬贵手。
「军门,我们也是大顺臣民,都是真心实意归附闯王,还请宽限些。」
「军门真要征,也请等下了春粮,现在这时节青黄不接,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不瞒军门说,除却天灾,深井堡还有人祸,去岁秋天便有蒙贼入关,把周围寨堡好生劫掠,如今真是,真是一点也拿不出了。」
宣府虽有长城,可年久失修,处处残破,加上明亡之後,边军四散,现在的长城可谓千疮百孔,蒙古骑兵来去自如。
「蒙古人劫得出,本将那份你们便给不出吗?非要本将来硬的?」
张全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盘狼藉,杂粮馒头滚落一地。
众堡寨的里正、保长、屯长吓得纷纷跪地磕头。
王家庄的里正还不忘把馒头捡起来,拍掉土,放回桌上,然後才磕头请张全昌饶命。
张全昌冷哼一声:「饶了你们,谁来饶老子的命?同样是人,百姓饿死没什麽打紧,当兵的饿死了,老子的人头就保不住了!老子是带着三千精兵来的,再问尔等一遍,这粮,你们交不交?」
众人只顾磕头求饶。
张全昌道:「杜游击!」
门外呼啦啦闯入一群甲士,当前一人上前拱手道:「末将在!」
「给老子打,先打王家庄!」
「是!」
王家庄里正顿时发出哀嚎,头磕得砰砰作响,不多时便见了红,然後流出血来。
张全昌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交!军门饶命啊,我交粮食!」里正瘫坐在地,不住哭喊。
张全昌脚步一停,看向其余人:「你们呢?」
其余保长、屯长只得同意,纷纷抹泪。
张全昌冷笑一声:「早些如此不就好了?」
他走出正堂,身後亲兵上前,从怀中掏出布口袋,把馒头、窝窝全都打包带走,带了汤水的菜就用油纸包了再放进袋子,酒水就连壶塞入包里,一丁点也没剩下。
张全昌走出守备府,深井堡街道上冷冷清清,房屋大多破败,已仿若一座鬼城。
杜游击低声道:「总镇,这边遭灾不似作假,咱们征这麽狠,百姓恐怕会逃得更多啊。」
他说这话,倒不是心疼百姓,只是不想竭泽而渔。
张全昌道:「屁话!老子不知遭灾重?不征百姓的征谁的?还是咱们兄弟都饿死去?」
杜游击不说话了,他从总镇这话中听出来,宣府的军粮也已不足,而且是很快便要见底,不然不至於连夏粮都不愿等。
张全昌安慰他道:「放心,哪怕这世上一粒粮食都没了,老子也要带着咱们兄弟最後饿死!」
杜游击立马表忠心道:「末将誓死追随总镇!」
就在这时,远处奔来一骑快马,马蹄纷飞间带起一道十几丈的烟尘。
「总镇,东北三十里,分水滩附近,发现夏军!」
杜游击道:「什麽?这麽快!多少人马?」
「烟尘遍野,难以计数!不过都是骑兵,未见辎重。」
杜游击道:「前几日弟兄们确实在宣府附近发现了夏军塘骑,可这来的也太快,保安州城居然毫无反应!」
「这是轻骑奔袭,是要截咱们的後路!」
「总镇,咱们怎麽办?」
张全昌沉吟不语,心中天人交战。
他一面不愿放弃到手的粮食,一面又怕夏军把他困在深井堡中。
他听说过夏军步卒的厉害,广渠门之战时,连建奴骑兵都败在夏军军阵之下。
可他从没听过大夏骑兵的名号,只听说夏军滇马运到北方後,因为不适应气候病死了很多。
另外,还有贺人龙在北直隶肆虐,如入无人之境。
毕竟是一群南人组成的朝廷,操船尚可,马背较艺的本事远远不济。
而今夏军又是长途奔袭而来,人困马乏,正是一举击溃的大好机会。
若能击败夏军,不仅宣大的地盘能保住,他在大顺军中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想到此处,张全昌下令道:「传我将令,立刻集结全军,迎敌!」
半个时辰後,张全昌的宣大边军行至分水滩。
此地就是一片绵延十几里的平原,西、南两面有些低矮山梁。
张全昌走上一处矮梁,朝夏军军阵一望,见夏军尚在溜马、歇息,士兵均未着甲。
看着声势浩大,实则阵型散乱,完全是乌合之众。
「呜」一声低沉的哱罗号吹响,他的宣大军从山梁後走出。
此时夏军才慢悠悠地着甲上马。
张全昌手下有马兵一千五百,全是边军劲卒,其中三百还是他的家丁,战力远强於这些南人骑军,正可以趁其立足未稳,狠狠重击。
想到此处,张全昌一抖缰绳跑下山梁,亲领骑兵向敌军左翼冲去。
三百家丁跟在身侧,蹄声如爆,口中发出啸叫。
行至两百步外,张全昌抽出六十斤角弓,他身後千余骑兵皆取箭搭弦。
宣大骑兵常年与蒙古人争斗,所用的也是蒙古人弓骑的战法。
反观夏军左翼轻骑,此时才刚穿好甲胄,骑马列阵,无一人取弓,反倒齐齐抽刀搭肩。
这战法纯到极点,偏偏夏军甲胄鲜明,骑兵并排在一起,如同一道暗钢色长城。
张全昌心中不由一沉,电光火石间,他已行至五十步前,随即双手脱缰,张弓搭箭一气呵成,一发响箭飞上天空。
接着千周骑兵散作一团,纷纷放箭,一时箭如雨下。
此处离得较远,骑兵都是轻箭抛射,夏军骑兵一齐低头,用钵胄挡箭。
接着满是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张全昌赫然发现,箭矢与夏军甲胄一磕,无不弹开别处,一轮箭雨下来,夏军甲胄被打的火花四溅,却只有十几匹战马任箭倒地,骑兵一个死伤也没有。
「敌军甲胄坚硬,射马!」张全昌大喊道,同时他已冲至敌骑兵三十步内,正要搭变奥射。
忽闻夏军右翼一阵急促的龙首号响。
接着夏军右翼千周骑兵如溃堤一般,一起纵马冲锋向前,其动作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清一色雁翎刀斜指向前。
「哈哈哈!撤!」张全昌一声大哲,利落地调转马头,向後逃窜。
同时业马上扭身射箭,一箭正任敌军一匹蒙古马的马头,那战马立即前栽倒地,扬起一阵烟尘。
蒙古的骑射战术就是这样边打边撤,无赖至极,近平无敌。
夏军奔袭来攻马力不济,且其骑兵都穿了甲胄,战马负重大,绝无可能追得上宣大边军。
若夏军围成刺蝟阵,张全昌还要忌惮一二,可他没想到夏军竟如此沉不住气,这骑兵一冲,基本就死定了!
他左右开弯,一连射倒数匹马,纵声上哲。
便业这时,已有丼得跟的宣大边军被夏军追上,被毫不留情地捅翻业地。
张全昌哲声戛然而止。
奔驰任,杜游击的喊声传来:「总镇!敌军马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