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李元霸和阿喀琉斯确实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二人针锋相对,竟然是难分上下,没有谁能够占据绝对的上风。
若是在平常,二人大战三天三夜倒也无妨。
但此刻却不一样,因为在二人大战的同时,原本固守于塔西城中的隋军,已经倾巢而出。
在裴仁基和裴元庆的带领之下,开始了全面反击。
虽然方才在城楼之上,裴仁基也无法确定,赶来的援军是否能够匹敌阿喀琉斯,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若是他们坚守不出,一旦援军落败,那等待他们的一样是灭顶之灾。
与其在城中坐以待毙,倒不如出城殊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拜占庭帝国太过猖狂,他们主动侵占大隋边境。裴仁基父子身为大隋战将,自然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以说今日这场战斗,裴仁基父子已经将性命置之度外。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全力以赴击败城外的敌军,若此战不胜,那便埋骨沙场,也无怨无悔。
隋军奋力冲杀,所有人都卯足了力气向前冲锋,他们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滞,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裴元庆冲锋在最前方,他的神色无比警惕。
上次交手,他已经见识到了阿喀琉斯的强悍之处,若是二人正面对抗,他的胜算微乎其微。
可就算如此,裴元庆也不会退却,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拼尽全力拖住阿喀琉斯,为裴仁基等人争取时间。
然而,裴元庆的目光左右扫过,却没有在人群之中发现阿喀琉斯的身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阿喀琉斯已经被后方的援军给引走了,现在正是他们反扑的最佳时机。
“裴元庆在此,众将士听令,随本将杀敌。”
没有拖泥带水,裴元庆立刻举起手中梅花亮银锤,放声高呼道。
与此同时,裴元庆径直杀入人群之中。
他唯一顾忌的,也就是阿喀琉斯罢了,至于其他人,裴元庆还没有放在眼里。
只见裴元庆手中银锤左右挥舞,有主动迎击的拜占庭帝国战将,转瞬之间就被他砸飞了出去,殒命当场。
见裴元庆如此神勇,隋军将士皆是热血沸腾,战意磅礴,他们紧随裴元庆的脚步,冲入人群之中,加入这场激战。
此刻的战场,已经完全乱作一团。
正面的拜占庭帝国大军面对隋军反扑,已然是显得捉襟见肘,没有了阿喀琉斯这根定海神针,裴元庆的强悍在此尽显无遗。
后方拜占庭帝国大军同样乱作一团,因为李元霸实在是太猛了,虽然他无法碾压阿喀琉斯,却能空出手来横扫周边之敌。
李元霸不断向前猛攻,阿喀琉斯只能全力阻拦,周边的拜占庭帝国将士亦是狼狈逃窜,没有人敢去招惹。
后方密密麻麻的尸体,便是李元霸的战绩,这等猛人绝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别说是和李元霸硬碰硬了,但凡被那擂鼓瓮金锤挨上一下,都是非死即伤。
明明拜占庭帝国一方,还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但战场局势倒像是被前后夹击了一般,处境无比被动。
阿喀琉斯还在与李元霸搏杀,他的神色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轻松。
虽然他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否认,前方这名清瘦的少年,实力不在他之下。
战斗还在继续,后方却有快马飞驰而至,正是正面战场赶来传信的士卒。
这士卒脸上满是惊慌之色,气喘吁吁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城中的隋军主动出击,正面将士快要抵挡不住了。”
周边那些本就被李元霸吓破胆的拜占庭帝国士卒,在听得消息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绝对的优势,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这样。
别说是寻常士卒了,就连阿喀琉斯亦是脸色一变。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能够轻易解决李元霸,才会脱离正面战场赶来支援。
可谁能想到,李元霸竟然强到这等程度,反倒是阿喀琉斯被牵制在此,让正面战场陷入被动境地。
若阿喀琉斯只是寻常武将,那他此刻当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只要全力以赴,和李元霸打个天翻地覆,战斗到最后一刻。
但此刻,他还是在场三十万大军的主将,若是他不管不顾,只想和李元霸拼杀,那这三十万大军又该何去何从?
以如今局势,就算没有全军覆没,也要遭受重创,这自然不是阿喀琉斯想要看到的结果。
在这短短时间,诸多思绪在阿喀琉斯脑海中涌现。
他死死的看向李元霸,手中长矛不甘的向前刺出,却又被李元霸手中的擂鼓瓮金锤挡了回来。
在这一击后,阿喀琉斯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无法轻易战胜这个对手,现如今,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阿喀琉斯手中长矛再度刺出,但他的声音却没有半分停滞,嘹亮的命令,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对于拜占庭帝国大军来说,现在他们只能尽快撤离。没有人能够匹敌裴元庆,若是继续下去,只会徒劳送命。
周边将士在听到阿喀琉斯的命令之后,皆是有些恍惚,被他们视作战神,所向无敌的阿喀琉斯,竟然会选择撤退。
有许多人都不甘心,但他们也清楚的意识到,撤退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就这样,拜占庭帝国大军在得到命令之后,皆是调转方向,向着本国边界撤去。
阿喀琉斯并未停下,他仍旧竭尽全力和李元霸周旋,如今大军尚未撤离,他当然不可能先行离开。
要是无人阻挡李元霸,以李元霸的实力,恐怕拜占庭帝国大军,连安然撤离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拜占庭帝国大军基本撤离,阿喀琉斯才虚晃一招,摆脱李元霸,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李元霸倒是想追,但阿喀琉斯的坐骑也不是寻常马匹,跑起来速度极快,只剩下渺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