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让真菌孢子和魔宠短暂共生的方法!
我明天就回学院去找他要数据!
9月8日。
该死的老顽固!他居然不愿把培养液的方法教给我!
还找藉口说什麽实验出了可怕的意外,说这些异化孢子根本无法沟通,甚至诞生了自己的意识。
呵,简直可笑!
真菌会长出脑子?他一定是糊涂了!
他绝对是看出了我这个完美设计的伟大之处,想要随便找个藉口把我打发走,然後自己独吞这个天才的发明!
我得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9月12日。
我拿到手了!
虽然只有部分,但只要稍微改进一下...,.我得尽快培育出苦力,打开那扇门。
9月14日。
这绝对是最完美的设计!
是哪个白痴说植物会和殭屍打起来的?
只要把经过魔力催化的孢子种进腐肉里,它们就会代替骨骼和肌肉发力。
真菌的活性配上殭屍的不死性,就是世上最完美的仆从!
我甚至感觉自己控制他们需要消耗的魔力都变少了。
10月3日。
培育很成功...它现在力大无穷,而且完全不需要我消耗魔力去维持...只是,实验室里最近长出了好多蘑菇,空气有些浑浊。
正常的日记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
纸张的更下方,字迹变得极其扭曲和用力。
何西借着光芒,勉强拼凑着那四个字:「脑.子.好..痒。」
他擡起头,看了看远处那具屍体。
这就能解释通了。
他先用法术转化了亡灵,又给它们接种了变异真菌。
最终真菌反客为主,寄生了他的大脑。
由於他与骷髅的魔力契约并未断裂,真菌便通过控制他的大脑中枢,间接接管了整个骷髅群。
何西合上日记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种用菌丝强化亡灵的方法这里没有具体记载。
所以这种方法的问题出在哪里呢....
有办法完美实现吗?
布鲁诺.
那位导师认识这个叫维特的..,「嘿!朋友们,别管那个倒霉蛋的日记了,快来看看这个!」
一直在旁边废铜烂铁堆里翻找东西的卡兹米尔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
他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展开在众人面前。
「一张地图!你们看这几条交汇的路线....这画的不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路口吗?这红色的路线一直指向最左边的通道深处!」
「这一定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通往那个遗蹟的地图!里面说不定有地精留下的宝藏!
「宝藏?」乌拉格凑了过去:「咱们现在就过去!」
「不,今天先到这里。」
卡兹米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还在散发着幽幽萤光的变异植物,「宝藏是跑不掉的,但我们最好还是先回城里休息下。这地方诡异得很,而且大家的魔力和体力都消耗很大,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继续探索未知的遗蹟。」
何西点头赞同:「委托只要求解决窃贼、查明真相。既然根源是真菌,且受控亡灵已被消灭,任务就算完成了。」
「我们可以先封死这里,去向库斯先生交差。至於遗蹟,必须先回去休整补充物资。
另外..」
他拍了拍手中的本子,「我也可以拿着这本笔记,去学院核实一下信息,做点准备。
「看吧,伟大的施法者总是有着一样谨慎且充满智慧的头脑。我最喜欢听取聪明人的建议了。」
卡兹米尔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不过说真的,回去後咱们都得找个像样点的地方好好洗个热水澡。这鬼地方的空气真让人受不了,我感觉我的肺里全是蘑菇味。」
他一边走,一边擡起手,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额头。
那对恶魔双角中间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修长的指甲挠出了几道明显的红印子。
「洗澡?那种事有什麽可着急的!」乌拉格把缺了口的战斧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跟上,「老子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破产油渣,灌上三大杯泥沟酿!」
「别误会,虽然那泔水一样的玩意儿很难喝,但先润润喉咙,再回到码头区也不迟。」
「粗鄙的矮子懂什麽。」卡兹米尔翻了个白眼,随後转过头看向何西,「法师先生,我知道永明区有家高级浴场,那里的玫瑰精油和带有魔力安抚效果的香薰简直棒极了,怎麽样?要不要一起去放松一下?」
高级浴场?
何西挑了挑眉。
老实说,在下水道里钻了大半宿,他还挺想去那种蒸汽缭绕的地方好好泡一泡放松一下的。
不过,当然不是和这个提夫林一起。
回想起前世的美好回忆,何西带着一丝怀念尝试性问道:「那边的浴场..,..有负责搓澡的师傅吗?」
「不许去!」
没等卡兹米尔回答,走在旁边的佐娅突然冷声打断。
小精灵先是剜了提夫林一眼,仿佛他要带何西去什麽吃人的地方。
随後,她靠近何西,小声说道:「回..,·回去我帮你!」
「哦,这酸臭的味道。」
卡兹米尔捂住胸口叹了口气,「别紧张,佐娅小姐,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而且,什麽叫搓澡?我没听过这种服务。」
他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不过你们记得一定得去洗澡啊,这里的空气真是太差了,让我的皮肤都感觉闷得透不过气了。」
「哈哈,还透不过气。」
乌拉格在後面笑了起来,「你那张红皮平常不是经常涂抹那些香水和油脂吗?平时糊那麽厚都不嫌闷,这会沾点灰就受不了了?」
「那叫玫瑰精油!」
卡兹米尔大声反驳,「是为了保持皮肤的水分和光泽!如果不保养,就会像你一样粗糙得像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我当然会..」
话说到一半。
卡兹米尔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停下脚步,手指再次抚上了额头那几道红印。
「怎麽不说话了?」乌拉格大大咧咧地走上前。
卡兹米尔缓缓地转过身。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脑子..脑子.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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