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两者同时发生——
电机持续转动，刹车失效。
舞台将持续下降，直到钢缆完全放出。
舞台下方是八米深的设备坑，平时用于存放道具和机械装置。
坑底是水泥地面。
【消耗猎罪值：1200点。】
预设完成。
——————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龙城国际会议中心十二层宴会厅。
阳光儿童救助基金会二十周年庆典进入最后一个环节——合影。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洪亮。
“下面，有请邱成安理事长和孩子们一起上台，共同留下这珍贵的瞬间！”
掌声响起。
邱成安从休息室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
他已经调整好状态。
刚才那些事，暂时压下去。
等庆典结束，再处理。
现在，他要笑着面对所有人。
他走上舞台。
舞台中央已经摆好一排椅子，背景是巨大的照片墙。
八个孩子从舞台侧面走上来，在保育员的引导下站成一排。
小雨站在最前面，穿着红色连衣裙，头发上扎着蝴蝶结。
邱成安走到孩子们中间。
他蹲下来，左手搂住小雨，右手搂着旁边一个男孩。
对着镜头微笑。
摄影师举起相机。
“好，看这里。一、二、三——”
闪光灯亮起。
“再来一张。换个姿势。”
孩子们调整站位。
邱成安直起身，站在孩子们身后，双手搭在前面两个孩子的肩上。
闪光灯再次亮起。
摄影师低头看相机屏幕。
“好，非常好。邱总，能不能让孩子们站到舞台中间，再来一张大合影？”
邱成安点头。
他转身，准备引导孩子们往舞台中央走。
就在这时，他脚下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没在意。
继续往前走。
走到舞台中央时，他停住了。
舞台在下降。
很慢。
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脚下。
舞台表面铺着红色地毯，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动。
很慢，很稳，向下。
他抬起头，看向舞台侧面。
那里是控制室。
他看见控制室的门开着，一个穿工作服的人站在里面，背对着他，正在操作什么。
那人没回头。
舞台继续下降。
速度越来越快。
邱成安想喊。
但喊不出来。
他低头看孩子们。
小雨站在他旁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仰着脸，看着邱成安。
“邱爸爸，我们在坐电梯吗？”
邱成安张了张嘴。
电梯。
对，像电梯。
但这是舞台。
舞台不应该下降。
舞台下面，是八米深的设备坑。
他猛地转身，想跑向舞台边缘。
但已经来不及了。
舞台下降的速度突然加快。
“哐——！！！”
一声巨响从舞台下方传来。
四根钢缆全部放尽。
舞台失去支撑，倾斜。
邱成安的身体向前扑倒。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
抓住了小雨的手。
小女孩的手很细，很软。
他抓不住。
小雨从他手里滑脱。
她尖叫着，向舞台边缘滚去。
邱成安趴在地板上，看着那个红色的小身影消失在舞台边缘。
然后他自己也滚了下去。
舞台倾斜角度越来越大。
八米深。
设备坑。
水泥地面。
邱成安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个。
他看见头顶的灯光越来越远。
他看见舞台边缘那些惊恐的脸。
他看见小雨的身体先他一步落在水泥地面上。
然后是他自己。
“砰。”
“砰。”
两声闷响。
间隔不到一秒。
血。
从两具身体下面渗出来。
红得刺眼。
宴会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尖叫声爆发。
人们冲向舞台边缘。
有人喊救护车。
有人打电话报警。
有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控制室里，那个穿工作服的人转过身来。
他盯着舞台的方向。
手还在抖。
他刚才只是按了下降按钮。
按了一下。
然后按钮就卡住了。
怎么按都停不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知道，那个刚才还站在舞台上微笑的慈善家，现在躺在八米深的坑底。
一动不动。
——————
【审判目标：邱成安】
【罪恶值：12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电动葫芦制动器刹车片、控制系统继电器触点。】
【事件：诱导刹车片在舞台启动时碎裂；促使继电器触点在下降操作时粘连。制动失效、控制失灵，舞台持续下降至钢缆完全放出，倾覆坠落。目标与一名儿童从八米高处坠入设备坑，当场死亡。】
【消耗猎罪值：1200点。】
救护车在十分钟后赶到。
医生下到设备坑底，检查了两具身体。
邱成安死了。
他的头撞在水泥地面的一块凸起上，颅骨碎裂。
血和脑浆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医生用白布盖住两具身体。
工作人员把孩子们带出宴会厅。
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明天的头条已经有了：“龙城首善邱成安在庆典上坠亡”。
——————
黑石监狱。
林默的意识从会议中心那片混乱中抽离。
邱成安的深红光点熄灭。
幽灵的分析报告弹出。
从邱成安办公室地下室的档案柜里，警方会找到那些照片。
两百多张。
每一张都是一条命。
那些孩子的脸，会被一张一张辨认。
他们的父母，会一个一个接到通知。
二十年积攒的罪恶，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点一点曝光。
但那些已经死了的孩子，回不来了。
林默关闭报告。
他调出邱成安通讯记录的最后一条未读信息。
发送时间：今天上午九点十五分。
发送人：代号“老K”。
内容：“缅北新渠道已打通，下个月可接收十人。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
林默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缅北。
十人。
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
这条链还没断。
邱成安死了，但买孩子的人还在。
那些孩子被送到缅北之后，会变成什么？
器官。
奴隶。
灰烬。
林默锁定下一个目标。
代号“老K”。
真实身份未知。
位置未知。
但幽灵已经开始追踪。
清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