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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 章 送你最后一程

    不!

    她不能死!绝不能!

    强烈的、不甘的求生欲如同回光返照,让她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挣扎着,颤巍巍地再次抬起那只血手,徒劳地朝着沈仕清的脚踝、衣摆抓去——哪怕只是触碰到一点点,仿佛也能抓住最后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然而,沈仕清只是冷漠地后退了半步,轻易避开了那无力的抓挠。

    然后,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带着十足轻蔑与嫌恶,一脚踹在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上!

    力道并不算特别重,却带着一种碾碎蝼蚁般的随意和鄙夷,仿佛在踢开一件碍眼又肮脏的垃圾。

    “侯……爷……”

    崔若雪嘴唇翕动,更多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涌出,每试图吐出一个字,那血就涌得更急一些,

    “你……你……为……什……”

    巨大的震惊以及对死亡逼近的无边恐惧,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可她脑中已是一片混沌的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拼凑眼前这颠覆一切认知的残酷现实。

    沈仕清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在观察一只在蛛网上徒劳挣扎、即将毙命的飞虫,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实验品般的漠然。

    “命……当真这么硬吗?”

    他低声自语般说着,语气里竟透出一丝近乎诡异的、残忍的兴味,

    “也罢。那便只能……由我亲自,送你最后一程了。”

    话音落下,他眼神倏然一冷。

    抬脚——

    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狠狠地踩踏下去!

    这一脚,正正踩在了崔若雪单薄脆弱的胸口之上!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浓稠鲜血,猛地从崔若雪大张的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弥漫,不少溅射在沈仕清华贵的靴面和锦袍下摆上,留下更加刺目的污迹。

    她瘦弱的身体像被折断的弓弦般猛地向上反弓了一下,双眼瞬间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瞳孔里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了一下,旋即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熄灭。

    那双曾经盛满心机算计、对权势富贵充满贪婪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底的空洞与死寂,茫然地“望”着上方,却什么也映不进去了。

    她甚至来不及再思考半分,来不及再吐出一个字,随着那最后一口生命的吐息喷涌殆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的破旧布袋,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一丝一毫的动静。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瞪得老大,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极致的困惑、恐惧与难以置信,仿佛至死都不明白,这场她以为步步高升的美梦,为何会骤然跌落成万丈深渊,而那个许诺她一切的男人,为何会亲手给予她最致命的一击。

    不过,这一切的答案,她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弄明白了。

    看到崔若雪彻底死透,沈仕清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眉头微蹙,仿佛只是嫌这里脏乱。

    他没有再看内室方向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跨出了门槛。

    屋外,一直候着的婆子立刻躬身迎上,态度十分的低眉顺眼。

    沈仕清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吩咐,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把里面清理干净。所有沾血的东西,烧掉。地面、墙壁,擦到看不出痕迹为止。”

    “是,侯爷。”

    婆子低声应道。

    “还有,”

    沈仕清脚步不停,

    “把里面那具尸体抬出来。找身干净体面的婢女衣裳给她换上,头发梳整齐,脸擦干净。然后,派人去崔府,请崔大人过府一叙。就说……本侯有要事相商。”

    婆子头垂得更低,立刻应声。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沈仕清“嗯”了一声,补充道:

    “崔大人请来了,直接带去我书房。”

    “是。”

    “去吧,别耽误时间。”

    沈仕清挥了挥手。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院门处。

    那婆子恭敬地推开院门,待沈仕清出去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扇厚重的、隔绝了院内一切的门重新关上。

    然后,她匆匆转身,朝着与沈仕清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沈仕清独自走在寂静无人的小径上。

    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脚步沉稳,背脊挺直,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出十几步后,他忽然停下,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回那座刚刚离开的、看似平静的院落。

    院门紧闭,高墙深锁,静默地矗立在阳光下,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嘲弄,有厌倦,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漠然。

    随即,他收回目光,转身,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些,衣袂拂过枯黄的草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园林深处。

    很快,几个穿着灰色短褂、低着头、脚步轻快的粗使仆妇拎着水桶、抹布等物,悄无声息地进了张氏的院子。

    院门在她们身后再次关上。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健壮的家丁抬着一卷用草席仔细裹好的、人形的物件,从侧门快速而出。

    张氏的屋内,水声哗啦,抹布来回擦拭。

    浓烈的血腥气被皂角和清水的味道掩盖。

    翻倒的家具被扶正归位,碎裂的瓷片被清扫干净。

    地上的血迹被一遍又一遍地擦洗,青砖地面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一切都在沉默地进行着。

    当最后一块抹布拧干,最后一点可见的污渍被擦去,屋内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些。

    除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仿佛已经渗入木料和砖缝的淡淡铁锈味,以及内室偶尔传来的、极其轻微的、仿佛被什么堵住的呜咽和挣扎声响……

    这里,干净整洁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仿佛那场发生在午后阳光下的疯狂屠杀,那淋漓的鲜血,垂死的挣扎,刻骨的恨意,都只是一场短暂而血腥的噩梦。

    阳光,依旧平静地透过窗棂,洒在光洁如新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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