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巨响,半个武馆的学员都看过来。
「怎麽了?声音这麽大?」
「好像是君哥在测试拳力,机器爆掉了。」
「不会吧?那机器上限不是3000斤?怎麽会爆掉?」
「君哥拳力超过3000斤?真的假的?」一群武馆学员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还有胆子大的凑过来探头探脑。
新术武者追求的就是生命跃迁和绝对的力量,但新术高手的拳力通常也只有2000斤左右,超过3000斤的只有力量异化的新术武者,或者是肉身上天赋异禀的天才。
可所有人都知道,陈武君练的是旧术,本来就不以力量见长。
拳力超过3000斤?这太离谱了。
难怪最近到处都在传君哥一拳重伤了一个开物流公司的新术高手。
「这机器质量这麽差的?谁去买的?」陈武君指着面前直接爆掉的机器,神色不善。
「设备是谁买的?是不是吃回扣了?」
「君哥,武馆的机器已经是市面上最好最先进的了,上限是3000斤。」发仔凑过来道。
「君哥你这一拳肯定是超过3000斤了,而且还超过不少,这机器才会爆掉。」
「这就最好的了?」陈武君颇为不爽的又踹了一脚。
随着巨响,拳力测试机直接变形扭曲,如同麻花一样。
陈武君这才双手插兜,摇摇晃晃的带人离开。
他本来还想测一下自己最强一拳有多强,结果根本没测出来。
他心里估计大概是3600斤左右,最多3700斤。
陈武君带着人前脚刚走,武馆的学员就围了过去。
「果然是爆了!」
「都变成这样子了。」
「君哥的实力太凶猛了,真想跟他啊,要是能指点几句就好了。」
「他那不是一直招人?你要是去,应该会收。」
「现在实力还是差了一点儿!」说话的青年嘿嘿一笑,他自觉实力还是差了一点儿。等实力再强一些再去,地位也高一点儿。
晚上,陈武君回到家,段家兄弟就找了个脱衣舞场,拿了一箱啤酒坐到角落的卡包里。
老二段海波仰头灌了一瓶啤酒,眼角扫向台子上的波涛汹涌,发出长长的「哈」气。
砰!
将酒瓶子拍在桌子上,有些焦虑道:「我们跟了老板这麽久,现在都没能上位。得想想办法了。我们兄弟又不是为了当保镖的,当保镖哪有当大佬,手下带着一群人好。」
「像阿飞他们都能带一批人,我们兄弟差什麽?」
本来他还能等一等,不过今天李家的人出现,让他有些焦虑了。
尤其是那个李铮,实力显然比他们兄弟更强。
「我们对城寨和北港各方面的事情不熟悉,而且我们连身份都没有,总得慢慢来。」老大段海涛还能沉得住气一些。
「不去做事,怎麽能熟悉?天天做保镖,和跟屁虫一样,能学到什麽?而且不用我们懂,招一些懂的手下就行了!」段海波更加焦躁了,又灌了一瓶啤酒,按捺不住想做大事的心思,趴在桌子上道:「我们得想办法打出名气才行。」
「有名气才有地位。」
「而不是做个默默无闻的跟屁虫!」
「别乱来————你也知道老板的脾气,若是让他不高兴了,咱们两个就要倒大霉!」段海涛立刻警告自己的弟弟。
段海波听到老板的脾气,脑袋顿时低了一点儿,不过很快就道:「我知道,我们得想办法抓个机会!」
段家兄弟虽然桀骜不驯,但跟了陈武君这麽久,也了解陈武君的手段和脾气。
若是陈武君不高兴了,两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兄弟二人对於陈武君还是很畏惧的。
接下来半个月,陈武君每天就是心无外物的在仓库中练枪。
如今当了大佬,钱和女人、地位都不缺,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练武。
他喜欢不断变强的感觉,更喜欢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尤其是後者会让他发自内心的亢奋与愉快,比起钱和女人还要让他亢奋。
他每天练功几乎超过12小时,只有晚上才会娱乐一下,偶尔还要去补课。
如今补课已经从每天补课变成两天一补,又变成三天一补了。
——
除了补课之外,每三天还会去一次蚝涌的别墅,睡醒後就可以推磨盘练功。
而这些日子,李家的人也都在城寨安顿下来,李铮和李夜跟着陈武君学做事,而李宏、李凯则是放下去,与李伟一样,跟着咖喱学做事。
此时在仓库外面,段家兄弟和发仔坐在小凳子上打牌。
李铮和李夜穿着西服靠在车旁,两人都叼着根烟。
毕竟学好不容易,学坏就一出溜。
两人到了北港後,别的没学会,先把抽菸打牌学会了。
「老板简直是练到疯魔了,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一点儿趣味都没有。」
李夜弹了下菸灰道。
「忍人之所不能忍,方能为人所不能为。老板年纪这麽小,实力就这麽强横,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心性毅力。」李铮带着几分佩服道。
让他像陈武君这麽练武,他也坚持不下去。
「何况,我看他也是乐在其中。」
「这倒是!」李夜耸耸肩道。
而此时在仓库里,陈武君双手持枪,後手手指一挑,枪头顿时在一尺见方的空间吞吐变幻不定,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嗡嗡声。
其他人面对这样一枪,根本就找不到枪头在哪,根本不知道会往哪紮。
而陈武君身体一扭,如同缠绕在腰间的长龙,疾紮而出,寒光一闪,前方的木人桩瞬间被贯穿。
「这一招白蛇吐信总算是有些模样了!」陈武君将枪一抽,身形借势一转,便是一招回马枪旋转贯出。
啪!
这一枪如同钻头一样,直接将木人钻了个窟窿。
木人被钻开的边缘有些许发黑,以及轻微的火烧味,这是枪旋转的速度太快,导致木头边缘的温度瞬间上升。
随後陈武君又演练一遍母式六枪,只见仓库之中寒光闪烁,好像一条银龙。
四米五的大枪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忽重忽轻,或重如巍峨高山,或快如霹雳闪电,或虚实变幻不定。
最後只见他身形旋转起来,一连紮出七枪回马枪。
前方的木人桩直接炸成无数碎屑。
陈武君将大枪随手一扔,就刚好落到武器架上,武器架子不断晃动,最後停了下来。
陈武君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
实际上这段时间,师傅周庆又教了他子路硬进六式,这六枪是专门破甲摧坚的,不过他将这六枪学了之後,每天练的依然是这母式六枪。
子路硬进六枪也是母式六枪衍化出来的,母式六枪才是根本,先练好这六枪才练其他。
如今他感觉自己这六枪已经练的差不多了。
想要更进一步,靠的就不是苦练了。
就像他对林宝珠说的,功夫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坐到一边拿起电话给阿飞打电话,带着几分不满的道:「阿飞,身份做没做好?」
「君哥,刚刚搞定了,我怕打扰你练武,想着晚一点儿再通知你!」
「你在哪?去赌档等我,一会儿我过去取取!」陈武君吩咐道。
随後又起身去站桩,过了快一个小时,他才穿上衣服离开。
「君哥!」
「老板!」众人见他出来,纷纷起身。
「发仔,让人进去换两个木人桩!」陈武君一边上车一边吩咐。
发仔先飞快发了个简讯,然後通过後视镜看着陈武君问:「君哥,我们去哪?
「」
「回城寨!」
回了城寨,陈武君带着一群人推开人群走进龙津道,城寨里的人看到他後连忙让到一边。
走到士多店门口,陈武君看到一个很脸熟的孩子正在那拿着棒棒糖,小心翼翼的往下拆包装纸。
陈武君停了下脚步,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那孩子微微张着嘴看着陈武君,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
哪怕是个孩子,也能感觉到这群人很可怕。
陈武君走到孩子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後一伸手就把他棒棒糖抢了。
孩子张大了嘴,然後哇一下就哭了。
士多店老板娘赶紧出来:「怎麽了?怎麽了?」
然後就看到陈武君,还有他身後七八个穿着西服,身形彪悍的男女,立刻挤出个笑容。「大佬,是有什麽事?」
「开个玩笑,小孩子挺可爱的。」陈武君哈哈一笑,将棒棒糖塞给孩子。
他现在毕竟是做大佬的人,怎麽可能和孩子一般见识。
随後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到了赌档,阿飞连忙迎上来:「君哥!」
陈武君进了後面的屋子,阿飞拿起桌子上几个牛皮袋:「这里是阿月姐和她老爹和细佬的身份。」
「这个是阿伟的。」
「这两个是段家兄弟的。」
陈武君随手将装着段家兄弟的牛皮纸袋扔过去。
段海涛立刻伸手接过,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身份证,上面的头像就是他们两人,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只有年龄不一样,身份证上的是33,实际上他们兄弟一个26,一个25。
而住址是在竹园区。
给他们做身份,好不容易找了两个失踪的,姓段的堂兄弟,然後套身份的时候顺便给更名。
「谢谢君哥!」段海涛和段海波心中都是一喜,两人总算是有身份了。
李铮和李夜深深看了一眼两人手中的身份证,眼中不无羡慕。
不过他们也不急,李家毕竟是刚来这里。
只要老板能给他们办身份就好。
「再找哈恩一趟,给他们两个也做个身份,还有李凯和李宏————」陈武君对阿飞交代道。
毕竟这几人都是要做事的,有个身份方便一些。
「我知道了。」
「骆越人那里查的怎麽样了?」陈武君又问,他现在心中有些蠢蠢欲动,想打死那些骆越人。
「查到一些了,不过生杀那几个堂主的位置不太好查,他们不敢随意打听。
万一走漏一点儿消息,生杀的人得扒了他们的皮,也会知道我们在查他们了。」
「君哥,再给我半个月,我肯定能查清楚!」
「这都多久了?最近心思都在女人身上了吧?小心死床上啊!」陈武君没好气的一巴掌拍阿飞裤裆上,阿飞连忙捂住。
「君哥,真没耽误啊,那些骆越人虽然不是铁板一块,但想查生杀的几个堂主也不容易————」
「再给你半个月!半个月後还查不到,我找你算帐!」陈武君现在就很想打死人。
起身将装着阿月一家和李伟身份的牛皮纸袋都扔给李夜。
随後带着人离开。
一边走一边琢磨,既然现在不能去打生杀————而且那批磁场晶石也快到了,这件事最重要,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暂时不好去惹事。
可他又想打人————怎麽办?
他觉得自己有些压抑了。
看到一条狗在旁边跑过,他都想一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