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德汉还没来及安排工作,一个消息则打乱了他的计划。
因为前一段时间,汉东省长李青山提前退休,而省委书记裴一弘,又被调任政务院做副总。
汉东,现在两个正部位置空缺,而时隔数日积攒到现在,终于形成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本来,这一切于他而言,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来中原省,满打满算的,也就将将满半年。
而转正去掉“代”字,也只不过才三个月。
可,师哥早上的一个电话,让他对现在的地位,又有了深层次的认知。
他前有婉拒投靠,昨天,又搞了这么个大动作。
不用想,他这边刚刚准备行动,而些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师哥给他通风,说,因为他的事情,昨晚,大佬们专门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
至于,为什么会开这么长时间的小会,他猜测,肯定是一下子没能达成共识。
或者,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至于,会议最后是什么结果,师哥现在也不得而知。
而他,挂了电话后,便隐隐有种不安。
说不上来的烦躁。
就像他以前写作码字,没了思路,想断更,全勤又不允许他断更。
而现在,他却担心,自己在中原省的未完事宜,又该何去何从?
“领导,程厅长过来一会儿了,您看……?”
秘书毛文博轻手轻脚进来,唯恐惹领导不快,可,见领导来到办公室之后,便一直抽闷烟想事情,他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于是,他还是硬着头皮无奈进来汇报,带来程度说说话,也好分散一下领导注意力,别在老抽闷烟。
赵德汉这才回过神来,摇头甩去沮丧思绪,回应道:
“那就请进来吧!另外,再帮着重新泡壶茶。”
“好的领导,您早饭还没吃,我让食堂煲了个粥,您趁热,先垫一下。”
毛文博答应一声,把手里捧着的保温盒及汤勺小心放到办公桌,这才尴尬一笑。
其实,这哪是什么食堂准备的,是他女朋友特意给他做的爱心早餐,他还没来及用,见自家领导还没吃早餐,便主动让了出来。
“多谢!”
大早上的,煲粥可不会这么快,赵德汉当然明白这一点。
不过,他也没拒绝,手下好意,他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
“领导。”程度进来刚要准备打敬礼,见赵德汉在那低头用餐,挠头一笑。
显然,知道有点唐突了。
“嗯,你先坐下喝口茶,等我一下。”
“不在厅里应付巡视组,这会儿,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赵德汉也没抬头,叮嘱一声,还不忘询问一句。
“您先吃早餐,等会儿,我再向您汇报。”
程度哪敢真让领导一边吃饭,还一边跟他聊天,讪讪一笑,撤回了到了会客区,跟毛秘书两人泡起了茶。
一根烟功夫,赵德汉消灭掉秘书的爱心早餐,回到会客区。
接过秘书适时递过来的茶杯,看向程度。
“他们今天一早把卷宗送了回来,听说,要回燕京。”
程度接着刚才那个话题,见领导看过来,忙汇报。
不查了,要回去!赵德汉嘴上嘀咕着,心里分析着。
这巡视组气势汹汹的来,却虎头蛇尾的走,联想到师哥的电话。
赵德汉没再搭理程度,端着茶杯沉思了起来。
人家来,就是为了给他找麻烦,现在却走了。
该不会,又玩调虎离山吧!
与此同时,省委大院,一把手办公室。
房运升在燕京出席完活动,便连夜赶了回来。
他没第一时间去质问赵德汉,而是把前秘书郭景远叫了过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房运升不会觉得,赵德汉会无缘无故的调整这家伙,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因此,见面之后,便开始询问。
“老板,我也在纳闷呢,就前天,省长叫我过去,只是询问了一下投资的事情。”
“这就要调整我?”
“老板,您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因为我做过您的秘书,他才?”
“少给我扯其它的,先给我讲讲,那天是什么个情况。”
房运升气的直拍桌子,他怎么有这么个玩意秘书,当初他是有多瞎。
郭景远缩了缩脖子,看领导生气,便开始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人家要你投资,你没同意,你还劝人家三思考虑,是这样么?”
“嗯,事实就是这样子,注定要亏损的项目,我是要有多傻,才会参与投资啊!”
“你很不错,确实不傻,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房运升听完前秘书的叙述,真心有点累了,摆手撵人。
“那,老板,真要我去省工会么?”郭景远关心的是这个,他也没在意领导那一脸嫌弃样。
“让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手下错归错,但,赵德汉这么不给他面子,甚至,连电话沟通一下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了。
这是态度问题。
况且,这郭景远,好歹还是他老领导家的儿子 ,也真不能这样算了。
赶走前秘书,他刚想招来秘书长,询问一下昨天常委会上的情况,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本来就有点郁闷的房运升,也没有看来电,抓起电话,没好气的询问道。
“房书记也好,我是赵德汉,今天,接到政务院通知,要去燕京开个会,给你报备一下。”
“是德汉省长啊,要去燕京开会?”
“开会好啊,你只管安心去开会,放心,家里一切有我。”
他也没问赵德汉去开啥会,知道人家要离开几天,他就赶紧客气回应。
不就是偷家么,这机会不就送上来了么,你会,我也会啊。
燕京西山,某四合院内。
赵云飞下了飞机,没有第一时间去长安街,而是先回了家。
一进门,便见老爷子在大槐树下摆好了棋盘,明显,是在等着自己。
“爸,怎么是我离开汉东?”
“也不瞅瞅,自己已经多大的人了,还沉不住一点气,来,先陪老子杀一盘。”
石凳上的老爷子没有回话,而是,先训斥了儿子一句,摆手,先别屁话。
而这会儿的赵德汉,与秘书毛文博,两人也坐上了绿城发往燕京的高铁。
政务院一把手秘书打来电话,李总要找他谈话。
打发走程度,赵德汉跟房运升电话报备了一下,也是匆匆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