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柳逢安当时就停下了挥刀的举动,直勾勾的朝着穆言谛所处的位置看了过来。
穆言邢轻咳一声:“族长,我们被柳族长发现了。”
“我知道。”穆言谛:就以逢安这叭叭的架势,我要是不出声,他估计得明天才能发现我们。
穆言邢抿唇,试图不笑。
“好你个玉君!”柳逢安将这边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来很久了吧?”
“为什么不帮忙?!”
穆言谛表示:“看你说的挺起劲,不想打扰你输出。”
“借口!都是借口!”柳逢安说道:“我还不了解你?”
“你丫的绝对是想偷懒!”
“哦,顺带看我出丑!”
穆言谛神色淡定,完全没有被戳穿心思的尴尬,甚至还能反驳一句:“那是你的错觉。”
“我向来以倾殊做标杆,怎么会做如此不君子的事情?”
柳逢安:......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君子?
墨脱土皇帝跟我谈君子??
我出去了不和倾殊殊、玖玥姐吐槽八百次,我都不姓柳!!!
“你不丧尽天良,我都算你有道德了。”
“啧...”穆言谛提醒:“右侧边你要是不躲,可就要见血咯,大名鼎鼎的柳族长逢安,应该不会这么菜吧?”
说着,他从冥府空间内掏出了一副相机,对准了柳逢安的脸。
柳逢安撇了撇嘴,利落转身挥刀,尸体头身分离:“记得给我拍得帅一点,不要丑照,听到了吗?”
“要求可真多。”穆言谛找了个绝佳角度,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风华绝代的照片就这么新鲜出炉。
他悠悠将洗出来的照片递给了一旁的穆言邢:“拍的如何?”
穆言邢垂眸仔细端详了一番:“族长的拍摄技术又进步了。”
穆言谛唇角微勾:“可惜了,柳不靠谱的表情管理太好,没拍到有意思的。”
“或许,族长可以等下次给柳族长松筋骨的时候拍?”其他情况不知道,但松筋骨时...
柳族长的表情一向是精彩的。
穆言谛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好像...这提议,还挺不错?”
要不下次试试?
柳逢安:!!!
“玉君,你不能不讲武德!”
“还有!言邢哥,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玉君就是被你们这么一点点给带坏的!”
“想他从前多么纯真的一个崽,现在...我都不想说。”
穆言邢于此,只是朝着柳逢安笑了笑。
如果出馊主意算是带坏族长?
柳族长自称第二,怕是没有人敢称第一。
就柳族长从前带他家族长干的那些事...
写出来传出去,其离谱程度,应该也是没人敢相信的。
柳逢安:...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一点了。
他果断转移话题:“玉君,你们还打算在上头看多久?”
穆言谛收起了手中的相机,幻出了自己的黑金长枪,轻松跃上掩体,说了一句:“来了。”
便朝着柳逢安所处的位置飞跃了过去。
穆言邢带着一众穆家族长护卫队成员跟上。
“秦思源身处的棺材在哪?”
“就那边的那口石棺。”
“行。”穆言谛朝穆言邢甩过去了一个眼神。
穆言邢立即让众谛听们散开,然后给穆言谛在尸潮中隔出了一块真空地带。
柳逢安见此,利落收刀,蹿到了穆言谛身侧。
“你过来干嘛?”
“累了休息会,不行?”
穆言谛嗤笑一声,旋即朝他甩去了几张白纸和一支炭笔:“去。”
柳逢安疑惑将手中的纸笔规整好:“干嘛?”
“去把祭台上的符文和细节都画下来。”
“...你还怪会使唤人的嘞,土皇帝。”
穆言谛于此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
“得得得。”柳逢安苦着张脸说道:“我去,去还不行吗?”
看人的眼神非得那么凶干嘛?
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松筋骨了。
眸色就深了一点点的穆言谛:......
“你打盗洞时,发现周围有阵旗没有?”
“发现了啊。”
“为什么不动?”
“因为那插阵旗的手法,是秦思源他姐姐的手笔。”
“你确定?”穆言谛问道。
“嗯。”柳逢安说道:“好歹也是邻居,我以前经常到秦家串门,自然也不乏跟秦家嫡系讨论。”
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玉君,那阵旗布的什么阵?我当时赶时间,没来得及细看。”
“说你不靠谱,你还来真的啊?”穆言谛:周围环境都没弄清楚,就敢直接下墓,真是嫌自己的命太硬了,打算碰碰?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鼻尖:“玉君,打个商量,别告诉末初行吗?”
穆言谛皮笑肉不笑:“看我心情。”
“求求啦~”柳逢安双手合十,朝着穆言谛拜了拜。
“咦~正经点。”
“除非玉君答应我。”
穆言谛偏过头,移开视线:“倾殊淬骨,或是我松筋骨,你选一个。”
“那还是倾殊淬骨吧。”柳逢安:感觉太久没被倾殊殊扎了,重新回顾一遍,尝尝滋味。
这话落到穆言谛耳中,那就是:两个我都要,玉君,不用怜惜我,放开了来吧。
“行,下不为例。”
并未察觉危险即将靠近的柳逢安,眼睛瞬间变得晶晶亮亮:“就知道玉君最好了!”
穆言谛不语,抬步朝着秦思源躺着的那口石棺走去。
柳逢安追问:“玉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穆言谛回道:“是七煞摄魂阵。”
“原来是七...雾草?!”柳逢安直接就是一个瞳孔地震:“这姐弟俩当年决裂闹这么狠的吗?”
竟然连七煞摄魂阵都用上了。
“怎么说?”穆言谛用黑金长枪挑开棺盖,查看起了秦思源的躯体,果然有要凶尸化的迹象。
柳逢安回想了一下当年的细节:“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无非就是天赋好的那个,不能获得应得到的权力吧。”
“秦思源的姐姐,秦思雨,可谓是秦家思字辈天赋最强者。”
“也是秦家近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
“只可惜...”他微微摇头:“夔牛秦家这群倔牛思想古板,又逢族内新旧两派相争。”
“新派根基尚浅,以至于明明是属于秦思雨的少族长之位,愣是被旧派当着全族人的面给了秦家少族长选拔赛第二的秦思源,下了她的脸面。”
“并剥夺了她参加比武大会的资格,不然秦家的排名也不至于止步第十二...”
“就看秦家如今的光景,若非秦思雨当年叛族及时,想必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作为故人...
柳逢安为她感到庆幸。
还好,还好她走了。
穆言谛掏出符笔,听完这番讲述后,突然就不想往秦思源的身上画符,唤醒他的魂魄了。
他觉着,有些人,不一定非得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