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穆言谛又弄死了几个物质化东西,满是不解的看向了他。
“陪你一块发疯啊。”
话落。
柳逢安握着柳叶弯刀就往自己的手心就来了一下。
滴答——
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犹如一朵绽开的莲花。
“我看你分明是想搞破坏。”穆言谛说道:“还有,我没疯。”
“哪有?”柳逢安就差满脸写着‘你没疯?我不信’了。
“白虎血属阳,谛听血属阴,两两结合,符文效果会大减,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可兄弟流血,我就在一旁干看着,心中怎么可能会过意得去?”
“你!”穆言谛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别逼我摧毁这些脏东西的同时,揍你一顿。”
“玉君。”柳逢安无所畏惧,淡定唤道:“换个办法吧。”
“倘若倾殊醒来,也是绝不愿意见到你如此糟践自己的。”
“闯荡冥府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做下的决定,你没有必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那样对你不公平。”
穆言谛默了一瞬,随即一道内力甩出,祭台中心位置就被炸了个稀碎,青铜神树也停止了物质化的举动。
凭着多年的默契与了解,柳逢安明白,玉君暂时冷静了下来。
但...
他知道,他的心劫并未过去。
“公平?”穆言谛摇了摇头:“只有我一人获利的公平,我宁可不要。”
“不要这样说,玉君。”柳逢安朝他走近了两步,满是认真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付出的,从不比我们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这个冥主。”
“倾殊太正人君子,玖玥姐太容易冲动,我这人又太不着调,倘若是我们楞中其一当了冥主,那些觊觎冥府的人一旦摸清我们的性格设下布局,必然会对冥府造成二次毁灭性的打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你,玉君,除了嘴毒话痨,再无其他缺点,还能洞悉人心,杜绝一切对冥府有害的人或事物。”
“而且,你可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冥主之位强者居之,我们没人不服。”
“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会将你推上这个位置。”
穆言谛眼睫微颤:“逢安我...”
“好了。”柳逢安朝着他张开了双臂:“你若是实在想发泄一二,就来爸爸怀里,不用害羞,哭得大声一点也没关系,爸爸不会笑你,小花他们也被回良他们拦在了悬崖上头,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的。”
“我绝对会好好哄你的。”
穆言谛:......
“柳逢安,你给我滚呐!”
什么感动都在这一刻化作云烟。
留下的,只有他想对他拳拳到肉的心思。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玉君。”柳逢安默默往后挪了几步:“我明明是出于好心,想要安慰你。”
“我需要你这么安慰?”
“哈哈...万一呢?”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也...也不是不行?”
“行你个大头鬼啊!”
“嗷!我错了,玉君,我不是你爸爸,我是你儿子。”
“是我儿子那更得揍了。”穆言谛说道:“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好好教育一下是真不行。”
“疼疼疼!”柳逢安控诉:“我们这些年的兄弟情分呢?”
“被吃了。”
“那玉君你的胃口还挺好。”
“油嘴滑舌,罪加一等!”
“不!!!”
等穆言邢赶到时,看到的便是柳家族长被自家族长打的抱头鼠窜的场面。
一时竟沉默了。
他侧过头看向了一旁的穆回良:这就是你说的情况危急?
穆回良见此场面欲言又止,冷静思考,试图再次组织措辞:呃...我瞧这场面,柳族长的情况确实危急。
这不,人被族长揍飞出去了。
穆言邢:......
穆回良抬手摸了摸鼻尖:那什么,首领,咱要救一下柳族长吗?
感觉再不救,柳族长好像就要被族长给打死了诶...
穆言邢:我再看看吧。
毕竟族长下手一向是有分寸的。
半个小时后。
穆言谛拖着“摆烂”的柳逢安就走到了穆言邢的面前:“多久了?”
“距我接到电话,已经过去了一夜。”穆言邢的目光自穆言谛的身上寸寸扫过,在瞧见他手上的血迹时,隐藏在黑金面具下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族长受伤了。”
“小问题。”穆言谛对此不甚在意。
“属下为您包扎。”
“不必,我不是张启灵,没有凝血功能障碍,伤口已经愈合了。”
柳逢安懒洋洋的使唤道:“言邢哥,你带补气血的药丸了吗?”
“随时备着。”穆言邢立即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小药瓶:“柳族长要用一颗吗?”
“我不用,给你家族长喂一颗吧。”柳逢安端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要不是我拦得快,你家族长非得把血放干了不可。”
“干尸玉君虽然别有风味,但我怕晚上会做噩梦。”
穆言谛闻言,额头爆出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道:“柳逢安,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唉~”柳逢安长吁短叹:“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我大名,这才多久啊...感情就淡了,真令人伤心。”
穆言谛无语凝噎,要不是一会还有正事要干,他高低要再教育他一顿。
穆言邢拔开药瓶塞子,从中倒出一粒红色的补气血药丸,递到自家族长的唇边:“还请族长吃药。”
“我自己来就好。”
说罢。
穆言谛作势就要抬手去接。
穆言邢的速度却更快,直接将药丸喂进了自家族长的口中。
苦涩霎时从舌尖上蔓延。
穆言谛有些不适应的皱起了眉头。
显然。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苦玩意了。
“族长久不吃药,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穆言邢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是几颗油润光泽的蜜饯。
他将蜜饯捧到穆言谛的面前,说道:“清清口。”
穆言谛随手拿了一颗塞到口中,甜滋滋的味道瞬间替代了苦涩,紧皱的眉头就此松开。
故而也就不计较穆言邢给他强制喂药的事情了。
旋即问道:“呉邪他们到哪了?”
“快到地下河了。”
“这么慢?”
“小主子他们路上遇到了一群作乱的猴子,被折腾了个够呛,当然...”穆言邢顿了顿:“遭受侵害的只有邪星和物质化出来的‘解子扬’。”
“单一个猴子群,还不足以拖慢他们的脚步吧?”
不然穆言谛该质疑张海客他们白在岛上特训了几年。
“据回安汇报,他们在进入地下河洞窟之前,偶遇了一伙盗墓贼,并与之产生了冲突,发生了火拼。”
“结果如何?”
穆言邢说道:“小主子等人大获全胜,并打算将他们押进墓中,充当探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