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立刻转身,迈开步子向山谷中段预设的阵地后退。
刚退出百米左右,就听到山洞方向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嘶鸣。
随即,一个巨大的黑影卷着一道破空声,如同鬼魅般从洞口中窜出!
那是一个何等恐怖的三角蛇头!
黝黑发亮,竟有水桶般粗细。
一双冰冷的竖瞳,在雪地反光中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
这么大的三角头,毒性恐怕烈得惊人!
陈冬河心头凛然,脚下步伐更快。
他向后奔跑的动静显然吸引了那条被称为“黑山神”的巨蛇的注意。
它再次发出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迅速游动起来,朝着陈冬河紧追不舍。
速度竟然比陈冬河全速奔跑还要快上一线!
百米的距离正在被快速拉近。
陈冬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耳边风声呼啸。
一追一逃,大约跑出八百米左右,已经接近山谷中段,身后的黑山神却突然慢了下来,最后竟停了下来。
它那双阴毒冰冷的蛇眼死死地盯着陈冬河的背影,巨大的蛇信吞吐不定,发出“嘶嘶”的声响,却不再向前追击,似乎有所顾忌。
陈冬河自然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与巨蛇遥遥对峙。
他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逐渐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你这畜生,果然是在守护山洞里的什么东西,不敢离开太远。”
“可惜,你终究未开灵智,只是一条依本能行事的畜生罢了!”
陈冬河选择独自面对这条黑山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想要进入山洞深处,获取那件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宝,就必须先解决这个守护者。
如果动用大队人马,固然声势浩大,但最后局面必然复杂,他很可能失去独自探索山洞的机会。
当初他选择暂时离开避嫌,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地介入此事。
如今为了那可能治愈老爹腿伤的希望,他必须冒这个险。
而且,人多了,他反而要分心照顾,束手束脚。
若是普通人在此,刚才面对黑山神的追击,别说跑出八百米,恐怕连两百米都跑不出去,就会被那恐怖的速度追上。
“畜生,来呀!”
陈冬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同时仔细观察着黑山神的反应。
果然,那条黑山神只是焦躁地扭动了一下身躯,吐了吐蛇信,竟真的转头作势要返回山洞,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
“果然如此!”
陈冬河心中冷笑,不再犹豫,立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另一坛雄黄酒,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看准时机,手臂猛地发力,“嗖”的一声将酒坛掷了出去!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的投掷技能已达到中级水准。
此刻与黑山神相距不足百米,以他的臂力和精准度,酒坛如同精准制导的炮弹,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黑山神那颗硕大的三角形头颅!
嘭!
酒坛在黑山神的头顶炸开,浓烈刺鼻的雄黄酒液溅了它满头满身。
嘶——
黑山神彻底被激怒了!
它猛然回转身体,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尖锐,充满暴虐气息的嘶鸣。
巨大的尾巴狠狠一甩,拍打得地面积雪四溅,整个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着陈冬河疯狂冲来!
这条山谷长度约有三里,不到两千米,但地形蜿蜒曲折,多有拐弯。
陈冬河早有准备,转身继续向山谷入口方向奔跑,利用地形不断微调着距离。
跑到一半左右,一处相对开阔的弯道时,他猛然转身,身后那条狂暴的黑山神距离他已不足七十米。
就是现在!
陈冬河心念电转,瞬间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挺早已子弹上膛的高射机枪。
沉重的枪身入手,他腰部下沉,稳稳架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炸响,打破了山谷的死寂,巨大的声响震得山谷两边的积雪簌簌落下。
炽热的弹道划破寒冷的空气,穿过飘落的雪粉,带起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构成一幅奇异而充满杀机的画面。
黑山神猝不及防,狰狞的头部瞬间被数颗大口径子弹命中,坚硬的鳞片被撕裂,黑色的血肉翻飞开来,绽放出刺目的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它脑袋猛地向后扬起,发出痛苦而又愤怒的嘶嚎。
子弹虽然没能直接打穿它坚硬的头骨,但也显然让它受到了重创,整个动作都为之一滞。
“趁你病,要你命!”
陈冬河心中低喝,眼神冰冷,稳稳抱住剧烈震颤的机枪,持续扣动扳机。
高射机枪每一次击发带来的强大后坐力,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肩膀生疼。
但他凭借高级枪法带来的稳定性和精准度,硬是控制住了枪口。
每一颗子弹都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倾泻在黑山神庞大的身躯上。
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沉闷声响接连不断,黑山神的身体上爆开一团团血雾。
黑色的鳞片混合着血肉四处飞溅,整片洁白的雪地迅速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嘶!
黑山神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嘶鸣。
这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击灵魂,连陈冬河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边持续射击,一边抱着高射机枪迈开脚步,主动向前逼近。
他要拉近距离,确保火力的最大杀伤效果,同时也在为下一步计划创造机会。
三百多发子弹在持续不断的怒吼中倾泻而出。
黑山神的尾巴被凶猛的火力硬生生打断了一截,柔软的腹部更是被打出了巨大的豁口,甚至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露了出来,场面惨烈无比。
然而,这条黑山神的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
受到如此重创,它竟然没有立刻死去,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凶性,变得更加疯狂。
它不顾一切地朝着陈冬河冲来,口中的嘶鸣声因为受伤而变得扭曲怪异,充满了无尽的暴虐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