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飞机降落京都。
赵家派了两辆车来接——一辆黑色迈巴赫,一辆黑色埃尔法。
孙烨啧啧称奇:“不愧是京圈老牌世家,排场不小。”
秦东面无表情地上车,陈阳跟在他后面。
迈巴赫缓缓驶入京都西山脚下的一片别墅区。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每一栋别墅都掩映在绿树丛中,低调中透着奢华。
赵家的宅子是其中最大的一栋,中式庭院风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赵府”二字,笔力遒劲。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迎出来,穿着深色中山装,面带微笑,气质儒雅。
“陈总,久仰久仰。”他主动伸出手,“我是赵家老大,赵建国。”
陈阳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赵叔叔客气了,叫我小陈就行。”
赵建国笑着点头,目光转向秦东:“这位就是秦家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秦东礼貌地点头,出声问候道:“赵叔叔好。”
“来来来,里面请。老爷子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一行人穿过前院,走进正厅。
赵震国坐在主位上,七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出头,精神矍铄,目光炯炯。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端着一盏盖碗茶,看到陈阳等人进来,放下茶杯,缓缓站起来。
“陈阳。”他叫的不是“陈总”,也不是“小陈”,而是直呼其名。
这个称呼,既亲近,又带着审视。
陈阳走上前,微微欠身:“赵老爷子,久仰大名。”
赵震国打量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你岳父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年轻人。今天一看,果然不假。”
“叶书记过奖了。”
“坐,都坐。”
赵震国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半晌过后,赵震国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联姻的事,是我提出来的。秦家是魔都的顶梁柱,我们赵家在京都也有些根基。两家联手,对谁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看向秦东:“但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被安排。所以今天,我不谈联姻,只请你们吃顿饭。”
秦东微微一愣:“赵爷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别急着拒绝。”
赵震国端起茶杯,“梦涵那丫头,下午回来。你们见一面,聊一聊。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当我没提过。”
秦东看向陈阳。
陈阳微微点头。
秦东深吸一口气:“好,听赵爷爷的。”
午饭是赵家厨房做的,虽然没有陈阳的神级厨艺那么惊艳,但也是地道的京派菜系,烤鸭、涮羊肉、炸酱面,吃得孙烨满嘴流油。
沈煜吃得斯文,但也没少动筷子。
赵建国在席间陪坐,聊的多是京都的风土人情,不提政事,也不提商业上的事,气氛轻松融洽。
饭后,陈阳和秦东在院子里散步。
“你觉得赵家是什么意思?”秦东看向陈阳,低声问道。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确——他想促成这件事,但不想强逼。所以他让你见赵梦涵,把选择权交给你。”
“这样,就算你拒绝了,他也有台阶下。”
陈阳沉吟一会,出声分析道。
“那赵梦涵呢?”
“她是什么意思,见了才知道。”
两人走到后院的鱼池边,池子里养着几十条锦鲤,红的白的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秦东看着池水,忽然说:“陈阳,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秦家三代单传,我从小就享受了别人几辈子都享受不到的资源和地位。现在让我联姻,我有什么资格拒绝?”
陈阳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有。”
“因为你是秦东,不是秦家的工具。你的人生,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
秦东沉默了很久。
“你每次都这么说。”他苦笑,“但你每次都说得对。”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见见那位赵家千金。”
下午三点,赵梦涵回来了。
一辆粉色宾利停在赵府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妆容得体。单从外表看,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但眼神里,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爷爷,我回来了。”
赵梦涵走进正厅,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男人,最后落在秦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秦东?”她语气随意,不像相亲,倒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秦东站起来,礼貌地点头:“赵小姐好。”
“别叫我赵小姐,叫梦涵就行。”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爷爷非让我回来见你,说你是魔都秦家的公子。我查过你的资料,挺有意思的。”
秦东微微一愣:“查我?”
“当然要查。”赵梦涵理所当然地说,“万一是个草包呢?我总不能嫁给一个草包吧?”
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赵震国脸色一沉:“梦涵,怎么说话的?”
“爷爷,我说的是实话。”赵梦涵毫不退缩,“联姻可以,但对方得配得上我。不能因为他是秦家的,我就得闭着眼睛嫁。”
陈阳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赵梦涵,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不是那种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一个有主见、有脾气的聪明姑娘。
秦东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赵小姐说得对,草包确实不值得嫁。那你看我像草包吗?”
赵梦涵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目前看不像。但还得再观察观察。”
“怎么观察?”
“明天有个赛车局,你来。”
赵梦涵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扔到茶几上,“赢了,我们接着聊。输了,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烨目瞪口呆:“这……这就走了?”
沈煜端起茶杯,淡淡地说:“有意思。”
秦东拿起那张卡片,上面印着“京都赛道日”几个字,时间和地点都写得很清楚。
他看向陈阳:“怎么办?”
陈阳笑了:“去呗。你不是开过卡丁车吗?”
“那是卡丁车,这是赛车!”
“差不多。”
“差多了!”
陈阳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输了不丢人。但万一赢了呢?”
秦东咬了咬牙:“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