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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犯病了

    与此同时,还只是临时工的丁凤娇在大门口的另一侧,和前来看她的哥哥说话。

    18岁的丁凤娇已经在棉纺厂有一年的工龄了。

    她是农村户口,按照正常政策本进不来棉纺厂,碰巧去年赶上了聘用临时工的浪潮;

    老丁家一番活动后,把家里唯一的闺女给送了进来。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的个人档案出现在车间主任的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

    最上面的抽屉里放着是即将遣返的第一批临时工,已通知到各个车间小组的组长,等第一批走完,再就是第二批次。

    “咱妈给你炖的鸡,趁热吃。”

    丁凤娇一脸诧异:“这是把家里的鸡给宰了?不留着下蛋吗?”

    “爸去开会听到点风声,说是到了年末政策缩紧,又不让养殖了,妈索性就把家里超出的都给宰了,免得到了政策下来被强制交售,正好趁着抢收中稻前补补荤腥,到时候有力气干活!”

    这些都轮不上丁凤娇操心,她向来听着家里行动,只点了点头,问:

    “家里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春森和春城俩小鬼说话是不是很利索了?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他们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姑姑?”

    丁建国笑着道:“你安心上你的班,家里有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呢,有事让人给家里带个信。”

    “嗯嗯!”

    丁凤娇正拿着大长腿啃得满嘴流油,嘴里塞满,显得本来就圆圆的脸更加圆鼓鼓了。

    圆脸圆鼻,面部饱满,配上她那笑弯了的眉眼,对待亲人那种毫不保留的依赖,远远看去整个人甜憨甜憨的;

    送别了哥嫂归来的齐书杰不禁多看了两眼。

    在这物资匮乏的小地方,哪个不是瘦精精,灰扑扑的,陡然见到一个长得跟元宵一样的人;

    齐书杰都进厂区了,又回头看了俩眼,不禁舔了舔唇:

    突然有点想吃元宵……

    丁凤娇在车间的生活忙碌又充实,而缩在龟壳里的齐书杰那小日子则闲得发慌。

    齐书杰的存在感很弱,从刚来报道的前两天在各个管理层那挂了名,后面几乎听不到有关他的消息;

    若不是偶尔能从设备科里听到点有关他改进了什么东西,那些领导们几乎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在设备科的存在感还挺高的。

    京大来的高材生,大伙还想找他探讨探讨,结果他们科长天天耳提面令的,不许打扰他;

    托他们科长的福,众人想忽视掉他都难。

    入秋了。

    工人的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制服外套,一眼望去食堂里一水的深蓝。

    丁凤娇和同寝的几个女同志打了饭占据了靠着窗边的一张桌子;

    她只顾着同几个玩得好的姐妹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从而忽略了她们这张桌子的后面靠着角落的位置还坐着一个人。

    “小丁,听说厂里已经开始遣散临时工了,这事你知晓吗?”

    丁凤娇原本明媚的眉眼黯淡了些许,这两天遣散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们隔壁组就有一个临时工已经收到了通知。

    “那你怎么办呢?”

    几个小姐妹一脸担忧,看着丁凤娇:

    “你家里有没有什么门路,能不能活动活动,让厂里给你转正?”

    丁凤娇摇着头,讪笑着道:

    “我爸他只是个队长,在城里没什么人脉,就是我能进来做临时工,还是我爸塞了钱的。”

    她并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让她爸一把年龄了还到处求人。

    几人闻言,顿时一脸可惜:

    “那你岂不是就只能等着被遣返了?”

    丁凤娇捧着饭碗,笑着一脸娇憨: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回家种地去,我哥哥他们能下地,我也能!”

    坐在后面那一张桌子,一个人默默吃饭的齐书杰动了动耳朵,恍悟:

    哦,小元宵原来是个临时工……

    端着空碗,起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埋头干饭的人,刚好撞见她抬起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禁挑了挑眉:

    这人不仅圆脸圆鼻,就连眼睛都是圆圆的!

    还真是一颗圆滚滚的元宵!

    忽而,他又有些狐疑:

    这元宵即将去泥地里滚一滚了,那以后该叫什么?

    齐书杰带着这个问题,回到了他的壳里。

    丁凤娇没有说必须要做工人,只是她家里不忍心看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所以,她本人对于遣返表现得并不如其他临时工那般激动,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工。

    事情的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这天排到她的晚班,她刚去了一趟洗手间,经过一排纺纱机,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竟然直接盖过了这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好奇心使然,丁凤娇随着几个女工的身影凑了上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帮男男女女围成一个圈,丁凤娇的小身板在外围被挤来挤去的。

    “这个小伙子是新来的维修工吧,老刘家的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这人来时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看着怪吓人的!”

    被叫老刘家的那位婶子连连摆着手,往人群外面挤,一副生怕被赖上的模样:

    “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几个姐妹看他修设备也是无聊,就凑过来和他聊聊天,谁知道他突然就犯病了?”

    老刘家的婶子说着,还点名了刚刚一同说话的那几个,试图让她们作证这个人犯病和她真没关系;

    而被点名的那几个也是怕被讹上,不约而同往外面挤;

    你挤一下,我挤一下,还没看到全貌的丁凤娇莫名其妙地被挤到了最前面。

    一个看起来极其年轻的男工,佝偻着背脊,紧捂着腹部,以一种侧躺的姿势趴在地上,那弯曲的腿还一抽一抽的。

    “这莫不是癫痫吧?”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丁凤娇又好奇地盯着那张极其惨白的脸看了又看。

    “不像是癫痫,癫痫病患者犯病的时候不是这个反应……”

    癫痫的怀疑很快有人推翻了。

    今天也是凑巧了,恰逢几个组长,班长都被拉过去开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领导过来;

    一帮人就在那里讨论是不是该把人送往医院,讨论的许久也没有后续,看得丁凤娇那叫一个焦急,小心翼翼凑了上去,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的肩,问:

    “同志,你醒一醒,你身上有什么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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