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刀带着郑光先和李正伟看了一下他说的那面屏风。
屏风差不多有一米五高,五折叠,每一面都有三十公分左右的宽度。
暗紫色的木质材料雕刻而成,雕工精细,上面人物,山水,走兽,花鸟鱼虫应有尽有。
屏风上面隐隐约约还散发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香气。
只要是个识货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李正伟两眼放光地摸着屏风,“刀哥,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搞到这种好东西?”
梅小刀嘿嘿一笑,“保密…”
李正伟无语,“跟我们俩兄弟还保密?行,保密就保密吧,这屏风倒是适合山哥的那间四合院,你花了多少钱弄来的?我和小六一起分担,这屏风就算是咱们三个一起送的好了。”
梅小刀眼睛眨了眨,做了个手势,“不贵,十八块,你们每人给我六块就行了。”
这时候郑光先好像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问道,“山哥,我看这块屏风怎么这么眼熟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块屏风也是从我那收购站里面买的吧,我记得多少钱来着?好像是三块五毛钱?”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李正伟先看了看梅小刀,又看看郑光先…
梅小刀哈哈一笑,伸手勒住郑光先的脖子,“小六,你记性咋这么好呢,让刀哥赚个外快都不行?”
郑光先嗤了一声,“这块屏风我在收购站见过好几次,本来想偷偷摸摸搞到家里去的,结果后来找不到了,当时我还可惜了好几天呢,没想到被你给弄过来了。”
梅小刀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我慧眼识珠呢?”
李正伟在一边幽幽地说道,“刀哥,这东西确实不错,不过你刚才说十八块钱是怎么回事?”
梅小刀挠了挠头,“给你们开个玩笑的,哈哈…”
郑光先气呼呼地看了他一眼,“哼,要是我没有想起来,要把钱给你呢?”
梅小刀嘿嘿一笑,“要是真给我钱的话,我当然要收着了,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
梅小刀一脸无赖的样子看得李正伟和郑光先眼皮直跳。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收拾他…”
话音刚落,两人一左一右冲向梅小刀,一人扛起一只胳膊,然后挠向了梅小刀的腋下……
“哎呦卧槽…,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放开,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哈哈…哈哈哈哈…”
郑光先道,“你现在倒是不客气一个给我们看看。”
李正伟点头,“就是,你一个缺腿的,现在走路都不利索,还想翻了天?”
梅小刀咬着牙,“哈哈…别闹,不然等我腿好了,哈哈哈…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光先嘿嘿一声,“那也得等你腿好了之后再说,现在你不行……”
梅奶奶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三个在屋里闹腾,笑了笑也没管他们。
梅小玉怕打闹时伤到哥哥的腿,想过去劝阻,却被梅奶奶伸手拉了下来,“坐着,不用管,他们几个都有分寸的,不会伤到你哥…”
梅小玉偷偷地向屋里看了两眼,见他们果然都刻意地避开了哥哥的腿,这才放心下来。
梅小刀三人闹腾了一会,便在凳子上坐下。
“我这腿现在还行动不方便,明天山哥搬家我就不过去了,你们两个代我对山哥表示一下祝贺,这个屏风等会过来拉走,路上可要小心一点,不要给我磕碰着了。”
这面屏风保存得还是比较完好的,除了一些比较细小的划痕之外,连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可以说是屏风中的精品了。
“放心吧,就是我磕着了也不会磕着它。”
两人离开没多久,就又重新回来了,这次拉着一辆平板车来装那个屏风。
屏风折叠起来看着并不大,但是重量却并不轻。
足足有 100 多斤…
这足以说明这座屏风的材质并不简单。
折叠起来之后,郑光先用一个破破烂烂的床单把屏风包起来,这样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
第二天,周末…
周文山一家人吃完早饭之后,就出门了。
周兴邦安排了两辆吉普车,一辆吉普车载着刘翠花、陈婉,还有两个孩子去了陈婉的娘家,今天虽然是搬家具过来,但她们这时也不用过去,先去那边休息一下,等下午过去转转就行了,然后晚上再一起吃饭。
另一辆吉普车载着他们去了四合院处…
李海川和张铁柱也陪同着。
文山的新家,家具要怎么安排,当爷爷和当父亲的肯定要参与一下的。
吉普车刚开到四合院的门口还没有停稳,周文山就从窗户边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爷爷,你看,李爷爷也来了…”
周兴邦向外看去,只见文山的四合院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老者,见到他们车来之后,便缓缓站起了身。
这可不就是李向南吗…
周兴邦心中一动,他刚好有一些事情需要问一下李向南…
汽车停稳,周兴邦五人下了车。
周兴邦呵呵一笑,快走两步,上前和李向南握了一下手,“老李啊,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早?”
李向南指了指周文山,“还不是这小子说今天要搬家具过来,我总得过来看一下,毕竟这院子是我看着建起来的,家具我也挑了不少,这些东西该摆在什么地方,我心里多少有些数,这次过来给文山参考一下。”
周援朝上前同李向南握了握手,“李叔,文山这小子的事情太麻烦您了。”
李向南摆了摆手,看了周文山一眼,笑道,“我和你父亲这种交情,说麻烦就太见外了。”
周文山嘿嘿一笑,“李爷爷,改天请你喝好酒,走吧,咱们进院里再说。”
周文山拿出钥匙开了门,六人一同进了院子。
后院,周文山指指那间有地下室的房子,“爷爷,这间就当做书房了。”
周兴邦一听就知道了,这间房子里就藏着那地下室的入口。
“嗯,过去看看…”
房间里,四人看了一遍。
张铁柱和李海川在前院守着没有进来。
周兴邦拍了拍李向南胳膊,“老李,这房间里的事情文山都和我们说过了,不过暂时就先这样吧,下面的东西还不到露面的时候,等文山准备好再次挖开地下室的时候,我会请你来见证的。”
李向南摆摆手,“不用不用,这地下室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就不参与了,不过你们倒是要小心一些,不要随便说出去,小心隔墙有耳…”
经历过特殊时代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特别的警惕性,李向南也一样。
他非常清楚,有些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也多了一份泄露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