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拉回到几分钟之前。
陈有良在那里一边拿着鸡腿,一边拿着五块钱在那里挨个询问福利院里面的神奇宝贝,有关于叶诚的消息。
不只是陈有良一个人,在福利院做帮工,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同样是在那边一边拿着鸡腿,一边拿着五块钱在那里询问叶诚的消息。
已经吓懵圈了,两条腿都开始不听使唤。
不像是陈有良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当然,这里的“见过大世面”也只是相对于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而言。
就连见过大世面的陈有良都已经被今天的阵仗吓到大脑宕机好几次,更不要说是,一个没什么见识和本事只知道欺负弱小的蛮横中年妇女了。
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是陈有良老婆那边的表亲,之前是在家里面种地的。
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吵架特别厉害和嗓门大,最重要的一点,不讲逻辑!
三个得其一就可以称霸,更不要说是三个全部集齐了,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吵架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带脑子,一旦是带脑子就会落入下风,很巧,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一天书都没有读过,不知道什么叫做脑子。
但挺喜欢压力自家人的,顺带着对自己大学毕业的儿子女儿指手画脚,时不时骂两句窝囊废的丈夫……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啊!
低了一辈子的头,终于是在家里面的人面前抬起来了!
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福利院,第一天就爱上了这样的感觉!
在这里,除开陈有良,她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福利院里面的这些残疾害怕,吓得哆嗦,在这里,她说一不二!
陈有良除了必要的时候,相当一段时间都不会在福利院里待着,而是去享受奢靡的生活。
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才是这里的管理者,同样的,也是福利院里面配合陈有良的那个黑脸!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那一巴掌!
她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反倒是有一种愉悦的感觉,因为心情不好,一巴掌,因为这些人是丑八怪一巴掌,掐一下,不准对方吃饭……
在有限的权力里面,最大程度的为难别人,这就是相当一部分底层人最真实的写照。
在家里面那丁点儿对子女的权利都要无限放大,爽了又爽,更不要说是在福利院里,管理几百号不敢反抗的残障儿童了!
活脱脱的土皇帝!
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福利院里面的人都会很害怕,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半封闭的福利院,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当拥有权力的人失控之后就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剩下的只有恐惧!
一模一样的方式,一模一样的话语,陈有良说出来管用,到了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这里就不管用了。
变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这里排队,都是低着脑袋,时不时的抬起头打量,在和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对视的瞬间急忙低头,瑟瑟发抖退后……
若是平时,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或许会很爽,顺带着打骂继续。
但现在……
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感受到周围不断传来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冷的那种,心里咯噔一下,急得满头大汗,拽着最近一个少了两个手指的孩子过来。
“你知道那个脑子有问题……咳咳,你们诚哥的消息吗?”
下意识的,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就要脱口而出,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这样的称呼。
这是平时她对叶诚的称呼,私底下说的那种,也就在人少的时候蛐蛐一下,人多了她也不敢这样当着面儿说。
要是传到叶诚耳朵里了,她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叶诚可不跟她来虚的,是真的整她啊!
就连她心里面非常牛逼的陈有良,陈院长,在叶诚手里面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更不要说是她了……
更何况叶诚是个疯子。
恶人还需恶人磨,满脸横肉中年妇女这样的恶人,也就欺负一下弱小了,真遇到叶诚这样的,怂的比谁都快,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每次叶诚来福利院里面的时候都是躲着的,见面了就笑着打招呼,大多数时候都绕着走……
少了两个手指头的孩子七八岁大的样子,胆子比较小,想要吃鸡腿,陈有良那里排队的人太多了,这才壮着胆子过来想要回答问题吃鸡腿。
鸡腿的诱惑,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懂。
很巧,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哦不对,穷人家的孩子至少还有个家,在福利院这里,就只剩下穷人了。
鸡腿更是只有做梦才敢想的东西,除非是有大人物来福利院里捐钱,或者政府上面的人过来视察才有可能吃上一个。
“我……我不知道……”
被满脸横肉中年妇女抓住的那个少了两根手指头的小男孩儿声音带着哭腔,都快哭出来了,后面的小伙伴儿看见这一幕。
十分讲义气的全跑了!
小男孩儿本就胆子小,就是在一众小伙伴儿的鼓励和怂恿之下这才过来想要拿一个鸡腿吃,现在一扭头,发现小伙伴儿全跑了。
恐慌在心中快速蔓延,原本徘徊在眼中的胆怯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惊恐。
回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因为说错话就被满脸横肉中年妇女打了的场景,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
“我不吃,我不吃了,不要打我!”
声音之中带着无法言说的恐惧和绝望,以及一个小孩子发自内心的哀求。
一瞬间,福利院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
“我,我没有打你啊,你不要乱说!”一瞬间,慌了神,尤其是感受到周围无数双注视的目光,恐惧也开始蔓延。
怎么都没想到,回旋镖会在这一刻不偏不倚的扎过来。
“怎么回事?”
苏酥在这一声撕心裂肺带着恐惧的吼叫之中回过神来,蹙了蹙眉头,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一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可怜兮兮,一个拿着鸡腿站在原地……
“打人?”苏酥柳眉一挑,看着中年妇女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当着她们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打人,那平时没人的时候还敢想?
一直保持沉默,在那里记录数据的沈明看见这一幕也是皱起了眉头……打人这可不好啊。
“你很能打吗?”沈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面前。
在沈清寒动身的瞬间,乌泱泱一大片,屋内所有的杜家人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这边靠拢,不到半分钟的功夫,集结完毕。
山岳一般恐怖的压力出现在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脸上,对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臃肿肥胖的身体不断的颤抖。
听见一旁稚嫩的声音,对方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快说啊,你快说清楚啊,我刚刚没有打你啊,你说啊!!!”
声音扭曲变形,同样是带着惊恐,甚至是有些刺耳了,进一步刺激了本就陷入恐惧,受到惊吓的小男孩儿。
“没有,没有,你没有打我,你没有打我,呜呜呜……”
少了两根手指的小男孩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说。
“你们看,他说了,我没有打他,你们看啊,我真的没有打他啊!”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满脸兴奋看着周围,不停的说道。
但很快,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就心凉半截,狂喜之后的兴奋感过去,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为她证明的说法啊,这根本就是犯罪重演!
威胁对方!
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
“少主,你跟她废什么话啊,这种恶婆娘一看就不是好人,看给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子了,身上还有不少的指甲印,搞不好就是这恶婆娘掐的……”
宿管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冒了出来。
一边说话,一边朝着蹲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小男孩儿身上的淤青,以及指甲印的地方指了出来。
“嘶……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已经当过妈了,搞不好都已经当奶奶的人了,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沈明看了看,语气有些冷。
林天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甚至是有些黑,他知道陈有良可能会压榨福利院里面的这些孩子,但想着还有叶诚,陈有良也不敢做的太过火。
没想到……真就是眼皮子底下一样行凶作恶!
福利院里面这些人的伤,有他林天雄的相当一部分责任和失职!
在绝对的事实和证据面前,一切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现在已经吓蒙了,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样的大场面,她压根没见过。
“我没有,我刚刚真的没有打他,他乱说,我没有!!!”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被杜家的一群人拖了出去,地面上出现一条浅黄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福利院外面……小树林里。
对方凶恶,如同泼妇一般的尖叫和嘶吼变得越来越小声……
最后……
“啊打!!!”
宿管阿姨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小树林里,紧随其后的是中年妇女的呜咽,嘴巴已经被臭袜子堵住了,叫都叫不出来。
陈有良:“……”
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亲自对福利院里面的这些个神奇宝贝动手,不然他现在就……
咕咚。
似乎想到什么,陈有良眼神之中浮现出恐惧,瞳孔驺缩不停颤抖。
姓叶的,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与此同时。
大西北。
一个简易,临时搭建的树屋里,正在那里看招聘信息的叶诚面前忽然浮现出一串漆黑扭曲的文字。
【来自陈有良的祈福+1+1+1……】
叶诚:“???”
什么玩意?
谁的祈福?
叶诚猛的坐起来,把手中的招聘传单丢到一旁……
传单在灯火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清楚上面的信息……
“招聘!”
“疗养院护工,要求,男,力气大,性格好,长相端正,无不良嗜好……”
“包住宿,三餐,工资……”
“位置,西部战区,第一疗养院……”
“报名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