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你呢!」
就在黑可可冷峻的话刚说完,西岚就已经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能别用你的头顶我家司魔屠大人的鞋底了吗?」
双生更是蹲下来,在旁边一边揪着黑可可的脸蛋一边嘻嘻笑着,「还什麽拜托我们死一死,这种黏在鞋底最难洗了。」
「给司魔屠大人跪下!」西岚已经恨不得直接坐在黑可可脸上,「这麽菜的人居然领导魔女会这麽久,怪不得三大组织,只有魔女会没落的最快,你早些把会长的身份给司魔屠大人,魔女会又怎麽会落到这步田地!」
黑可可冷漠的目光此刻像是在看腐烂的屍体,然而双生完全不是吓大的,「干嘛,你那是什麽眼神,想被双生扣了是吧?」
「还复制了司魔屠大人老妹的样子,你看看你这有半点人样吗,比司魔屠大人的妹妹差远了!冒牌货,就让双生揭开你的伪装吧。」
双生拿出了手术刀,狠厉的舔了舔刀锋,揪着黑可可的耳朵,「看我把你这张脸皮扒下来,让司魔屠大人看看你丑陋的真面目吧!」
珈蓝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两个往日在魔女会都排不上号的丫头,各种羞辱与欺淩会长。
不停地揉着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
会长,怎麽可能会被这两条双区骑脸!
往日那个神秘高冷,运筹帷幄,仿佛什麽都知道,甚至不需要动手,光凭目光就能折服无数高手的会长,此刻正面无表情的被两条区拱来拱去————
就在珈蓝准备怒吼一声,冲上去和她们拼命的时候。
黑可可已经一手一个,按住了闹腾的双生与西岚,两个的脑袋死死嵌入了地板之中,像是溺水了一样拼命挣紮着,刨不出来。
嘴角咧开,又是露出了一个像是伪人一样的笑容:「别生气,这个世界再怎麽努力也没用了,所以我们直接展望下一个轮回,效率不是更高吗?对吧,老哥?」
江思也没有说话,只是一拳挥向了黑可可。
立刻松开了双生与西岚,擡手格挡了一下—双臂便咔嚓一声断裂!
踉跄着坐到了地上,那边爬起来的双生与西岚都是露出了狞笑。
立刻按住了受伤的黑可可。
这次黑可可没有再做什麽,任由两条区碾了上来。
「居然敢让双生这张伟大的脸在地上摩擦,你完蛋了!」
双生甚至把自己的魔装捏出了两个恶魔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舔着自己的嘴唇,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倒在了自己的脚趾上,拿着一个杯子接住:「魔女会的会长是新世界一直以来的最大反派,如今落在我手里,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最邪恶的反派,桀桀桀,终於让双生等到了这一天————」
拿起杯子来到了黑可可的面前,另一边西岚异常默契在旁挠着黑可可的咯吱窝,想让她张嘴:「喝双生的洗脚水去吧!张嘴张嘴————」
「不是,妹们,这也能忍住的吗?」
双区配合默契,黑可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延无可延,只是带着微笑,双目却半点感情也没有的望着着江思。
「可可也会喝到的哦。」
於是江思这才缓缓坐下来,望着双生与西岚,「你们要对可可做什麽?
」
西岚与双生两个人动作都是一僵,看了一眼江思,又看了一眼会长。
随後西岚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真是您妹妹啊?」
「嗯。」江思语气淡漠,「日後魔女会还要靠她管理,你们也要乖乖听她的话,可可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漫长的沉默,死寂的像是坟墓。
珈蓝在那边终於是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而西岚与双生的脸蛋慢慢开始扭曲,直到黑可可点了点双生递到自己面前的「洗脚水」,「你们打算把洗脚水放在我面前,想恶心我到什麽时候呢?西,岚,双,生。」
一字一顿的念着名字,虽然能够明显的听出其中的杀意。
然而黑可可挂上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浑不在意的虚无感,语气中的咬字也只是像在恐吓与驱散。
双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哭丧着脸,「没,我没要恶心你啊,会长大人,这个洗脚水我都放网上卖的,挺流行的饮料————我是一片好心啊,不信我喝给您看————」
西岚更是立刻谄媚的扶起了会长,「你看看你看看,双生这个恶棍,居然敢把咱们魔女会会长欺负成这样,会长,西岚一定会帮你打回来的!」
双生立刻瞪大眼睛,「我靠,明明是你先动的的好吧,血口喷人!」
「那不是双生你要我乾的!」
「我都没说话,你简直是撒谎成精!」
「你这个双面间谍叛徒,也敢说说我撒谎成精!」
「你这个分裂魔女会的罪魁祸首————」
眼见着两人又扭打起来。
黑可可也没有理会她们,只是走到了江思身边,把断掉的双手递到了江思面前。
「哥,我断手了。」
「知道,我打的。」
「帮我接好。」
江思随手给她接好後,黑可可掰着手指,像是在权衡利弊,「你必须得帮我啊,你不帮我的话,我现在就重开给你看,既然是满星人权卡就让我好好利用啊,不然我重开而你不在记录当中,下次轮回你就可能不在了哦————」
「还有这种规则?」
「是啊。」
黑可可活动了一下双臂後,才继续说道:「每次轮回也不是一模一样的,总会有些偏差,导致出现各种问题,所以完美结局才特别难打啊————」
黑可可一边拿起自己刚才被双生踩掉的鞋子重新穿上,「你的出现,不提你的老相好紫苑了,你的那些青云宗魔法少女妍头们,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很多该死的人没死,该活的人没活,导致我之前的计划完全破产,甚至很多我准备的终末之敌都被你提前铲除,导致这一次的轮回是完全的失败。」
珈蓝,双生与西岚听着,都是看向了江思。
怎麽听,都好像确实是江思的问题————
「不对吧?」
江思忽然说道,「在我还没改变这边世界的进程时,你就没救下父母。」
如此说着,江思擡头冷冷看着黑可可,「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在这一次的轮回结束吧?
"
珈蓝,双生与西岚又同时转头看向了黑可可。
没错啊,司魔屠大人说的简直无懈可击,既然要打完美结局,从一开始不救父母,就证明了她根本没想到要在这一世结束轮回!
「哎呀,我不是说了我来晚了嘛。」
「来晚了你是怎麽和陆雅完成魔女实验的?」
黑可可耸耸肩,「那我能说当时忘了吗?事情太多,安排到那天的时候,队长开始行动,我根本忘了北海还有父母这回事。」
「都一样。」江思不在意的说道,「都只是证明了,你没把这次轮回当回事,和我没什麽关系,从一开始不救父母,任由魔女会乱来,造成了那麽多的伤亡,甚至污染了不少魔法少女,都只是证明了,这个世界和你所谓的完美结局差的远。」
黑可可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叹了口气,「老爸老妈的脑袋有那麽好使吗?怎麽都遗传到你那里去了,偏心啊————」
魔女会的独立空间并不算大,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客厅。
对於江思而言,不过是电视机的位置换成了一个大屏幕,其他布置,和家里几平没什麽区别。
可以说黑可可应该就是照着家里的大客厅来造的魔女会这个独立空间。
「好吧好吧,真是瞒不过你,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在这一世就达成完美结局啦,毕竟还有很多情报我还没探查清楚,有些情报需要印证————」
黑可可似笑非笑的抱住了江思,「在情报不充足的情况下,准备完美结局是很累的,徒劳的拯救那些自己在乎的人,然後看着他们继续死去,不管是从精神上还是从身体上来讲,都是巨大的负担,我们还是以效率为主最好,不是吗?」
「遇到死局了?」
「差不多。」
江思冷笑了一声,「你就不会对着还真哈气吗?」
黑可可歪着头,表情却像是有些不耐烦了,「什麽意思?」
「当遇到死局的时候,可以摆烂压力自己的轮回外挂,久而久之,它自会给你提示。
此乃可可磨还真————
江思又想了想,黑可可没有婶婶,倒是没办法搞什麽婶婶修仙记。
但是自己可以替代婶婶这个生态位。
又擡头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黑可可,心想她心里估计也早已汗流浃背。
黑可可这段时间一顿恶补,差不多也能理解江思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说的是什麽意思。
只是耸耸肩,「摆烂就只能一直死了,哪有什麽提示啊————」
说罢挥了挥手,领着江思就走出了魔女的独立空间。
转眼来到了新世界上空的混沌之地。
「说起来,老哥你根本不知道新世界是什麽吧?为什麽别的世界只能同时出现一名满开魔法少女,而新世界可以出现两名?」
江思看风琴昏迷在地上,黑可可把她拍醒,「原初的世界,反正和世界树啊,最初的魔法少女啊,分不开关系,哦,你知道最初的魔法少女是谁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江思顿时觉得没教养的可可,原来这麽欠抽的。
等到风琴醒过来以後,黑可可才继续说道:「但是一开始新世界是完整的一块世界,那个时候,一片万物竞发,生机勃勃的样子,最高的时候可以满开几十名魔法少女呢,我想想,记忆太久远了————大概是四十九名。」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江思陷入了沉思。
风琴有些茫然的望着两个人,流着口水,双眼涣散。
织界客彻底崩溃以後,风琴就被单独扔在了这里,没人理会。
眼看着连魂都没有了,多半是受到了什麽重创,导致神智不清。
然而黑可可根本不在意,只是摸了摸风琴头上的小熊挂饰,拿起来以後,魔力不断的向里面灌注着,「但是伴随着轮回的次数,新世界就开始萎缩了,不断有碎片脱落,消失,让它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至小到无法维持原本的历史演化,甚至後面的轮回里到了几乎要崩溃的程度————!」
「你知道的,一旦新世界的历史走向改变,或者新世界崩溃,可可不诞生的话,一切就结束了,我的轮回就走到了尽头。」
黑可可点了点自己的脑门,眼中闪过寒光,冷漠的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毕竟,我是依附於这个世界的可可才能存在的亡灵。」
这点江思倒是了然。
虽然现在的表现是独立的个体,但她的个人现实却是依附於可可才能展开。
也就是说一旦可可消失的话,这个轮回的黑可可,也会因为没有锚点而随之消失。
「我在想,这可能就是世界树对我这样的存在采取的对策?不太清楚,反正世界本身正在想办法抹除我。」
黑可可一边说着,小熊挂饰终於重新亮了起来,随後传来了小熊挂饰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每次轮回都在消耗世界本身的力量呢?」
江思的目光也落在了小熊挂饰的身上,「这是什麽?」
「一头孵化者。」黑可可毫不在意的说道,「算是我的合作夥伴?」
「如果你觉得把人封印在一个挂饰里,并且控制它的记忆,算是合作夥伴,那我想你的认知多少有点问题,江可可。」
黑可可拍了拍小熊挂饰,「哎呀,别这麽小气嘛,你不都说了自己是魔法少女最好的帮手,我一直都非常信任你哦。」
说完又看了一眼江思,「这就是我变身时候的孵化者。」
如此说着,眼见着可可与王子回到了北海,黑可可顿时蹲了下来,望着可可正在与那些已经不认识她的人们交谈。
即使失去了身份,名字,力量,也永远不会止步,昂扬向前的自己。
「真让人羡慕啊。」
喃喃了一句後,黑可可捏碎了自己的小熊发饰。
「新世界不断的分裂缩小,我这一路轮回想尽了办法,最开始是回溯到了更远的过去,想办法引导着历史不会剧烈变动,可後来我觉得太麻烦了。」
「只要先一步以新世界剩下的碎片为核心,其他世界碎片为本源进行填充,就能将新世界拼凑成一个能够完整存在的世界—每次轮回都要这麽做,不然等不到可可诞生,新世界就要完蛋了。」
捏碎的小熊发饰里,一名孵化者终於是钻了出来,满脸的呆滞,似乎想不到自己会被放出来。
「我说服了那些濒临灭亡的世界土着们,让她们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世界,为新世界添砖加瓦,不过呢,织界客们所谓的救世,其实是谎言啦,因为全拿来填给新世界,实际上她们的世界早就没救了,不过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给她们坚持活下去的动力,哎,可可就是这麽善良,你说对吧?老哥。」
就在黑可可偏头笑着的时候,孵化者已经转头朝着远处飞去。
想要逃离这里一样。
「所以你这一世打算摸清楚的情报是什麽?」
对於江思的询问,黑可可也没有隐瞒,「是魔法国度。」
「在之前的轮回里根本没有听过这麽一回事,世界毁灭过很多次,但是没有魔法国度出现,无数次的轮回里,只有这几次出现了魔法国度。」
黑可可说着,淡漠的表情稍稍有些头疼,「或许也不能说是出现,而是这一世的魔法国度开始提前与灾策局进行了接触,我不知道它们是为了做什麽,但是很显然它们又对新世界和世界树有着很大的掌控权,我得先弄清楚它们的情报才行。」
「也许下一世再重来,魔法国度就又会销声匿迹,因此这一世还是蛮关键的,老哥,我们必须得提前弄清楚魔法国度的目的,还有它们到底是什麽样的存在,不过通过前几世,我差不多摸清楚了一件事情。」
江思察觉到了什麽,陡然向下看去。
只见下方的新世界,伴随着一声莫名的诡异哀嚎,一个又一个的心象残骸,破开虚空冒了出来!
大地深处,海洋尽头,云天之上,寰宇之间。
密密麻麻的心象残骸将天空与大地上撕出诡异的蛛网裂痕!
山海,高墙,空岛,宝石,权杖,王座,木马,巨兽,怪鸟,齿轮,断骨,碎剑,花园,断桥,书本,沉眠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心象残骸展现出了万千形态,大量曾经满开过的魔法少女残影从中飞出,面容模糊,瞳孔空洞,要将整个新世界崩裂,分解!
江思瞳孔微微一缩,这幅毁天灭地的场景何其熟悉,曾经无数次在他的梦中出现黑暗动乱!
「当初将世界粘合在一起的粘合剂,其实就是这群满开魔法少女啦,一部分来自新世界,一部分来自其他,从我见到陆雅开始到现在,许许多多满开过的魔法少女都燃烧了自己,将自己的心象残骸融合在了自己的世界上,通过嵌合心象,为整个新世界奉上了无限的时间。」
即使是江思都忍不住皱眉。
因为这些黑暗动乱的至尊,已经开始疯狂啃食新世界,即使是青云宗弟子们极力阻止,措手不及之下却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瞬间把所有的心象残骸摧毁!
可新世界已然碎裂成了百片!
即使是冰糖再次展开心象领域,心象之间的对碰,也没办法让她能像是之前那样瞬间把世界冻结起来,只能延缓碎片的脱离。
於是江思动了。
一步步向下走去,当代大帝的威压,朝着万千的黑暗至尊压去!
「你到底要干什麽?」
黑可可语气仍旧如同人机,指向了远处,「你看看那边。」
只见上方出现了漫天的孵化者,众多的孵化者中央,正在缓缓凝聚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漩涡里,正是一根粗大的老树枝,从里面延伸出来!
世界崩解後,到处逸散的本源。
被那老树枝源源不断的朝着漩涡里吸收进去!
「那是,只有在世界彻底崩毁之时才出现的「,黑可可冷笑着,背对江思,俯瞰下方众生如蝼蚁。
瞳孔里映出火光与尘埃,被五彩斑斓的魔力照的熠熠生辉,却没有一丝波澜,麻木的如同看了千万次相同cg的玩家。
「魔法国度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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