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抵达预定坐标，天守阁地下二层，庚-3号废水处理中心排污口。”
周扬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他半蹲在水中，抬头仰望着头顶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金属管道口。
管道口被厚重的合金闸门封死，边缘处可以看到细微的激光警戒线和压力感应器，但在凝烟的视角里，这些都已经是被“暂时忽略”的无害摆设。
“系统已被接管，该区域废水排放阀门已关闭，你们有十分钟的安全时间，闸门门禁系统为七代加密协议，‘脉冲皇后’已准备就绪。”
周扬从背后战术挂架上取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方形装置，正是“脉冲皇后”。
他小心翼翼地将装置贴在闸门的电子锁核心区域。
“三、二、一……启动！”
随着凝烟的倒数，周扬按下了启动按钮。
“脉冲皇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表面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股无形的、高强度的瞬时电磁脉冲瞬间爆发，精准地涌入电子锁的内部芯片。
复杂的七代加密协议，在每秒数亿次的暴力破解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咔哒。”
一声微弱的解锁声，在轰鸣的地下管道中几不可闻，但在周扬和冷玫听来，却不亚于天籁。
“门开了！”
冷玫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周扬用力向上推开沉重的闸门，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污浊的气体扑面而来。
闸门之后，便是天守阁的废水处理中心。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如两条游鱼般敏捷地钻了进去，并迅速将闸门重新关好。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管道和储水池的昏暗空间，空气中满是氯气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废水沉淀池边缘。
按照凝烟提供的地图，通往“龙脊”的那个被废弃的排风口，就在这个房间的另一头，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干得漂亮！”周扬低声赞道，“我们进来了！”
“别大意，这只是第一步。”
冷玫提醒道，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虽然凝烟说这里的监控等级最低，但夜叉的行事风格从来都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两人贴着墙壁，利用巨大的管道和机器作为掩护，迅速地向目标位置移动。
就在此时，周扬的耳机里传来凝烟急促的声音：“小心！‘天照’的自检时间比预估的要短！它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正在重新分配算力，有一支双人巡逻队正朝着你们的方向移动，预计三十秒后抵达！”
屏幕上，两个代表敌人的红点正在快速靠近。
周扬和冷玫的眼神瞬间交汇。
“解决他们！”周扬做了个手势。
“明白！”冷玫点头。
两人瞬间分开，各自隐入一根粗大的管道阴影中，呼吸和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身穿夜叉制式作战服的守卫端着脉冲步枪，一边用通讯器抱怨着这该死的环境，一边例行公事地巡逻过来。
他们的警惕性显然不高，根本没想过会有人从最肮脏的排污口潜入。
就在他们走到周扬和冷玫埋伏的中间位置时，异变突生！
周扬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暴起，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守卫的神经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欺近到其中一人身后。
他的左手闪电般捂住对方的口鼻，阻止他发出任何声音，右手的“毒刺”匕首悄无声息地从对方的后颈装甲缝隙中刺入，精准地切断了脊椎神经。
那名守卫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身体一软，便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冷玫也动了。
她的动作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滑出，手中的“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另一名守卫感受到了身后的劲风，猛地转身，但已经太迟了。
冷玫的匕首如毒蛇出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接从他头盔的目镜缝隙中穿刺而入，贯穿了大脑。
整个过程，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三秒。
两名守待甚至没能发出任何警报。
周扬和冷玫将尸体拖入更深的阴影中，没有片刻停留，继续向着目标前进。
终于，在处理中心一个堆满废弃化学品桶的角落里，他们找到了那个被标记出来的排风口。
它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方形的金属门上布满了锈迹和污垢，门上的电子锁型号老旧，闪烁着微弱的待机红光。
“就是这里。”周扬再次拿出“脉冲皇后”。
这一次，破解更加顺利。
随着又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通往天守阁心脏的门户，向他们敞开了。
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垂直黑暗。
一股混合着机油、臭氧和金属味道的独特气流从里面涌出。
这就是“龙脊”，贯穿天守阁一百八十米高度的垂直管道。
周扬探头向里看去，夜视仪的视野中，是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
这是一个直径约一点五米的巨大方形竖井，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线缆和管道。
粗壮的能源主干线如沉睡的巨蟒，盘踞在井壁上，不时有蓝色的电弧在绝缘层下隐隐闪烁；
纤细的数据光缆则如同蛛网，覆盖在能源线缆的缝隙中，无数光点在其中飞速流动，仿佛是这座巨塔的神经系统。
“启动‘壁虎’系统。”周扬下令。
他和冷玫同时按下了手套和靴子上的一个按钮。
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薄膜瞬间覆盖了他们的手掌和脚底。
“吸附力测试正常。”
“正常。”
周扬深吸一口气，率先爬了进去。
他的手和脚牢牢地吸附在“龙脊”的金属内壁上，仿佛与这座建筑融为一体。
冷玫紧随其后，在他下方两米的位置，保持着警戒姿态。
两人如同两只敏捷的壁虎，开始了在这座钢铁巨兽体内的垂直攀爬。
他们的目标是第四十五层，“天照”系统的物理核心服务器所在地。
攀爬的过程枯燥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