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沛?这是要拚命!」
元泽白衣,嘴角含笑,手持丈长的金锐锁。
他望着灰衣真人引动虫豸毒息,不顾元气折损,气机不断攀升,通体灵光透着腐蚀之意。
「小三才阵!」
元泽白衣飞舞,一步踏出占据「天』位,手中锐金锁游走,化作罗网兜下。
淼泽足下泉水袅袅,沉作深潭为地。
淮泽身後金光璀璨,拟作恶虎咆哮,为灵。
三者默契联手,成天、地、人三才之位围杀。
雍景目光灼灼望向青云顶,与方逸对视一眼,针尖对麦芒。
「绿袍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开!」
他手中玺印落入水润泽金凹槽,洪涛轰鸣,飞瀑冲刷不休。「嘭!」
「嘭!」
戊土大阵中,耸立的岩玉阵基密纹游走,在洪涛飞瀑源源不绝的冲刷下,灵光暗淡,直至破碎,化作童粉。
退!
再退!
水光浸润化作泽国,地底浊气稀薄,戊土大阵一退再退,自孔淮山方圆五十里回缩。
四十里……
三十八里……
三十五里……
法之上,雍景见金水泽形势大好,却无一丝喜色。
「还能忍?」
「这绿袍真能忍作缩头乌龟..」「吼!」
青泉阁中,一尊巨鹏翎羽苍青,疾风环绕一飞冲天。
它身形百丈,双翼垂天,鼓动飓风,吹拂开漫漫毒霞。
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樟鳞面色幽沉,扫过寂静无声的青云顶,眸中一凝。
「杀!」
云晖宝戈自袖中斩,戈身遍布云纹,隐约有炎阳云气游走,抵住一方毒霞。
绦雪亭中,韩忱眉头微蹙,手中盘弄两枚幽沉宝珠,不时发出清脆的玉石交击之声。
这正是米沛送来的上品灵元宝珠,灵气精纯,本源醇厚。
一缕缕氤氲灵气自宝珠中抽取,透过掌心,游走周身窍穴,滋养血肉,最终落于丹田。
「金水泽 . 」他眸子微阖,感受灵韵滋养金丹,法力一点一滴壮大,发出低吟。
「呼!」
粉腻灵光一闪而逝,韩忱大袖一抚,缩小一圈的幽沉宝珠被拢入袖中。他扫了青云顶一眼,眸中恨火汹涌,却一拍腰间储物袋,祭起青火飞霞珠。
「绿袍该死. ..但,不是此时,要待我炼化灵元宝珠,突破大真人之後再陨. . . .」」青霞飞舞,化作滔滔大河涌出,霞光如雾霭蔓延,遮天蔽日,亦阻住一角毒雾。
「轰!」
一口石磨转动,戊土灵机化作罡风、落石,飞沙走石间,榆茂出手,阻下两方毒霞。
「该死 .. .」他忌惮望着水润泽金,唾骂道:
「金水泽又非雍景道承,为压退戊土大阵,雍景竟自损元气,做到这般地步. . .」
「绿袍还不出手?」
见二十余尊真人厮杀,十色灵光绚烂,诸宝争锋,雍景眉头微皱,沉声道:「有劳清嘉仙子、珏道友出手,演化泽国,将戊土大阵再压退十里。
绿袍不出手,这一时胜势无有大用。」
「此事交由我。」宁清嘉肌肤玉光盈盈,纤细素手拍下,五云驱潮车飞遁,水光滚滚。
祭词颂唱,似山涧清泉汇聚,大河涛涛之声不绝。
「腾云汇雾,水汇成泽,洪起生波.. . .」「敕令:金潮法!」
连绵水汽汇聚,化作灵云,演化水蛟、河象,腾动云雾,引动洪涛融入通天飞瀑之中。
「轰!」须臾间,黑云压城,遮天蔽日,将高天之上日光遮蔽。
孔淮山百里之气漆黑一片,只余下零星修士斗法的宝光,星星点点,无改大势。
「师弟,速速出手!」
宁清嘉檀口轻启,香汗淋漓,引动百里水势,即使有五云驱潮车襄助,【金潮法】对大真人也太过吃力吴珏会意,摘下玉冠,披头散发,点燃一株灵香。
「水波有主,幽渊玄幕,礼赞洪涛大魔神!」
他手持邛璋尺,脚踏玄步,伸缩间,身覆黑鳞,颈生三首,玄妙观篆在三首眸中浮现。
「轰!」
三首脱颈,六只幽绿巨眸在遮天黑云之中亮起。
水汽交缠,煞气滚滚,化作黑鳞荒蟒,身形百丈,搅动洪涛大势。
水润泽金、金潮法,在庞大荒蟒舞动间,不断被引动大势,巨浪滔天。百里空淮上化作水泽连绵,倾覆而下,山峦谷地,顷刻被淹没。
「水光锁魂,落!」吴珏眸中灰白无色,眼角炸裂,观纹如小蛇游走,吞噬血气。
「轰!」
一道洪涛打下,化作水流环绕,锁死巨鹏。
「咕噜噜..」
大潮吞噬之下一声哀鸣,巨鹏跌落,妖魂黯淡无光。
吴珏意气风发,气机昂扬,指尖法诀变化。
「吞!」
荒蟒黑鳞抖甲,驱使浩瀚水潮,一浪高过一浪,最终百浪汇聚,暗潮涌动,化作第二道洪涛打下。「轰!」
湛蓝灵光引动澎湃水势力,霞光暗淡,青火倒退,一道宝珠自空中跌落,落回韩忱手中。
他面色一白,法力反噬,丝丝鲜血自唇角、鼻腔溢出。
韩忱顾不得经脉剧痛,死死望着三首荒鳞蟒游走,搅动大势,磅礴水韵再聚。「金水泽核心道承有二,一为【金光策】,二为【洪涛大魔神法】。
二者精妙玄奇,来历悠久,隐约触及四阶传承,历来修行艰难。」
他眸中忌惮,望着潮头之上,水势拱卫的吴珏意气风发,幽幽道:
「二道传承修行之辈,都有顶尖大真人成就。
吴珏藉助宁清嘉、雍景之力,这一道神通,足以媲美顶尖大真人。
且藉此参悟洪涛大魔神法,日後好处无穷,完满道场雏形大有好处。」
韩忱心中不解:「拿着自身修为、元气为吴珏做伐,参悟洪涛大魔神法. ..
金水泽到底许诺了何机缘,雍景这般舍得?!」
吴珏鬓角蚬纹游走,沉入水势之中,他只觉灵机活泼,既往修行【洪涛大魔神法】晦涩、不解之题,一一领会。
他周身气如湖泊,隐约间,一道丈许猿影白毛飞扬,顶天立地,在身後浮现。
「最後一击,破了这大阵!」
「轰!」三首黑鳞仰天长啸,魔气滚滚,煞气冲霄,驱使水势,扑杀而下。
「嘭!」
「不好!」
「吴珏竟能如此!」
「逃!快逃!」
米沛勃然色变,青王殿真人面露恐惧,修士心中惧怕,疯狂逃遁,一位位修士被洪涛吞噬,化作一抹猩红。
榆茂面色惨白,驱使戊元转石磨,击碎一道洪波,却又有两道、三道大潮再至。
刹那间,局势崩塌,青王殿溃败。
「道友视我为无物?」青云顶上,方逸苍老嘶哑之声响起,须臾遍布百里。
「绿袍. . .」吴珏嘴角勾起,气机昂扬,傲然道:
「且让我会一会你这毒修!」
「执毒驭蛊,五虫随法,灭尽诸灵,为五毒诛命魔君相.. . . .」古拙颂词中,魔神双眸似蝉亮起,透着月辉,威严邪异,勾勒蛮荒虫豸蠕动。
方逸指尖一点,枯淮宝珠滴溜溜转动:「去!」
五毒诛命魔君六臂挥舞,或持巫鼎,或托魔罐,或凝骨刀....
毒意诡异,如莲花绽放。
「毒尊法相,不过数年,竟精进到了这般地步?!」雍景悚然。
「死!」诛命魔君六臂齐齐打出,斑斓毒瘴涌动,缠上毒蟒。
「嗤」
毒雾涌动,腐蚀、衰败、枯朽诸多道韵渗透,黑鳞腐蚀,洪涛大势刹那腐朽。
「噗!」
魔法被破去,神通反噬,吴珏一口精血喷出,眸中暗淡无光。
「怎麽可能!?」他面若金纸,难以置信:「洪涛魔神就被轻易破去..」
随後,魔神六臂一捞,救起诸多真人,戊土大阵回缩,竟未曾继续出手。「哼,好手段!」雍景冷哼一声,心中失落。
「小心谨慎,真让这绿袍逃过一劫,苟全性命。」
他望向法中心,墨迹游走,一方古砚悬浮,儒生白毫蘸墨落笔,或浓、或淡、晕焦、染清 .. ..「笔刻春秋,绘山河之形,是为写意,墨法写意,曰,【寿岳】 . ...」
儒生洒脱,墨笔韵染,寿岳巍然,似巨龙横卧,隐约可见七十二峰连绵逶迤,灵秀温婉,岱岳雄奇,耸立天地。
二者莫名勾连,气势通天,化作一角奇阵,蓄势待发。
「叨扰吴简道友疗伤了.. .」雍景心中失落,若能逼绿袍斗法,就不必再算韩忱。
太阴法仪、虫毒传承、还有巫道古宝都可落袋为安。
「可惜了.....」
「无妨。」吴简儒冠束发,满鬓枯白,眼生横纹,缓步踏出。
他一袭水墨法衣,紫带环腰,鸡爪般的五指捏着尺长狼毫笔,忌惮望向青云顶。
「若是绿袍那般好对付,孔淮山局势也不会坚持至今。
也是庚木好运得了这一老怪襄助,否则区区榆茂一人,即使有两位金丹襄助,又能阻你我几日?」「师兄出关,伤势可曾痊癒。」宁清嘉眉眼舒展,似清水芙蓉绽放,惹人怜惜。「已无大碍了.?...」淡淡雾霭环绕,遮掩身形,吴简气息似有幻无。
「收买韩忱、米沛之事雍景道友早已告知於我,我不好出手,免得绿袍心中惧意,藉助大阵、法仪遁走之後有劳宁师妹、珏师弟协力,斩了绿袍、榆茂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