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被抓,枪支走私案的线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
审讯室里,周海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他低着头,不说话。
陆诚坐在他对面,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说:“周海,五十三岁,本地人,有前科,十年前因为走私被判过五年,出来之后一直在做各种灰色生意,最近三年,你开始做枪支走私。”
周海抬起头,看了陆诚一眼,又低下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陆诚靠在椅背上,说,“王刚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他说你是这个团伙的老大,专门负责从外地走私枪支进来,然后让他在本地卖出去。”
“他胡说。”周海说。
“胡说?”陆诚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说:“这是你和王刚的通话记录,一共三十七次,都是你主动联系他,让他接货,卖货,这些记录,都在。”
周海脸色变了,他盯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周海,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把你的上线供出来,我们会考虑从宽处理,但如果你不说,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是主犯,到时候判的更重。”陆诚说。
周海抬起头,看着陆诚,眼神里有挣扎,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说:“我……我没有上线,枪是我自己弄来的。”
“自己弄来的?”陆诚说,“那你从哪弄来的?”
“从……从外省,我有一个朋友,在外省做军品回收,他那里有一些老式枪支,我就从他那里买过来,然后运到本地卖。”
“你朋友叫什么?”
“他……他不愿意暴露身份,我不能说。”
陆诚盯着他,启动了【罪孽读心】技能,周海在隐瞒什么,陆诚已全然知晓。
“周海,你说枪是从外省买来的,那你是怎么运进来的?走私枪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一个人,能做到吗?”陆诚说。
周海沉默了。
“你肯定有帮手,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帮你运货,帮你藏货,帮你销货,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查出来,他们也要进来,到时候他们会怎么看你?”陆诚说。
周海的身体颤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我有两个帮手,一个叫老马,一个叫小李,他们帮我运货,藏货,但他们不知道枪是从哪来的,我只是让他们帮忙。”
“老马和小李,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们平时都是电话联系,见面都是约在不同的地方,他们住哪,我不知道。”
“把他们的电话号码给我。”
周海报了两个号码,陆诚让方磊立刻去查,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两个号码都是真的,而且都在使用,老马的号码,最近一次通话是昨天晚上,小李的号码,最近一次通话是今天上午。
“这两个人还不知道周海被抓了。”方磊说。
“那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陆诚说,“让周海给他们打电话,说有新的货要运,约他们见面,我们在见面地点布控,把他们抓住。”
“可以试试。”
……
第二天上午,陆诚让周海给老马打电话,电话接通了,老马的声音很粗,说:“周老大,什么事?”
“有一批新货,需要你来运。”周海说。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行。”
电话挂断,周海看着陆诚,说:“他答应了。”
“老地方是哪?”陆诚问。
“是城南一个废弃的砖窑,我们以前都在那里交货。”
“好,今天晚上,你按时去,我们在周边布控,等他来。”陆诚说。
……
城南废弃砖窑,在郊外,以前是一个砖厂,现在已经废弃了,到处都是破败的窑炉和堆积的废砖。
陆诚带着人,提前到了砖窑,在周边布控,所有人都换了便衣,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等天黑。
到了晚上八点,周海按时到了砖窑,站在一个窑炉门口,四处张望,很紧张。
陆诚在窑炉对面的一个角落里,透过窗户,盯着周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八点半,一辆面包车开进了砖窑,停在周海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夹克,脸上有胡茬,是老马。
老马走到周海面前,说:“货呢?”
“在后面。”周海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老马盯着周海,皱起眉头,说:“你今天怎么不对劲?”
周海脸色一变,说:“没……没有,我就是……”
“你是不是出事了?”老马突然说,往后退了一步。
陆诚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大喊一声:“行动!”
所有人同时冲出来,从不同方向包围老马,老马反应很快,转身就往面包车跑,陆诚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拉,老马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陆诚顺势把他的手臂扭到身后,按在地上。
【格斗精通】技能启动,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老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方磊跑过来,把老马的手铐扣上,说:“老实点。”
老马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说:“你们……你们是警察?”
“对。”陆诚说,“老马,你被捕了。”
……
老马被抓,小李也在当天晚上被抓,两个人都是周海的帮手,负责运货和藏货,但他们都说不知道枪是从哪来的,只知道周海让他们帮忙。
枪支走私案的线索,再次断在了周海这里。
陆诚坐在办公室里,把周海的供述重新看了一遍,周海说枪是从外省一个朋友那里买来的,但他不愿意说出朋友的名字,这说明那个人对他很重要,或者说,那个人的身份,比较敏感。
“外省军品回收,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领域,不是普通人能做的。”陆诚说,“查一下,最近几年,外省有没有涉及军品回收的案件,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方磊点点头,开始查。
查了两天,结果出来了。
外省,最近三年,有一起涉及军品回收的案件,一个叫刘大海的人,因为非法收购军品被判了三年,刚出狱半年。
“刘大海,四十五岁,外省人,有前科,之前做过军品回收生意,三年前被抓,现在刚出狱。”方磊说。
“他和周海有没有关系?”陆诚问。
“不确定,但周海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外省的号码,打了很多次,我们查了一下,那个号码的归属地,就是刘大海所在的城市。”
“去外省,找刘大海。”陆诚说。
……
外省,距离本市大概五百公里,坐高铁三个小时。
陆诚和方磊到了外省之后,联系了当地警方,说明来意,当地警方很配合,带着他们去找刘大海。
刘大海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一楼,房子不大,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些沧桑,看见警察,愣了一下,说:“找我?”
“刘大海?”陆诚掏出证件,说,“我们是本市警方,有些事想问你。”
刘大海脸色变了,他犹豫了一下,往里让了让,说:“进来吧。”
屋子里,收拾得还算整洁,沙发上有一份报纸,桌上有茶。
刘大海在沙发上坐下来,说:“你们想问什么?”
“你认识周海吗?”陆诚问。
刘大海愣了一下,说:“认识,他是我以前的朋友。”
“你和他,最近有联系吗?”
“有,他……他偶尔会给我打电话,问我一些事。”
“什么事?”
“就是……就是关于军品回收的事,他说他想做这行,问我一些门道。”
“就这些?”
“就这些。”刘大海说。
陆诚盯着他,启动了【罪孽读心】技能,刘大海的内心已被他完全洞穿。
他在说谎。
“刘大海,周海已经被抓了,他供出了你,他说枪是从你这里买的。”陆诚说。
刘大海脸色瞬间变了,他站起来,说:“他胡说!我没有卖枪给他!”
“没有?”陆诚靠在椅背上,说,“那你解释一下,周海的通话记录里,为什么有你的号码,而且打了很多次?”
“那是……那是他问我军品回收的事,我……我只是告诉他一些门道,我没有卖枪给他!”刘大海说。
“门道?”陆诚说,“那你告诉他什么门道了?”
刘大海沉默了,他坐回沙发上,低下头,不说话。
“刘大海,你刚出狱半年,如果再犯事,你知道会怎么样吗?”陆诚说,“现在老实交代,还有机会,如果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没有机会了。”
刘大海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我确实卖过枪给他,但不是很多,就十几把,都是以前收回来的老式军品,我以为……我以为没事。”
“十几把?”陆诚说,“这不是小数目,你是怎么卖给他的?”
“他来找我,说他需要一些枪,我就把我以前藏起来的枪卖给他了,每把一万块,他一共买了十五把。”
“这十五把枪,是什么型号?”
“都是五四式手枪,以前军队淘汰的,我收回来的时候,还能用。”
“你把枪卖给他之后,他是怎么运走的?”
“他自己运的,我不知道他怎么运的,我只是把枪交给他,他给了钱,然后他就走了。”
陆诚点点头,说:“除了周海,你还卖过枪给别人吗?”
“没有,就他一个。”刘大海说。
“你确定?”
“确定。”
陆诚站起来,对当地警方的人说:“把他带回去,做笔录。”
刘大海被带走,陆诚和方磊站在屋子里,方磊说:“陆队,刘大海说他只卖了十五把枪给周海,但我们查到的涉枪案件,至少有二十多把枪,这多出来的枪,是哪来的?”
“要么是周海还有别的渠道,要么是刘大海没有说实话。”陆诚说,“回去之后,继续审周海,看他还有没有别的上线。”
……
回到本市,陆诚重新审了周海,周海这次没有再抵赖,他承认除了刘大海,他还有另一个渠道,那个渠道,是他在十年前坐牢的时候认识的一个狱友,叫老谢。
老谢,全名谢建国,五十八岁,十年前因为走私被判了八年,出狱之后,一直在做各种灰色生意,包括枪支走私。
“老谢这个人,很小心,我和他联系,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联系不到他。”周海说。
“他最近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他说他手里有一批新货,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他就让我去城北一个废弃的仓库取货。”
“那批货有多少?”
“十把,都是五四式。”
“你拿到货之后,怎么处理的?”
“我让老马和小李帮我藏起来,然后慢慢卖出去。”
“老谢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行踪不定,平时都是他联系我,我联系不到他。”
“他联系你,用的是什么号码?”
周海报了一个号码,陆诚让方磊立刻去查,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号码是真的,但登记的身份信息是假的,现在这个号码已经停机了。
“又是一条断线。”方磊说。
陆诚盯着那个号码,想了一会儿,说:“老谢这个人,很谨慎,但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交货,都在固定的地点,城北那个废弃仓库,他用过,说明他对那个地方很熟悉,我们去那个仓库,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
城北废弃仓库,在郊外,以前是一个物流公司的仓库,现在已经废弃了,到处都是破败的货架和堆积的废纸箱。
陆诚带着人,到了仓库,启动了【蛛丝马迹】技能,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泛绿光的痕迹。
那是一些脚印,很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脚印的尺码很大,大概是四十五码左右。
“这里有人来过。”陆诚说。
方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脚印,说:“脚印很新,应该是这几天留下的,会不会是老谢?”
“有可能。”陆诚说,“他可能还在用这个地方交货,我们在周边布控,等他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