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门传来汽车的轰鸣音。
苏倾遥瞥见了那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是他回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不管女儿疑惑的表情,准备朝大门走。
而女儿看到了爸爸的车,兴奋地蹿了出去,她莽莽撞撞地推了妈妈一把,苏倾遥差点摔倒。
陆知晗才不管她摔不摔倒,一把扑进了刚下车的男人怀里。
“爸爸!你回来了!乔乔妈咪还好吗?”
小小的人儿跟妈妈闹翻后,彻底不装了。
陆寒声表情柔和,轻轻抚过女儿的发顶,“她没事,改天你休息了爸爸陪你一起去看看她。”
“好!爸爸,我后天就休息啦。”
陆寒声轻应,一抬眸就看见那个害得宋楠乔摔下楼梯的罪魁祸首。
他拉开女儿,大步流星拦在了苏倾遥的面前。
“跟我去医院,给楠乔道歉!”
苏倾遥清冷的眸子,睨向男人:“如果我说我不去呢?”
“你弟弟的病,不想治了?”
苏倾遥握拳,深吸一口气。
弟弟苏浩宇是她唯一的软肋。他刚出生就得了先天性白血病,一直没有配型成功,能撑到现在十七岁,已经是奇迹了。
当初母亲高慧君从宋家辞职,也是因为她怀孕了。
肚子里的弟弟是父亲去世前留下最后的火种,也是高慧君的心头宝。
苏倾遥学医,一半原因也是因为弟弟。
婚后,陆寒声对她确实大方,主动承担起弟弟高昂的医药费,给她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这也是苏倾遥之前心甘情愿把基因专利权授权给公司使用的原因之一。
“陆寒声,你要么把专利权还给我,要么出钱买断我的专利权,无论哪种我都有钱给我弟治病!”
陆寒声冷笑,“呵,看来这几年,你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好了一点。”
好到她得意忘形了!
他瞥见不远处那冒着青烟的火盆,“那是你弄的?你在烧什么?”
苏倾遥神色冷淡,“不过是垃圾而已。”
说罢,她不想多言,转身想走。
刚刚只吃了一个巧克力补充体力的她,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陆寒声一把揉住了她的腰,他眉心轻蹙:“不要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倾遥唇色发白,眸光清冷:“松手,我自己可以走。”
陆寒声想到她只是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孕妇,心里一软。
当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和消瘦的脸颊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苏倾遥怀孕后还比之前瘦了一圈?
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他没狠下心,一把打横将她抱起。
语气依旧冰冷:“明知道自己的孕妇,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地步。”
苏倾遥想挣扎,可浑身没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陆寒声把人放到餐厅,转身看着刘妈:“给太太准备一多准备一点吃的。”
他在她身边坐下,捏了捏眉心:“倾遥,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你别跟我闹了好吗?”
“上次没陪你去产检,是我不对。明天陪你去,嗯?”
苏倾遥抬眸,瞥了他一眼,心中悲凉。
产检...
他们的宝宝早就没有了,以后都不用去产检了。
“产检完,跟我一起去病房跟大嫂道个歉。她的手因为你骨折了,不是我拦着,你以为她两个哥哥会放过你?”
刚刚被温暖包裹的心,再次被推入寒潭谷底,彻骨的寒意冷到骨子里。
苏倾遥冷笑,“不用了,以后都没有产检了。”
陆寒声闻言,眼皮一跳,半张着唇想说什么,可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着。
苏倾遥冷不丁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亲昵地备注“我的乔乔”。
男人二话不说,捏紧手机:“我接个电话。”
抬脚就朝二楼走,生怕她窥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鼻腔发酸。
苏倾遥啊,你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回心转意吗?
她吸了吸鼻子,抿了一口清粥,没有惊动任何人,离开了别墅。
她红着眼回到的车里,呜咽地扑进闺蜜的怀里。
“怎么了,遥遥?那个男人又给你委屈了?”
季云琪心里来了火,“你等着,我去给你出气。”
苏倾遥晶莹的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别去了,不值得。以后法庭见吧!”
“行!渣男不值得!”季云琪,“最好让他净身出户!”
“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两人谁都没注意,一辆低调的宾利雅致就停在他们相隔五百米的距离,闪着双闪。
驾驶室那双锐利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前面依偎在一起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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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声,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我在医院,就忍不住想到了你哥...”说着女孩带了一声呢喃的哭腔。
陆寒声从小到大最受不了宋楠乔的眼泪了。
这个他从青春期到结婚后都一直爱慕的女人,是他心底最重要的人。
甚至比女儿知知更重要。
“行,你等着,我接你回家。”
“寒声,那倾遥在家吗?我害怕,我怕她又想害我...”
陆寒声打断,“不会。乔乔,我了解她,今天可能她是一时冲动,失手推了你。”
“你没怀过孕,有时候孕妇的情绪容易失控,你别激怒她就行。”
一句没怀过孕,刺痛了宋楠乔的心。
她蓦地心慌,“寒声,你是在讽刺我吗?又不是我不想生的,你哥他自己不行...”
陆寒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乔乔,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哭了,我来接你,乖。”
“嗯。”
等陆寒声下楼,却发现餐厅里的女人早就不在了。
他拧眉看着刘妈:“太太人呢?”
“啊,先生,我把菜端出来就发现太太已经不在了。”
陆寒声站了一会儿,心情莫名堵得慌,第一次感到不安。
她一个孕妇,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
“严绪,帮我查下太太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