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抱歉,你的孩子没保住。”
苏倾遥摸着肚子,眼神空洞的看着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直到流产这天,她才发现原来陆寒声一直深爱的人是他的大嫂。
今天原本是她第一次来医院做产检的日子,陆寒声很早答应过她要陪她来的。
可在产检这天,苏倾遥给陆寒声打了99通电话,直到被路过的小推车撞飞出去,都没等到他的身影。
就在她被撞飞倒地的那一刹那,那通微信视频电话终于接通了。
手机掉落在离她十米远的距离,苏倾遥却从里面清晰的听到女儿的笑声。
“爸爸,你看,下雪啦!”
“知知,快来乔妈咪这儿,我们来堆雪人了。”
而男人冷漠夹着一丝微微不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苏倾遥,什么事?”
苏倾遥捂着剧痛的肚子,“老公...”
她努力伸手够着那不远处的手机,可下一秒里面传来一道娇俏的笑声,让她的心坠入谷底。
“寒声,是倾遥打来的电话吗?她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来北海道了?”
“爸爸,快过来呀!又是妈妈打的电话吗?”
“她好烦呀,爸爸你快把电话挂了!我们来和乔乔妈咪拍张合影吧!”
陆寒声扫了一眼手机里白花花的天花板,沉声道:“我挂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我去陪楠乔和知知了。”
苏倾遥撑着身子努力想靠近手机,想让他看看自己。
可却在切断视频的最后一秒里,看着屏幕里的三人在漫天的雪色里笑靥如花,甜蜜如一家人。
不是答应了今天来陪她产检吗?为什么他和女儿会陪大嫂去北海道呢。
最终,苏倾遥在极度的心冷中,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医生告诉她这二胎流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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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你家人还没来吗?”
苏倾遥自嘲,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丈夫和女儿都在国外陪大嫂看雪景呢,而她的妈妈。
苏倾遥不想告诉妈妈,让她担心。
“谢谢医生,我要住几天才能出院?”
医生叹了一口气,这看来是个可怜人了,“还要住个两三天观察观察。”
“不休养好,以后可很难要孩子了。”
苏倾遥想到才三个月生命的宝宝,泪水夺眶而出。
是她辛辛苦苦怀上的孩子,
是女儿吵着闹着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原本苏倾遥不想生,可却抵挡不住陆寒声的一句,他也想凑个“好”字。
可是她最亲的两个人,此刻却在陪另一个女人。
甚至,他们连她的求救电话,都不愿意多听。
苏倾遥知道陆寒声性格冷淡,一直都对她都不愿意多亲近。
可女儿呢?为什么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也会这样。
呵,乔乔妈咪...
原来私下女儿都叫陆寒声的大嫂为妈咪。
那自己呢?自己在女儿心里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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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这天,苏倾遥是一个人独自办的手续。
医生嘱咐:“记得定期来复查,养得好,以后还是可以再要二胎的。”
苏倾遥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谢谢医生。”
“二胎,我不会再要了。”
她坐在网约车里,手机的家庭群里传来了一个视频。
漫天飞舞的雪花里,小小团子手里笨拙的握着一根雪糕,
“哇!乔乔妈咪,这雪糕好好吃,你快尝尝!”
视频里的女人温柔的蹲下,咬了一小口,“好吃!寒声,你要不要尝一口,特别甜。”
男人缱绻的眼神始终黏在女人的脸颊,微微低头咬了一口,而那一口正是女人咬过的地方。
清冷的声线里充满淡淡的宠溺:“嗯,很甜。”
五十秒的视频她刚看完就被撤回了。
下一条便是来自女儿的语音:“哎呀,发错啦发错啦。嘿嘿,发错群啦。”
婆婆在里面亲切的询问:“宝贝,发错什么了呀?你再发一次给奶奶看好不好?”
苏倾遥半阖着眼,靠在椅背,喉间全是苦涩。
陆寒声洁癖至极,她以前咬过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碰一下。
而现在,他却愿意吃另外一个女人的东西。
一想到这另外一个女人是他的大嫂,苏倾遥胃里就一阵翻滚。
寒煊大哥车祸去世不过才一个月,陆寒声心里的龌龊心思就憋不住了吗!
发错群了...
不知道何时起,他们还背着自己有一个小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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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遥没有而且去了一趟律所才回到陆家别墅。
她消失三天,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起。
餐厅里,婆婆卫秋华轻睨了她一眼,“你一个孕妇,终于舍得回来了。”
苏倾遥一言不发的上楼,今天实在是没有力气吵架了。
而终于在这晚,苏倾遥见到了爽约的男人。
陆寒声将行李箱推到衣帽间,“你等会儿帮我收拾下行李箱,里面有一些我跟知知的脏衣服要拿去洗衣房。”
他脱掉外套,发现今天的女人似乎格外安静,清隽的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那天产检怎么样?”他微微挑眉问道。
产检?
陆寒声还有脸提产检!
苏倾遥想到才去世的宝宝,心脏揪着生疼。
她双目猩红,歇斯底里:“陆寒声,没有宝宝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
陆寒声错愕。
这样失控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微微拧眉,“苏倾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这个样子,怪不得知知不喜欢你!”
苏倾遥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男人:“呵。”
“那她喜欢谁?喜欢那个才当了寡妇就来勾引小叔子的乔乔妈咪吗?”
“够了,苏倾遥!你现在连大嫂的醋都吃吗?”
这还是陆寒声第一次叫宋楠乔大嫂。
原来他还知道,她是他的大嫂!
“知知还在餐厅等我,我们还没吃晚饭。你,”陆寒声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女人,“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苏倾遥泪缓缓流下。
她抹了一把脸颊的泪,拨通好友的电话,“琪琪,有熟悉的离婚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