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酒会临泉水,抱琴好倚长松。南园露葵朝折,东谷黄梁夜舂。】
【蔗浆菰米饭,蒟酱露葵羹。】
古唐诗人王维不止一次在诗中提到了「葵」,这个「葵菜」在现代的蓝星都市被称为「冬寒菜(冬葵)」。
古唐时,此菜有「百菜之首」的美称,且兼具「食用」「药用」两重价值,是当时民众喜闻乐见的日常蔬菜,地位相当於如今的大白菜。
从名称也能看出,此菜耐寒,可於冬季食用,彼时蔬菜储存条件不发达,古唐民众基本以此烹食此菜过冬。
而且不是单单民众吃,道士,文人,皇室,都会食用「冬葵」,只不过因为处理手法不同,所以最终呈现的效果有所区别。
在当年那个「植物油」稀缺的时代,「葵菜」因其含有多糖类物质,所以天生拥有粘液。
如何处理这粘液,成为了「葵菜羹」是否封神的标准。
古唐诗人白居易《烹葵》中曾记载..
【红粒香复软,绿英滑且肥。】
前者指的是优质稻米饭,後者指的就是「葵菜」。
这与上面的王维的「菰米饭」搭配「露葵羹」逻辑相同。
由此可看出,在那个年代,「葵菜」往往都是搭配着米饭一起食用的。
当然,民众极度清贫时,无法保证两者同时存在,所以他们最常见的吃法就是「葵粥」。
达官贵人自然不会像市井小民一样将两者烹在一起,多是吩咐家厨,取「葵菜」之嫩芽,精心处理掉其先天的「生青味」与「淡土腥味」。
余下的嫩叶就算只用水煮,也能达到清新爽滑的口感。
但要说最讲究,还是失传名菜「清泉葵菜羹」。
要说这道料理失传,和前面那个「菰米饭」有点类似..
所谓的「菰米(雕胡米)」也不是什麽特别稀罕的粮食,其本质是菰的颖果种子..
翻译成现在蓝星的说法,就是「茭白」的种子..
但它和茭白可谓是一体两面,「菰」原本结「菰米」结的好好的,虽然亩产低下,但好歹也是六谷(稻,黍,稷,梁,麦,菰)之一。
可华夏古代无法预防的「黑穗病」,直接把菰的茎部全部寄生,导致其茎部膨大,并拥有了嫩白的肉质。
农民一吃,发现这部分不止口感比菰米好,而且高产..
於是他们主动筛选染病的「菰」开始培养,一来二去「结籽的菰」被淘汰了,剩下的就变成「茭白」了!
「清泉葵菜羹」,听名字就知道核心除了葵菜,还有清泉。
这个泉能被记载下来,自然也不是默默无名的泉水,在《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等多本地理志书中都有记载。
说在古唐长兴县(浙区长兴)西南六十多里处有一座弁山,这座山下的岩石缝隙里面,出产一种颜色清凉,味道甘甜,还带着丝丝寒意的天然泉水,名为「玉窦泉」。
用这个泉水直接煮「葵菜」,可将其特性发挥到极致,不用过多调味,便可算得上天下数一数二的「汤羹」。
名声大噪以後,有厨子就开始专门研究这个水,发现其「寅时未晓」时接的水,最好用。
如果下入「葵嫩心」的话,煮完以後会把其中的「土腥味」与「青涩味」转化成一种淡淡的天然的草本香气。
於是,这厨子以此水烹饪「葵菜羹」,直接将这道汤羹推到了超越天下所有「菜汤」
的巅峰高度。
一时无数达官贵人争相前往长兴品尝,甚至还带动了当地经济。
但既是天然矿物泉水,自然也没有什麽「配方」可言,料理的生死全指着一汪细流。
後王朝交替,历史更叠,「葵菜」那「百菜之首」的位置在古宋时被「菘菜(大白菜)」逐渐替代。
而那口「玉窦泉」在时常不出水後,也被放弃,後周围围湖垦田,进一步更改了「玉窦泉」的水质。
古明时期,「菘菜(大白菜)」彻底击败「葵菜」,「玉窦泉」也成为了一口枯眼,於是名动天下的「清泉葵菜羹」就此失传。
真的,要不是今天来的是对华夏文化有较深了解的弗拉基米,就算将这道料理,放到现在很多华夏老牌厨师面前,他们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清泉葵菜羹」。
弗拉基米能认出来,还得是当年他在钻川渝区的小山林子时,遇到了一位道长。
「葵菜虽在华夏已经势微,但并非灭绝。」
「在川渝的川南地区,依然可以在冬季的菜市场购买到这种蔬菜。」
「湘区,贵区,云之南...也都有这种蔬菜的痕迹...」
「据当时道长所说,这麽多年过去,葵菜从品种上与古唐其实并未有太多差别。」
「只是因为达官贵人不追捧了,所以做法就回归到了普通华夏料理的水准。」
回忆到这,弗拉基米眼前又浮现出了遇到道长的那天,天空飘落的皑皑白雪。
寻找一位顶级厨师未果的他,迷失在山间,在那个信号还没有完全覆盖的年代,一场冬雪足够让一位外籍旅人失去性命。
还好,他在搜寻了一段路程後,找到了一间有些残破,但还算乾净的庙宇。
进门求救之时,恰好遇到道长在烹煮「葵菜稀饭」..
「唉...」
微微叹了口气,这麽多年过去,那碗「葵菜稀饭」依然留给弗拉基米极为深刻的印象。
可以说,那是他生平以来吃过最好的「葵菜稀饭」。
「淡白的米汤,绿色的葵菜,菜叶无比滑嫩,米粒更是煮得完美无瑕。」
弗拉基米笃定,那不是自己饥饿之下的错觉,就算自己真的吃饱了,面对那碗「葵菜稀饭」,也绝对会大受震撼。
「记得当年雪大,道长让我在偏房留宿,我们点了一盏蜡烛,谈论华夏古籍与熊国风土。」
「道长学富五车,每问必有独特见解,在哪里我还真学了不少知识...
弗拉基米走的时候给道长留了一块熊国出产的怀表,算是感谢借宿之恩。
其实这麽多年回想起来,他也曾怀疑过那位道长就是他要寻的「顶级厨师」,但往日种种,似乎也没有那麽重要了。
「记得那碗「葵菜稀饭」散发着一股极为好闻的天然的草本香气,没想到过了这麽多年,我竟然再度闻到了这股味道。」
弗拉基米非常肯定那就是「葵菜」自己的味道,毕竟夏鸣这道料理除了「葵菜」,里面也没有其他食材了。
缓缓拿起小碗,弗拉基米将「清泉葵菜羹」一饮而下。
几乎在入口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葵菜」独有的那股滑软清香之感。
没有前面料理的繁杂,也没有乾坤蛋轰轰烈烈的刺激,由「组庵豆腐」带来的菌菇异鲜在刹那就被这股天然的山野味驱散。
弗拉基米彻底沦陷,山间草木的芬芳与「葵菜」独有的清润绵长交织。
咀嚼之时,能感受到软嫩顺滑的嫩叶像空气一般被分解,汤汁带着蔬菜独有的鲜味像薄纱一般包裹舌头。
整道料理夏鸣没有添加一点盐,现在正厅食客的所有感受,全来自於「组庵豆腐」的余韵,与这水与「葵菜」的精妙配合。
随着弗拉基米喉头微动,「葵菜汤」顺滑的进入了他的胃部,他瞬间觉得胃肠一轻,之前料理带来的微微负重感被顷刻卸下。
「华夏古籍记载,葵之嫩叶能清热滑肠、解毒,宜脾胃。」
「果然在吃完一道复杂的料理之後,最适配的,就是这一口清雅无比的鲜汤。」
诚然,「清泉葵菜羹」绝对达不到「海鲜浓汤」「特级高汤」那些精心浓缩的鲜味层次,但就和苏东坡夸赞他儿子给他熬煮的「玉糁羹」一般。
在经过了八道顶级料理,两轮无比独特的鲜味洗礼後,「清泉葵菜羹|给所有食客带来的,全然不止美味这麽简单。
小碗的羹汤,不止没有增添众多食客的负担,反而是重新唤醒了他们已经被满足的美食渴望。
「搭配合理,十分合理!」
弗拉基米已经不再纠结夏鸣还原古籍背後的秘密,毕竟有些事情看多了,就习惯了。
抛开文化背景,这道料理被放置在第九道这个位置,弗拉基米觉得此操作堪比「画龙点睛」。
「两道主食吃完,按我这个年纪应该是有些吃力了,但竟然被这一碗羹汤再度唤醒食慾...」
「只能说,无论是从文化,食材,料理手法,食客习惯,场地布置...哪一个方面,这场私宴都是「国宴级」。」
说到这,弗拉基米缓缓呼出一口气。
「只剩三道料理了...」
「啊啊啊!!只剩三道料理了!(工)o」
苏娴麻了,作为一个女生,吃到了堪称无敌的七层宝塔,她已经心满意足。
按照一般食用逻辑,排除法餐米奇林那些尾席|甜品连连看|的可能性後,最後四道料理应该是属於舒缓胃部,清新口腔的料理了。
一开始看到「清泉葵菜羹」,苏娴也就是以为其不过一道再正常不过的蔬菜汤。
但喝完以後她发现压根不是这麽回事...
「谁家好人菜汤不放盐还这麽鲜啊!d(?)」
苏娴当然能吃出来那是蔬菜的鲜味,但眼界有限,她以为问题是出在菜本身。
但无论如何,她的食慾被再度唤醒已经是必然,一想到此刻料理已经只剩三道了,她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绝望。
群友此时也没招了,没有品味过「清泉葵菜羹」的他们,完全理解不了苏娴的痛苦。
【苏姐你就认了吧,毕竟好吃的料理是没有尽头的。】
【一个菜汤给苏姐吃自闭了,有没有好心人讲一下,这是什麽菜。】
【是冬寒菜,川渝吃的多,下鸡蛋汤无敌!】
【等等,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清泉葵菜羹」吧?】
【那是什麽...】
【你只需要知道是失传菜谱就行,如果这个真被复原出来了,那我只能趴土里看夏哥的视频了。】
【???】
果然,群友再厉害,知识面也是有限的,即使能猜测到「清泉葵菜羹」,也无法一时间如弗拉基米一般引经据典。
没办法,专业圈子里面的那些粉丝大部分都不在後援一群,因为《一饭成名》综艺性质的缘故,这群里还是夏鸣的死忠粉与颜粉多一些。
也就在苏娴为了剩余料理太少默哀时,夏鸣却是准备好了第10道料理。
擦了擦手,夏鸣看向了独立於一旁的小锅。
在锅边,一团洁白的雪团,此刻已经融化大半..
而这团由夏鸣靠仪器制作出的雪,就是「清泉葵菜羹」的核心秘密。
「葵菜独有的味道,需要微量的矿物元素中和。」
「但这种中和,只能去除其内里的土腥味,至於那股生涩的味道,现在都市一般的做法,都是用盐水焯,或者是加入姜剔除。」
「但实际情况并不需要那麽麻烦...」
既然选择做了这道料理,基础的古籍知识,夏鸣自然还是有的。
「「玉窦泉」的核心并非完全是其内里蕴含的微量元素,更多在於其冷泉的特质。」
「很多蔬菜其实都拥有难以去除的生涩味,葵菜只是其中较为特别的一种,但依然可以用「冷泉激焯」解决。」
「蒸馏水飞水快烫5秒,快速解除葵菜外层限制,而後换泉水,加入适量乾净的冰块。」
「一边加热,一边模拟冷泉对於葵菜的激发限制,这样可以在保证菜色碧绿的情况下,完全清除生涩味,并不需要添加任何多余的味道。」
葵菜吃的就是那一口自然的爽滑,而且因为这个菜的口感特性,所以吃完以後会开胃。
第9道上,恰是将食客味觉拉回原始点的契机。
当然,模拟冰泉这件事,也没有夏鸣说的那麽简单,其核心需要对葵菜在锅里每分每秒的温度,都有精准把握。
如果换是其他华夏厨师做,一般的铁锅难度很大,不过换专业仪器,在有完美数据支撑的情况下,倒是也能复刻。
因为这段时间连续花了几次自己的小荷包,厨协那边的贡献消耗的有些快,所以他准备把这道「清泉葵菜羹」提交上去充档案库。
同时,因为这道料理操作不复杂,所以在广大网友催更的情况下,他准备拿这道菜水一期「教学视频」。
而且让这群网友像他一样「搞科研」不现实,於是乎他也准备了三种可以被购买到的矿物质水,价格从高到低都有。
就算网友从没下过厨,只要温度不记错,至少也能还原5~6分「清泉葵菜羹」的味道。
当然,他也不是全出於好心,因为阿尔埃达在门口开了「厨具展览」的缘故,所以闻风而动,来了很多媒体。
虽然因为是私人区域,他们进不来,但此刻已经把豪车外的位置围住了。
再加上私宴并未禁止食客拍照和录视频,所以私宴结束後,肯定是有菜品图片和视频流出的。
在这种情况下,夏鸣发视频能获得的关注度是最大的,因为不接GG,所以这些粉丝是无法变现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帮助夏鸣扩大影响力..
「在华夏这种有规则守护的地方,影响力越大,很多事情操作起来越容易。」
「血食也好,资源调度也罢,都会产生便利...」
夏鸣只要不煽动粉丝,那在厨协担保的情况下,网络就是他名声最好的放大镜,特别是在他对网友没有金钱交易需求的时候,这种纯粹会被推向极致。
所以,一个「清泉葵菜羹」,既能揭开一部分私宴的神秘面纱,不至於将其裹挟成小众独享的料理。
又能换一笔厨协贡献,一堆名声,这种好事,哪有不做的道理..
「正厅」
随着「清泉葵菜羹」入腹,乔若宁推上了第十道料理。
这道料理是一小碗「鸡枞菱米汤」,整道汤透着非常好闻的山珍味道,但实际内部放置的,却是一些小的鸡肉渣。
要不是这是夏鸣私宴出产的料理,苏娴肯定以为这是那个餐馆营业结束後,後厨吃的工作餐。
不过此刻质疑已无意义,碗不大,苏娴一口连鸡肉渣带汤饮下。
相比她概念中的鸡汤,这道汤应该叫「菌汤」。
已经完全松散的鸡肉,带着一丝与汤完全不同的韧性,一看就是提前处理过的。
经过汤的浸泡後,其咀嚼起来,有种「千丝面」的满足感,既不在收尾阶段给食客造成负担,又能很好填补「清泉葵菜羹|带来的食慾影响。
最关键的是,它的鲜味再度激发了「清泉葵菜羹」的清爽,两者形成闭环,让食客嘴里的味道再度回归到略微「咸鲜」的感受中来。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一道比大拇指还稍微短一点的正圆形糕点被摆上食客的餐桌。
其散发的丝丝牡丹香味,只在开盖的一瞬间就俘虏了苏娴。
而且这道料理的摆盘极为考究,硕大的盘子上,撒着点点粉红的花瓣屑,用於佐食糕点的「蜜丝金露」被当成金墨,写成了文字。
擡眼望去,只见盘子左上方三个贵气十足的繁体字「贵妃红」,搭配着底下娇艳的牡丹糕点,与带着点点碎金的盘边,透出一丝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也是夏鸣12道料理中,唯一一道,公示了名称的料理。
在苏娴将料理拍到群里後,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群友就查到了这个糕点的信息。
【贵妃红,又称红饼,是古唐时期的传统糕点,最早出现於《烧尾宴食单》中...原文记载是:贵妃红,加味红酥,以红曲染酥,作牡丹形。】
【我吃过这个,这个东西原版好像是失传了,但现在卖的不少。】
【有很多复原以後的版本,我在景区都买到过,不过我买的那个不好吃...】
【我之前偶然买到过红饼,味道还可以...】
【我记得这道料理最难的技法,好像是「牡丹塑形技巧」,因为酥皮特殊的缘故,所以那个牡丹特别难成型。】
【没错,那个「红曲染色技法」已经有大佬还原了,但酥皮和牡丹塑形还没见过正版!】
【群友这不就见到了吗?doge】
【别说,只从苏姐的照片来看,我一个搞华式烘焙的,确实看不出来这酥皮的归属。
】
【嗯,其实华夏糕点的最大优势是酥皮,但最大局限也是酥皮,这东西来来去去就那麽十几种,强制卡死了华夏糕点的上限。】
【楼上别乱说...酥皮可不止十几种,就我知道的就有六十多种,华夏糕点最大的瓶颈,准确来说其实是口感维度太单一了,永远都是「酥」「松」「脆」三个特点,西式糕点就比这个种类多很多。】
【楼上说的对了一半吧,酥皮的三大特点确实局限了华夏酥点,但华夏糕点的上限,不是酥皮能定义的,要知道华夏糕点可是蒸,烤,炸,冻,糕,团,酪...这麽多手法都包含进去了呢!】
【只能说面向大众的优秀华夏糕点还是太少了,发展不起来...】
【那是,我见过600多一块的手工糕点,按照那个消费频率,不是夏哥这种巅峰厨师,包做不下去的...】
对於华夏糕点,苏娴也吃过不少。
但就和群友说的一样,想要吃到最顶级的白案,有时候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
你找对了地方,还得找师傅,找到了师傅,还得人家师傅愿意做..
毕竟现在连私宴有时候都能看到「糕点半预制菜」了,不是特别有实力的团队,其实对於白案师傅的需求已经非常低了。
而且很多时候,吃到白案这一步,大多数人也饱了,拍照的实际意义大於了白案味道本身。
这倒不是说苏娴没吃过顶级华夏糕点,她记忆中也有好几次让她惊艳,但对比她吃过的这麽多场料理来说,这个比例显得太少了。
但夏鸣不同,他是自己就拥有白案能力的。
所以在苏娴看来,其尾声放置糕点,肯定和之前一样,是与整场料理有联动的。
於是,她思考了一下,用小叉子先取了1/6块,没有蘸顶部金黄的「蜜丝金露」,直接放入了嘴中。
随着一股牡丹的香气由口腔反涌入鼻腔,苏娴微微一愣。
预料之中的甜腻没有出现,糕点入口的第一感触,是外皮所带来的「酥」。
就在「酥」的感觉散开之时,苏娴察觉到了其中的「松软」。
下意识咬了一下,她感觉到了牙间传来的轻柔的「脆」感..
也就在她以为就这样过渡完,要接触到糕点核心馅料时,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从一个微微带着暖意的牡丹糕点中,竟然吃到了一丝清爽的「凉意」。
「这?这股凉意是哪来的?」
就在苏娴愣神之时,弗拉基米微微皱起眉头。
「总不能是...融合了贵妃红技艺的...」
「冰髓酥???」
「夏鸣的白案...也研习到了这种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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