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一个一两岁的小女孩抱着只公仔玩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很灿烂、很阳光的样子。
这与这些年谨小慎微的温颂大相径庭,但她几乎还是条件反射般地,认出了自己。
这个小女孩,是她自己。
是被养父母收养前的她。
她有些不寒而栗,【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的身世,连她自己都还云里雾里。
沈明棠怎么就好像对一切了如指掌了。
一旁,霍让的角度看不见她手机屏幕,但还是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不过这次,他没再问什么。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樾江公馆,车子停稳后,车门被人由外拉开。
温颂仰头对上商郁点漆般的眼眸,心乱如麻的感觉好似在一瞬间被抚平些许,“你忙完啦?”
她还以为,他至少要下午才能回家了。
商郁扶着她下车,“嗯,剩下的工作远程也能处理。”
说话间,他视线瞥向那个不速之客。
霍让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在不爽,摸了摸鼻子,“这年头,可不兴父债子偿那一套。”
商郁冷腔冷调:“这年头,也不兴饭点跑别人家里来。”
“你差不多得了。”
邵元慈出来得及时,笑眯眯地招呼霍让:“别听这臭小子瞎说,快进来吃饭。”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知道,温颂的娘家人,商家一个都得罪不起。
不然,人家一个不乐意,她的孙媳妇儿可能就飞走了。
而后,她拉住温颂的手,“饿了吧?”
温颂点头,“还真饿了。”
进了家门,温颂去洗手间洗手的空档,霍让给商郁递了个眼神,“这丫头不对劲,待会儿我走了,你问问她。”
温颂对商郁的信赖多过于他这个名不副实的亲哥,再正常不过。
不愿意和他说,但肯定会告诉商郁。
商郁皱了皱眉,“怎么了?”
刚才下车时,他是感觉到温颂有一点心事重重,不如早上那么松快。
不过,商郁还以为她是因为知道了霍家干的好事,心里不舒坦。
听霍让这意思,明显不是。
“我送她回来的路上,不知道谁给她打了个电话。”
霍让一边挽起袖子落座,一边缓声道:“应该是她不太喜欢的人,她没接电话,但对方可能又给她发了什么消息。”
“行,”
商郁眸光微动,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就开了。
吃完饭,还没等商郁下逐客令,霍让就接到一通电话,扔下一句话后,快步离开。
商郁揽着温颂上楼睡午觉,“姜姨恢复得怎么样?”
“霍家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商郁没有迟疑,“嗯,前些天就知道了。”
“难怪。”
走进电梯,温颂半靠在他的手臂上,回答起他的问题,“姜姨恢复得挺好,过阵子就差不多能摆脱轮椅了。”
其实现在,姜南舒拄着拐杖也能走得很稳了,但还是有些吃力,所以大多时候还是免不了依靠轮椅。
商郁垂眼,宠溺地看着她,“小温医生的医术果然了得。”
将她送回房间后,商郁没回书房,帮她盖好被子后,就直接在房间的书桌上办起了公。
若是以往,温颂会觉得格外安心,很快入睡。
但今天,她脑子里想着事,好一会儿都没能睡着。
商郁听见她翻身的动静,合上笔记本起身过来,坐在床边,看着她闭着眼还在轻轻颤动的睫毛,温声开口:“谁惹我们小九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