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李晓娜的事,窦局长彻底放下心来。
心不狠立不稳。
他甚至盘算着,出事之后,李晓娜会因为丢掉孩子,对自己心怀愧疚。
那时候他再假装大度,好言安慰,说不定能让李晓娜以后更乖一些。
现在他想玩一些花样,对方扭扭捏捏的不愿意配合,让自己略微不太尽兴呢。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然有点火热,长出不少老年斑的脸上,露出异样的红润。
可惜在这里,除了李晓娜之外,他没有途径发泄。
要是在内地,随便找个系统里的女人,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这里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女人给他暗送秋波,明送羊肉,早晚嘘寒问暖。
可他真的不敢。
这要是走漏风声,他不是白白卧薪尝胆。
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是为了回去顺利提半级嘛。
忍忍,忍忍就好。
他这一忍,就忍到了第二天中午,却没听到好消息。
按理说,李晓娜被人踹掉了孩子,怎么说也不算小事,李鹏会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汇报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的给李鹏的学校打电话,接电话的竟然就是李晓娜,说话中气十足的,哪有受伤的样子?
还追问他,有没有拦住李奇,自己跟李鹏的结婚手续啥时候能下来。
要不然过几天肚子大起来,可就不好解释了。
窦峥气得摔掉电话,披衣服急匆匆来到昨天那个当地人家里,一推门。
愣了。
那人惨兮兮躺在地炕上,捂着腿龇牙咧嘴。
“窦局长,您可算来了。
昨天我刚到家,一进门不知道怎么的,就摔了一跤。
当时就昏过去了。
醒来发现腿断了。
平时也没人管我,您快帮我喊个大夫来吧。”
窦峥暗道晦气。
怎么这么不顺呢?
“那这活你干不成了,钱呢?
还给我。”
“我也纳闷这事儿呢,我处理好腿之后,再去翻,怎么也找不到钱了。
窦局长,咋回事啊?
是不是你找人故意整我,把钱掏走了?
你这鬼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一番胡搅蛮缠,把窦峥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他气急败坏的在屋里一顿乱翻,没找到钱。
也没管这人,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窦峥越想越来气,越想越憋屈。
两千块钱没了,事儿还没办成!
怎么就这么点背呢?
舌头尖瞬间起来两个大泡,耳朵也微微轰鸣。
他上火了。
自己生了一个多小时闷气,最后还是一咬牙,无论如何,事情得办!
他带着新的信封回到自己住处,小心翼翼挪开柜子,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再掏出两千块来。
疆省不比内地,他不好带过来太多钱,解释不清。
拿出这两千,也就剩下三千多点了。
这次,他重新找了个可信的干脏活的人,反复嘱咐,今天晚上就把事情办利索!
李晓娜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要掉!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吩咐完这些,他转身出门。
走出挺远,隐约听到身后有闷哼声,轻微的惨叫。
他连忙一裹衣领,匆匆走远。
第二天,好消息还是没传来,再次熬到中午,窦峥又出去了一趟。
然后整个人傻了。
昨天他刚离开,接活那人忽然想去趟厕所。
然后整个人掉厕所里了……
一样是摔断了腿,一样是,钱没了。
窦峥气的,脑门子嘣嘣直跳,忍了好久才没有喊出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镇上这么不太平么?
泰哥到底是怎么管理的啊?
这一下午,窦峥忍了又忍,还是砸碎了办公室的烟灰缸。
惹得周围办公室里的人都来问他,怎么了。
他还得强颜欢笑,说自己不小心,打扫桌子,弄掉地上了。
镇上的领导很重视,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姑娘帮他收拾办公室。
窦峥看着那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心里气得直突突,却只能憋着,甚至还得装出笑模样来。
有几个瞬间,他甚至感觉眼前发黑,头皮发麻,嘴唇发木,一只手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
可惜他没有足够的医学常识,不知道这是脑出血的前兆。
一直熬到傍晚,他再次带着两千块钱,出门了。
然后第二天,他找的人,腿又断了。
钱,又没了。
这次,窦峥彻底明白了,这不是意外。
分明是有人蹲他啊!
想明白这点,窦峥反倒不急了。
对方还是太年轻,不明白,这里是泰哥的地盘。
在这个地头上闹事,就是给泰哥上眼药,不给泰哥面子。
无论对方是谁,李奇也好,别人也罢。
都死定了!
窦峥拨通了泰哥的电话。
“泰哥,是我啊。
过去三天,镇上三个遵纪守法的老百姓,被人打断了腿,孤零零仍在家里。
这种事儿,您没听说,您不管么?”
泰哥语气很随意。
“什么被人打断腿?
我都问了,全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大冬天,人冻得骨头都脆了,摔一下嘛就会很严重。
养养就好了。”
窦峥越听越不对。
什么情况?
泰哥据说是受了一个高人影响,最关心老百姓安危,他的地头上,任何人受了欺负,他都恨不得杀人。
这次咋回事?
这么轻描淡写呢?
“不是,泰哥,不是摔的。
不光人伤了,还都丢了两千块钱呢!”
这回轮到泰哥一惊一乍的。
“什么两千块钱?
摔的三个人都是破落户,光棍子。
亲人不爱管,自己也不争气的。
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把他们拆碎了卖零件也不值两千块钱啊。
难道是你给他们的钱?”
最后一句,泰哥是随意开玩笑问的。
因为李奇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他自然不会追究谁伤了那三个人。
关键那三个人都是出名的无赖,酒蒙子,每天喝多就闹事,附近的老百姓苦不堪言,又不能弄死他们。
现在他们被打断腿出不了门,很多人都想放几个炮仗庆祝一下。
可他随口的一句话,却吓得窦峥噤若寒蝉,连忙顾左右言其他,随口扯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觉得胸口一股气上不来,气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怎么就会这么难?
气得他拿起手头的新烟灰缸,举了好几下。
不能再摔地上了。
最后他心不在焉,竟然鬼使神差的重重砸在自己膝盖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