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手,所有人都感到惊愕非凡,但他们在此手面前,却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不是无力感,而是就如此看着祂来,但心中半点也不想抵触。
唯有吕洞宾,面色涨红,在关键时刻,他成功唤醒了自我意志,飞速远遁而去。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只不过都是徒劳,尽管飞越千里,也只在此手掌翻掌之间。
老者目眦欲裂,身躯傲然挺立,这一刻,他似乎再次成为了上古那个,仅次于刑天的战神。
“阁下好歹是彼岸之尊,居然拉下脸来对付一个小辈!”
他挡在吕洞宾身前,脚下的扁舟,这一刻似乎化作了充满硝烟的无尽战场,有烈火咆哮,弓箭箭矢飞扬,无数身着兽皮的战士,怒吼着厮杀!
他手中的船桨,这一刻化作了长矛,金铁交击之声混杂着金戈铁马。
他可不是只会划船的船夫,他,是上古黄帝手下,第一大将,力牧!
战场和硝烟,他从来不缺!
这千年来,他更不是蹉跎无为,将军岂能无兵,他的身后出现成千上万兵魂,滔天的煞气,这一刻令在场元神真人窒息。
他们也终于知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体内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这一刻,老者的气势,即便是那只大手都为之顿了一下。
当然,不是怕,而是犹豫。
若是祂想,即便这老头再强百倍千倍,祂也能轻易抹杀。
只是因为面前这个老者,和那位新晋的道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祂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了那人的霉头。
于是思量过后,这只大手轻轻一拨,气势惊天动地的力牧,便像一条狗一样被拍到了一边。
他浑身的兵煞和气势,也被这一掌给拍散了。
而这时,飘渺的声音传来。
“吾为摩诃,今是见此人天赋绝佳,适合吾之传承,欲收其为弟子,传其衣钵,并无恶意。”
摩诃?
力牧想了想,似乎也是诸多彼岸道君之一,但没什么印象,这位低调的很。
而红叶等人也听到了那道声音,瞳孔一震。
其他人不知道,红叶却是知道此人,摩诃之名并非其本名,而是其人入佛门时,圣师见其有大智慧,特赐法名摩诃。
但后来因为其人和佛门理念不和,又由佛转道,曾在两晋时期往中原求道。
但在这之后,其人的踪迹就消失无痕。
没想到,居然也位列苦海彼岸之一!
“没想到,时隔数千年,还有人能记得我。”
而摩诃的声音,也恰在此时,响彻于红叶耳畔。
成就彼岸后,现世的联系逐渐淡去,除了因果极为密切之人,其他人都会逐渐忘却彼岸者的存在。
这也是苦海彼岸者众多,现世却对祂们知之甚少。
而摩诃的话让红叶心神都不由为之一颤,想起来之前老者所说的话。
彼岸存在,当你知晓了祂,祂便也知晓了你!
摩诃的手掌探向吕洞宾,力牧的声音响起。
“你既然知道他是谁的弟子,还敢如此做,便不怕祂前来清算吗?!”
“道友说笑了,我为传道,不为杀生,那位为何要清算于我?”
祂的弟子?!
这一刻,所有人脑海里嗡的一声,只有这句话在回荡。
所以,吕洞宾是一位彼岸存在的弟子!
而且,听二人所言,这位彼岸的实力,恐怕在诸多彼岸中也不算弱者!
吕洞宾的师尊居然是一位彼岸大能,而他们,刚才还在商议着如何杀掉吕洞宾?!
可笑,太可笑了!
红叶早有此预料,此刻猜测验证,既是心惊,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位的心眼子可不大,睚眦必报,你今日敢动祂的弟子,那你这两位同门师兄弟,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妄议彼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你千年修行,以儆效尤。”
声音落下,力牧体内的本源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要往外倾泻!
这便是彼岸者,一言一行皆有规则之力!
但力牧却是笑了,笑的很大声,他知道,摩诃怕了。
不然就他区区一个在‘人世间’界域划船的老头子,就算摩诃杀了他,又能如何。
而就在此刻,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无奈。
“前辈,我怎么在你口里,就成了一个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人了?”
随着声音落下,时空都似乎被定格了,那只探向吕洞宾的手,也定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力牧体内正在流逝的本源,也在以更快的速度倒回进去,甚至比原来更加充沛!
在听到这声音后,原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力牧,忽然就止住了笑声。
眼眶一瞬间就有些发烫,即便猜测姜宸可能会来,但是当他真的来时,力牧还是有些触动。
即便祂来,更可能是因为自家弟子。
“老子就知道没看错你。”他小声嘀咕。
一道伟岸的玄裳模糊身影,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当祂出现,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那道身影的目光,落在了吕洞宾身上。
“师尊!”
吕洞宾定定地看着那身影,他虽然看不清那人面庞,却就觉得,那人就是自己师尊。
红叶和巨鼎他们也望着那道身硬气,不过却不敢像吕洞宾那般明目张胆,这毕竟是一位彼岸境大能打,超出他们认知的存在。
“我本不打算这么快与你相见,谁知世事巧合......”
姜宸杀了柳长生,而红叶真人认定柳长生是吕洞宾所杀,如此,他们两个的因果再次建立。
这也是为何,吕洞宾突发奇想要去苦海看一看的原因。
那身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将目光转过去,看向了那来自摩诃界域的大手。
当姜宸出现后,摩诃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此刻,祂的声音才闷闷响起。
“道友,今日当我没来过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