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不再耽搁,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已购买好的二十五辆适用于沙地骑行的宽胎山地自行车。
因为车子是苏紫琼发现并修好的,功劳最大,驾驶权自然归她。
苏紫琼也没有推辞,她、刘砚芳、苏木木、罗拉以及温意,五名女生坐进了越野车。
标准五座的车,硬是挤下了六个人。
因为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江叶。
江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然后探出身子,对着后面已经跨上自行车,严阵以待的二十五名队员,朗声喊道:
“出发!”
“嗡——!”
苏紫琼熟练地挂挡,踩下油门。
修复后的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吼叫,轮胎卷起一片黄沙,如同挣脱束缚的野兽,猛地向前蹿出,沿着灰黑色的公路疾驰而去。
车后,二十五辆山地自行车齐齐发力,紧紧跟在越野车扬起的沙尘之后。
车轮飞转,人影攒动,形成了一支在空旷死寂的沙漠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又充满生机的混合车队。
一辆略显破旧却动力十足的深灰色越野车在前方开路,如同一柄利剑刺破金色的沙海。
后方,两列自行车队呈雁形展开,紧紧跟随,车轮在灼热的公路上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轨迹。
引擎的轰鸣与链条转动的轻响,车轮碾过沙砾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打破了沙漠永恒的寂静。
这支由汽车与自行车组成的奇特队伍,正向着公路那未知的尽头,开始了为期七天的生死竞速。
黄沙漫卷,前路漫漫,而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一日,他们借着越野车的速度和自行车的耐力,轻松超越了那些仅靠双腿跋涉的小队或独行者。
每当这支从那些人身旁呼啸而过时,总能收获一片羡慕的眼神。
公路异常安静,只有永不停歇的风卷起沙粒的呜咽,以及车队自身制造的声响。
单调的景象和枯燥的行程开始消磨最初的兴奋。
落日时分,血红的夕阳将无边的沙海染成一片瑰丽而悲壮的金红。
车队在一片相对背风,靠近几块风化巨岩的洼地停下,准备扎营过夜。
在天光彻底被黑暗吞噬之前,江叶将所有人召集起来,神色严肃地重申:“晚上,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有任何异常感觉,记住规则。绝对不要发出任何大的声响。保持安静,是我们在沙漠之夜生存的第一准则。”
没有人敢忘记那条关于沙漠之怒的禁令。
每个人都赶在天黑前,迅速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大部分早早钻进了睡袋,抓紧时间休息,只留下几组轮换值夜的人,紧握武器,警惕地注视着营地外围无边的黑暗。
夜幕笼罩,万籁俱寂。
值夜者提心吊胆,神经紧绷,预想中的恐怖却并未降临。
一夜过去,除了风声和偶尔掠过,不知名小动物的窸窣声,平安无事。
清晨,当第一缕黯淡的天光撕破黑暗,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一夜无事是好事,但不要掉以轻心。规则不会无缘无故存在。”江叶在众人开始活动前提醒道。
草草吃过压缩干粮和罐头作为早餐后,车队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两日,行程竟然出奇地平稳。
他们依旧在路上超越着步履维艰的落后者,也偶尔会遇到其他拥有代步工具的队伍,但在看到他们庞大的车队阵容,尤其是领头的越野车和车旁那个身影后,大多都选择避让或远远跟随,无人敢上前挑衅。
傍晚扎营时,气氛难得地轻松了一些。
莫亦轩啃着肉干,忍不住感慨:“我还以为这沙漠公路会是步步杀机,结果比第一轮的躲猫猫安全多了,至少不用时刻担心被人标记猎杀。”
梁炎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不以为然地摇头:“不是这里安全,是我们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江导一开始就立了威,加上我们人多势众,还有车,其他参与者不敢轻易招惹。”
“你没注意到路上偶尔看到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吗?其他落单的或者小规模的队伍,恐怕没这么轻松。”
萧逸光立刻想起上午路过时,在路边沙地里看到的那具已经半掩在沙中的残缺尸体,心有余悸地点头:
“梁炎说得对。上午那具尸体……死状可不怎么好看。竞争一直都在,只是暂时没落到我们头上。”
王灿鑫灌了口水,望着公路前方看不见的尽头,语气带着急切:
“我以为我们够快了,没想到前面还有跑得可能更快的人。也不知道我们离前五十名还有多远,必须再加把劲,赶超过去才行。”
营地里,众人围成一圈,低声交谈着,难得的惬意驱散了连日的疲惫和紧张。
连续三日的平静,让一些人潜意识里放松了警惕。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氛围中。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营地边缘的沙地猛地炸开。
数条粗大、滑腻、呈暗紫色、表面布满吸盘和黏液,仿佛巨型章鱼触手般的怪物,从沙层下闪电般探出,带着腥臭的风声,直扑营地上的人群。
“小心!”
江叶的预警和攻击几乎同时发出。
他右手一挥,一团炽热的火球呼啸着砸向袭向自己最近的一条触手;左手寒光一闪,一柄无形的能量飞刃悄无声息地切向另一条试图卷向苏紫琼的触手末端。
“啊啊啊!”
“窝草,什么东西?!”
“沙里有东西。”
短暂的死寂被惊恐的尖叫和怒吼打破,营地瞬间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但袭击来得太快太突然。
赵俊辉、何进、陈羽凡三人正围坐在一起说话,距离沙地爆炸点最近。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三条最粗壮的触手拦腰卷住,猛地拽离地面。
“救……!”
求救声戛然而止。
触手尖端尖锐的骨质刺钩,如同锋利的利刃,轻易地刺破了他们的衣物和皮肤,深深扎入体内。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目睹者魂飞魄散。
只见那三条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暗紫色变得微微鼓胀,泛起诡异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