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
王扬在电话里严肃地道：“陈小凡同志，我跟你说正经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希望你能报出一个正常的价格。”
“王部长，我说的也是正经的，不是在开玩笑。”
陈小凡道：“我压根儿也没想着靠一首歌来赚钱。
但我要是不收钱，你们拿不到版权，心里也不踏实。
所以我象征性地收一块钱，把版权转让给你们，你们随便运作去就行了。”
王扬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小凡同志还真是高风亮节，想得也周到。
那我代表京州市委，谢谢你了。
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为人处世果然不一般。”
“谢谢王部长夸奖，”陈小凡客气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
……
假期过后，陈小凡便回到金泉县上班。
一来到办公室，文悦可便迎过来笑道：“老板，你现在在网上可是火了。
我看有好多留言，劝您直接原地出道。
反正有好多人，靠一首歌都能吃一辈子。
我看您直接转行做歌手得了。”
“胡扯，”陈小凡哭笑不得道：“我那只是为了帮你嫂子参加单位联欢会，怎么可能直接做歌手？”
“为什么不能？”
文悦可道：“现在有许多歌手都长得歪瓜裂枣的。
您长得又帅，歌唱得又好听，而且还有创作能力。
我看留言里面，有好多女生，自称是您的颜粉呢。”
“别胡扯了，赶紧上班，待会儿有个会，帮我准备一下。”
陈小凡正色道。
文悦可吐了吐舌头，赶忙准备去了。
她实在不明白，做歌星多好？
只是随便唱唱歌，就能收获无数粉丝，赚到大钱，怎么也比做官强。
老板身为常务副县长，虽然表面上比较荣光，但工作之辛苦，只有她知道。
陈小凡开了一上午会，全都是关于经济方面的事情。
自从夏江镇签署投资协议之后，其余区镇便再没有动静了。
如今连崔宏棋都坐不住，开始亲自抓经济工作。
会议开了一上午，并没有任何头绪。
陈小凡吃了中午饭，照例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中午只需要睡二十分钟，下午便有精神。
要是缺了这个流程，一下午便萎靡不振。
他刚刚迷糊着，突然电话响了。
他不禁暗自生气，谁这么不长眼，中午十二点多打电话。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温美玉打过来的。
“温总，什么事？”
陈小凡问。
电话里传来温美玉的哭声道：“小凡县长，求求您，帮帮我。”
“发生什么事了？”
陈小凡沉声问道。
温美玉哭着道：“不是我出了事，是我妹妹若怡。
她前一段时间，在临海找了一家公司实习，据她说，只是做网络客户，回复一下留言就行。
工作比较轻松，待遇还不低。
前几天男，她跟我说，公司组织全体员工，去云南团建，过火把节。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让她去了。
可是刚才，我接到了一个境外的勒索电话，对方说在缅方，若怡在他们手里，要让我汇二十万过去。
我记得之前，魏局是不是去过缅方？
现在老董出差了，我没个人商量，所以就想到了您。”
陈小凡当即困意全无。
这不就是现在流行的以招工为借口，诱骗涉事未深的大学生？
没想到，现在竟然骗到了温若怡的身上。
陈小凡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个漂亮清纯的学妹。
那么好看的女生，被骗到缅方，恐怕要遭罪了。
他赶忙对着电话道：“你在哪里？
别着急。
我马上带着魏局过去。”
“我在家……”温美玉哽咽道。
“等我，”陈小凡挂断电话之后，又给魏忠平打去电话。
十分钟之后，两人同时来到董家。
如今董建涛正在带队出差，温美玉根本指望不上，所以干脆没跟他说，直接找了陈小凡。
见两人到来，温美玉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陈小凡的手道：“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听说女孩儿被骗到了那里，全都会被糟蹋。
若怡现在说不定已经……
我实在接受不了，我妹妹被许多人欺负。”
陈小凡道：“你先别着急，咱们一步步捋清头绪。
你现在着急也没用。
魏局在这里，他是专业人士，听他怎么说。”
魏忠平脸色忧虑道：“缅方那里我去过。
那里比较乱，处于军阀混战的状态。
有许多不法分子借着军阀的庇护，便开始诱拐国内女孩儿，从事诈骗工作。
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女孩儿，要是长得漂亮的，难免要被人欺负。
要么被军阀看上，当做发泄的工具。
要么就当做礼物，奖赏给那些男员工。
最后就是送到KTV里接客，做皮肉服务。
至于那些长相一般，且不听话的，就直接拆零件卖了。”
温美玉听了这些叙述，当即哭得泣不成声道：“若怡那样单纯的女孩儿，一定会被非人的对待……
老天爷，她平常被我们家里人宠着，哪受过这种罪？
她一定接受不了的。”
陈小凡瞪了魏忠平一眼道：“谁让你说这个？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魏忠平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里根本就是无政府状态，地方由军阀说了算。
我们国内的警力，根本渗透不到那里。”
温美玉像被抽了魂一样，几乎瘫软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小凡道：“你先别急着哭。
既然对方打来了勒索电话，说不定还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
他们既然想要钱，就不会把人质怎么样。
要不然他们还怎么勒索赎金？”
话音未落，温美玉的手机，突然叮儿的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是一个奇怪的号码发过来的，根本不是国内的电话号码。
温美玉赶忙点开短信，居然链接到了一个视频。
只见视频中，妹妹温若怡身体呈大字型，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一个X型的木架上，嘴吧用黑色胶带粘住，拼命地挣扎。
旁边有个黑瘦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温若怡胸前比划着，用生硬地中文道：“你亲人在我手上，把钱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