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侯天来心里正窝着火气没处发，所以态度不怎么好，没好气地问道。
计开宇在电话里道：“侯县，小凡县长做的那个游园会，爆火出圈了。
都这个时间，还依旧人山人海，热度不减。”
“你说什么？”
侯天来声音骤然拔高，凝神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计开宇大声道：“我现在就在现场呢。
建涛县长搞的那个话剧，恐怕是不行了。
大概九成以上的客户都来到了这里。
我怕出事，所以赶过来现场指挥。
这里人太多了，摩肩接踵的，大家看起来玩得很好。”
“这……”
侯天来听了这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这么说，他拿一百万打造的项目，竟然成功了？”
“岂止是成功，简直太成功，”计开宇道，“我听文旅局的人汇报说，他们在里面搞了银票兑换，字画拍卖等活动。
这些都是能盈利的。
今天晚上的收益，早已经超过了投入。
也就是说，小凡县长打造的这个项目，非但没有花钱，而且还能赚钱。”
侯天来拿着电话，沉吟了半晌，苦笑一声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当初开会，举手表决，我们九个人都同意制作话剧。
可是九百万花进去，刚才董建涛给我打来电话汇报，现场只有十来个人观看。
而小凡县长独树一帜，仅仅拿一百万，就能打造出口碑利润俱佳的项目。
让我们这些人，老脸往哪儿搁？”
“是啊，”计开宇叹口气道，“我当时也参与表决过。
记得小凡县长当时就说，现代人生活节奏快，情绪容易崩溃，不再喜欢看那些悲剧节目。
可我们却集体反驳他。
现在看来，市场狠狠打了我们的脸，观众自动用脚投票了。
他的判断是对的。
幸亏还有他这个项目托底，您也可以跟市里去交代。
要不然的话，一千万全都砸到话剧上，那我们才成了悲剧。”
“你说得没错，他这个项目，总算为我们挽回了一丝颜面。
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去跟姜书记解释。”
侯天来心中十分感慨。
他当初虽然没有参与陈小凡这个项目，但万幸的是，也没有反对。
反而给了陈小凡一百万经费。
如今陈小凡做出这个爆款项目，四舍五入也有他的功劳。
所以将来姜书记问起来，至少还有的说。
他郑重叮嘱道：“你在现场，一定要做好安保工作，不能让现场出事。
另外小凡县长要是有什么要求，你就尽量满足他。
他是副县长，也代表我们县政府嘛。
所以他主导的项目，也属于我们县府的项目。”
计开宇赶忙道：“行，我知道了，我一定全力做好保障工作。”
……
……
陈小凡一直在附近的指挥车上居中调度。
本来他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他原计划能分走一半的客商，已经是胜利。
毕竟他仅用九分之一的资金，吸引一半的人流量，怎么算都是赚的。
可没想到全凭同行衬托，董建涛排的那部话剧完全傻悲。
刚刚过了一个小时，园区的人流量便达到了高峰。
他不得不通知警察局，增派警力，维护治安，并且开始限制入园客流量。
有许多来晚了的，因为无法进入，听到里面热闹连连，又听说那么多美女跳舞，不禁遗憾不已。
好在他们接到通知，游园会要连办三天，明天早点来即可。
到了九点的时候，陆疏影突然来到了指挥车上。
她还带着妆，穿着宫廷舞女的服饰，手里提着个果篮，贼忒嘻嘻地进来，蹲在陈小凡旁边欲言又止，然后笑着道：“学长，您吃橘子。
我给您剥。”
她说着，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开。
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有眼力价，知道这女孩儿有事，赶忙借故走了出去。
陈小凡坐在椅子上，接过橘子，吃了一瓣道：“说吧，有什么事？”
陆疏影笑呵呵地站到陈小凡后面，殷勤给他锤了捶背，捏捏肩道：“学长太辛苦了，我给您揉揉。”
陈小凡知道，这姑娘是学校的学生会干部，虽然还没毕业，但却很懂人情世故这一套。
今天之所以又送果篮，又按摩，献殷勤，一定有事。
他笑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
“别别别，我说，”陆疏影道，“当初您说过，我们来跳舞，除了每天晚上的工资之外，得到的打赏，归我们。
这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陈小凡道：“你还怀疑，我骗你们这帮学生？”
陆疏影紧跟着来了一句道：“也就是说，我们无论得到多少打赏，您都会给我们兑现？”
陈小凡看着眼前这女孩儿，有些哭笑不得道：“怪不得你跑来给我送礼，还主动给我按摩。
敢情是怕我黑了你们的打赏钱，不给你们兑现是吧？”
陆疏影撅了撅嘴，委屈巴巴道：“我们收到的都是银票，擦屁股都嫌硬。
您要是欺负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不给我们兑现，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兑换的比例也是您一口定的。
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给我们兑五块，还是兑一块，都是您说了算。
我们都是待宰的羔羊，等着被您宰而已。”
她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以博得陈小凡的同情。
陈小凡好奇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到底得到了多少打赏，至于让你担心成这样？”
陆疏影从一个兜里，掏出一摞银票，小心翼翼地道：“我们算过了，总共是五万一千二百两。”
陈小凡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们吸金能力这么强。
这比出场费还高了，怪不得你会担心。”
“您别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啊。”
陆疏影叫嚷道：“为了这点打赏，我们不惜出卖色相，腿都快跳断了。
其实刚才我们开了个会，商量了一下。
也不指望，您能完全给我们兑现。
您已经给过我们出场费了，这些都属于额外收入。
但这件事您毕竟约定过。
所以，您只需要给兑一半，我们就很满足了。
另外，我们商量好了，只要您给兑了钱，我们凑钱给您买一部最新款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