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嘭嘭!
嘭嘭嘭!
黑暗战鼓声由稀渐密,由缓渐急,由点为面,连成一片,响彻十万里大营,
呜呜呜!~
呜呜呜!~
闻号角声掺杂其中,一同响彻,黑暗远东军两千万仙境级别的黑暗生灵霎时动了起来。
鼓声嘈杂,号角缭乱,可一座十万里大营,千万黑暗生灵却是有条不紊,令行禁止,各司其职,宛若一台刚发动的战争机器。
没有抱怨的纷杂,没有吐槽的喧嚣,只有军令传递,兵戈声,寒甲动。
“动!”
“列阵!”
第一梯队,登上数万里长的千丈高墙,黑暗精锐,横悬城头长空,第二,第三,第四...梯队列阵营中,黑漆漆一大片,好似汪洋。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黑暗之息,搅弄得灰色苍穹,狂风骤起,云层惊变。
大营之前,无数道能量被激活,如同天柱,拨云而起。
黑息蔓延,煞息焦灼,一座黑暗独有的防御大阵轰然开启。
将整座猎场与远东大营分割。
阵起。
鼓鸣不休,号声不歇,全军列阵。
“准备迎敌!”
营中黑暗生灵眺望而去,灵河之光异动。
猎场上空,一片十色光幕,如同一柄剑,压世而来,里面的活灵,密密麻麻,皆是仙者。
谣传成了现实,不及黑暗压去,仙土活灵居然真的冲了出来。
不同于十一灵序,曾经历过许闲带来的恐惧。
寻常大多的黑暗生灵士兵,战意昂扬,他们不惧死,更不觉得黑暗会输。
两千年的光阴,聚集了两千万的黑暗大军,灵主,大灵主数不胜数,还有十一王坐镇长空,仙土活灵拿什么打?
还敢过河,无非找死而已。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一群沧溟余孽,昔日的手下败将,在绝境之下,发起的最后绝唱罢了。
不少黑暗生灵甚至笃定,此役之后,便是灵河不断,沧溟再也难成气候。
同样有不少黑暗生灵认为,他们不该防守,就该全军出击,杀出去,杀仙土活灵一个片甲不留,用他们鲜红的血,浇奠这片原野。
在这灰无的苍穹下,添下仙红一笔。
他们低声腹诽,小声咒骂。
“不自量力!”
“不知死活!”
“全都得死!”
......
......
另一边,许闲一马当先,不过小书灵比他还要快,已先其一步,悬在了那座黑暗大阵之外,洞察之眸发动,视觉共享。
疾行的许闲视角里,
黑暗大阵的情报已入脑海,阵后是十一王,十一王后是数不尽的黑暗生灵,远比剑庭时他看到的还要多,还要强。
而且这些黑暗生灵中,神仙境,天仙境的占比很高。
远非昔日剑庭能比,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齐齐列整,视觉冲击极强。
其服装统一,皆着黑暗独有的寒甲,一看就是正规军,比他身后那些,看着确实要专业一些。
最主要的是,人数很多,且悍不畏死。
不过,仙土活灵今日敢留灯过河者,同样悍不畏死。
并且我方仙王战力,远胜黑暗生灵,仙王在这种级别的战场,就是神,一人可横扫一方。
更何况还有自己,
只要自己能破开此阵,再将十一灵序一一斩落,那其余十七位仙王(仙土九王,河庭七王,还有萤),便能踏破高墙,摧枯拉朽,带着仙土活灵横扫远东大营。
失败于黑暗生灵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胜利于仙土活灵而言,只是伤亡问题。
而此战一旦胜利,全歼此间精锐,贪界便将无力再战。
心里盘算着,许闲的身影已经跨越了十万里猎场,出现在了黑暗生灵肉眼可见的视野里。
只是飞得太快,大多黑暗生灵看不清,更认不得。
十一灵序看清了,也认得,灵序·二提议,趁着许闲和后面赶来的十六王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先发制人,群殴他。
曾经和许闲交过手的灵序·三,五,七,十一,十二愣是一声不吭。
群殴?
现在看着是十一个打一个不假,可真打起来,几打几就不好说了。
许闲能分裂出一个许闲,还能唤出两个背棺人和两尊书剑仙。
弄不死他,等后续十六王至,被群殴的就是他们。
这些情报里都有,灵序·一比谁都清楚,依旧示意,按兵不动。
许闲杀至,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唤出一尊仙王真身。
那是一个万丈高的许闲,身披赤甲,威风凛凛,寒霜夺目,周身天威外泄,剑意激昂。
虽是一人,带给黑暗生灵的压迫感,却丝毫不亚于千军万马,让不少黑暗生灵,为之恍惚一刹。
只瞧见他祭出一栋白色巨楼,高十二万丈,仰头不见其顶,洞穿灰穹之上,白色剑光,映照得万里天幕,浮白一刹。
只是几个呼吸里,楼中便已祭出十二柄神剑,天地忽而间换了十二种颜色,刺目耀眼,晃得人恍恍惚惚。
又见楼隐剑聚,十二柄旷世神剑,竟是融合成了一副剑铠,加持在那具万丈的仙王真身之上。
赤甲不见,被一具十色五光的虹铠取代。
许闲被团团包裹,真身的身行增了三分,外放的剑威却是翻了十倍不止。
“这是什么怪物?”
“剑意化铠?”
“见了鬼了...”
“他更强了...”
“可恶!!”
这一刹那,不止是寻常黑暗生灵,就连十一灵序也不再淡定了?
辨不出这是何种手段,可是此铠带来的压迫感,却让人心悸。
许闲恐怕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不止他们,许闲身后,那片猎场长空你追我赶而来的河鹤尘一众,也被这一幕给惊艳到了。
“好闪!”
“好威风!”
“他怎么做到的?”
没人见过,这一身剑铠,除了萤,世人皆是初见。
那是一尊全身被战甲覆盖的战将,身后血色披风迎风猎猎。
铠甲的每一个部位都泛着不同的颜色,蕴着不同的剑意,火与冰,星与月,生与死....一种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却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身。
远观震撼,
近看心悸,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更不是一尊寻常的仙王真身,而是一尊杀戮机器,万般剑意,为战而生。
于黑暗生灵的恍惚里,于诸王的惊骇中,许闲手中锈剑高举过头顶,一声沉喝打破荒芜寂静。
“今日陷阵者,许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