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往青铜棺前探去的那一刹那,许闲连起三咒,葬灵,葬仙,葬神...
三咒运转,无人可见的八荒往生台上,灵,仙,神三方葬台上,三块石碑之上,所篆刻的字体泛起黑,黄,金三色神光。
葬于荒土中的魂,醒了。
它们,在逆葬三咒的召唤下苏醒,若无主的孤魂,在一道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化作三道三色极光,涌向了八方葬台正中央的那根荒土柱。
近乎一瞬间,整座往生界,猛烈的抖动着。
正中的那根荒土柱,像是充能结束的星纪大炮。
轰地一声。
吞吐出一根能量光柱,洞彻长空,涌入天际。
与此同时,
深处荒海群岛,夜幕之下的许闲,只觉丹田深处,无尽的能量疯狂涌出,刹那遍布全身。
澎湃的能量汹涌异常,似是要将他撑爆,撑炸。
他的面容,变得扭曲,他的周身,灵气外泄,周身蒸腾出湛蓝色的灵雾。
他的气息,也在陡然间攀升,不停的攀升。
萤开棺之后,见青铜棺内,空无一物,本就警觉,现如今,又察觉许闲的异样,气息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攀升。
自是一惊!
自知大事不妙的她,没有半点迟疑,就要抽身,远离青铜棺,以防生出变数。
却不料。
青铜棺内,无端涌出一股陌生且古老的力量,像一只手一样,将她拽住。
“嗯?”
她的心神微微一颤,那张好看至极的脸庞浮现拧色,眼底荡过秋波,随之涌现森寒。
“呵...有点意思!”
另一边,许闲承受着徒增的力量,只感觉浑身都要炸了。
紧咬牙关的同时,不忘大骂催促,“扛不住了,快拿去。”
他现如今承受的,可是一尊仙王,一尊神仙,外加一位渡劫境,生前的全部灵力。
把这些能量,瞬间塞进他这具地仙境的躯体,若非许闲拥有后天剑体,怕是此刻,已经化成血雾了。
一边是萤,正欲脱困,
一边是闲,即将撑爆,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胜负一息之间。
然,棺材仔却一脸淡然,甚至还有闲心,装逼道:“主人莫慌,我会出手的!”
只听它话落,尚且不及许闲大骂,小小家伙,便就张开了嘴巴,对着许闲的方向,猛然一吸。
许闲身上外泄蒸发出的那些蓝色灵雾,就这般被它吸入了腹中。
力量的转移,让许闲的肉身得以舒缓。
滚滚能量涌入背棺仔那小小的身体之后。
夜幕下,
荒海里,
主峰巅,
一道古老的气息,从无到有,凭空泛滥。
接着,便有一尊如仙王真身一般的虚影,自主岛之上,齐着天际线,缓缓地站起了身。
背棺仔也于这一刻,如小书灵借剑息现本尊一般,显露人前。
它飘在那里,巴掌大小,身后是一尊万丈的法相。
周身萦绕着金黄色的光辉,若神明临凡。
萤惊了,凝望着那尊虚影,她第一次,在这片新世界里,感受到了威胁。
“见鬼?”
惊的不止她一人,空岛上,老龟,水麒麟,梦魇,魔蛟,望舒,澹台境亦如是。
最初,
他们就听到了主岛那里,传来动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早已将神念跟随月光,坠下岛中。
自是全程目睹,
目睹萤开青铜棺,见证许闲起咒,见他气息攀升,见此虚影显化,见那小东西现世。
见而今,道蕴低鸣,灵能呼啸四方。
“什么鬼?”
“那是什么?”
“打...起来了。”
“仙王真身,这怎么可能...”
他们诧异,他们不解,他们懵然,他们惊慌,云里雾里...
他们这些人中,谁都没见过许闲使出过这一招,唯独老龟除外,只是,今日显化的,和他以前见到的,却绝非一人。
老龟低喃,“换人了?…还是进化了?”
就连正在夜幕中,厮杀的煞灵和幸存者们,也被这一股陌生的力量,和那道如同仙王真身般的虚影吸引。
纷纷于乱战中愣神,目光隔着无尽的夜幕,齐齐看来。
惊声四起,
唏嘘一片。
“是仙王强者...”
“好恐怖的气息。”
“会是...是援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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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所见,乃是天穹下,沧海上,一尊万丈法身,由虚而实,神辉灿灿。
那尊法身,造型独特,他们自问未曾见过,更未曾听人提过。
一身劲装,是一侠客,留着一头金色的短发,背束于后,身后,背着一件法器,比法身更大,更高。
细细一看,应是一口青色的巨棺。
背棺的神明,双手环抱,鼎立天地之间,俯瞰苍生。
观之,
让人心生胆寒,不敢直视,唯恐被葬入那口棺材之中。
幸存的后辈生灵不知所以,肆虐暴躁的煞灵茫然无措,如此变数,不知是友是敌?
倒是空岛上的六人,心知肚明。
此人背棺,定与那青铜棺有关,也知此物因许闲而生。
哪怕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许闲是如何做到的。
可,
他就是做到了,而且,瞧这架势,许闲正意图以此,镇压那叫萤的姑娘。
只是...
地仙境vS仙帝境?
胜算几何?
四尊昔日仙王,此刻表情麻木,神情恍惚,嘀嘀咕咕。
水麒麟问:“他想干嘛?”
老龟答:“这不明摆着呢吗?他在干她。”
梦魇又问:“能行?”
魔蛟中肯道:“是我,我未必能扛住。”
唯有澹台境,望舒,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们不敢说行,因为那样的说法,太过荒谬,毫无根据。
他们却也不敢说不行,因为这一路走来,许闲早已不止一次,颠覆他们对修行境界的认知,不...不止如此!
极光城外,剑楼出剑,斩了天仙,
倒悬海内,参悟石碑,造就荒海,
十年棺中,一朝醒来,破境地仙,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次,都刷新他们对他的认知,又如眼下,也是一样。
澹台境,与其朝夕相处何止十年,可此时此刻的许闲,于他而言,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
此时此刻,主岛之上,虚影显化之后,萤仅仅只是短暂错愕,便已回过神来,
眼前虚影,是不弱,却远不到仙帝之境,对付她,还是不够。
她一改往日娇柔,阴森森道:“哥哥啊哥哥,你还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不过,还是不够...”
她发力了,欲要演化仙帝神通,帝域,并唤醒属于帝者独有的仙帝真身。
却不料,
青铜棺中,凭空冒出无数的蓝色光影,化作一只只手掌,将她团团抓住,束缚其中。
那拉拽她的力量,也于须臾间激增,甚至,她能感觉到,在青铜棺的压制下,她的神通,竟是一个也施展不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帝之领域,帝之真身。
她慌了,这一刻,萤是真的慌了。
“该死!”
背棺仔那小小的身影,蹿到萤的近前,五指缓缓一攥,酷酷说道:“小贱人,别挣扎了,你今日,是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