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顾言安然地坐着。
裴明珂翻了翻女飞贼的东西，一点也不见外，只见包袱里面的，都是一些金银首饰。
那些银票，也是少不了。
北大陆也用银票这种纸币，也是这个世界里特有的样式。
裴明看到纸币的额度还挺大的，随口道：“你们当飞贼，真能赚钱啊？”
女飞贼局促不安地，看着裴明珂翻找自己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还拒绝不了，只好甚是尴尬地说道：“都是辛苦钱，也都是小钱，两位一定瞧不上。”
裴明珂道：“每天晚上，翻窗入户地去抢劫，确实挺辛苦的。”
女飞贼听了后，更感到尴尬，想了好一会道：“我只是去偷去抢，从不主动伤人杀人，求两位放过。”
如果现在有后悔药，女飞贼心里在想，自己一定会灌下一整瓶，悔不当初。
早知道顾言二人那么厉害，她就不要招惹的。
从昨天晚上可以判断，顾言他们也不是那种正义感拉满的人，不会把她送去官府，但如果现在不懂事，有一种分分钟会被送去官府的感觉。
女飞贼又道：“求两位放过我，其实我当飞贼，也是有苦衷的，正常一个人，谁愿意当贼呢？”
她还要为自己的事情解释，不过解释的理由很笨拙，每一个当贼的人，都会说自己有苦衷，这是他们的基本套路。
裴明珂看到她如此紧张，微微笑道：“我也没说要对你如何！”
女飞贼连连点头道：“没错，什么都没说！”
她都不知道，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裴明珂觉得，欺负这个女飞贼很没意思，一点也不好玩，问：“怎么称呼？”
女飞贼道：“胡三娘！”
顾言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那种武侠的感觉。
有点武侠风了。
裴明珂很快，不再说话。
顾言看上去有点高冷，也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
马车继续行驶。
胡三娘越来越紧张，只好安静地坐在旁边，低下头也不敢再乱说什么。
负责赶车的婢女，更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哑巴。
听到车厢内没有了动静，婢女甚至以为胡三娘已经被顾言他们杀了。
只觉得他们好恐怖。
车子走到晚上，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他们正好路过了一个破庙，于是进去暂时休息。
顾言知道在这样的武侠世界里，外面的破庙、破房子等，还是挺多的。
好像只要在外面过夜，都可以遇到这种地方，算是武侠世界里的一大特色。
通常在破庙这样的环境里，又很容易会发生一些，很特别的事情，或者冲突。
不过顾言还是跟随进去。
裴明珂问道：“你要到什么地方？”
走了一个白天，还到不了的地方，应该很远了。
胡三娘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回家，其实我的计划，就是回家的，对你们感到很好奇，又在外面故意去找你们。”
说完了，她又是紧张。
很小心翼翼，怕被顾言弄死。
这个时候的婢女，已经生火取暖，顺便煮一些他们便携的干粮。
这个小婢女，其实还挺懂事的。
又什么都会。
看上去很能帮忙。
顾言道：“好奇害死猫，你听说过吧？”
也不知道这一句谚语，在北大陆是否存在。
就算不存在，但胡三娘也能理解。
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正是被好奇心害死了。
早知道在当时，她就不要故意来找顾言，其实也是因为看到顾言长得挺好看。
她才会故意来找，喜欢帅哥。
如果难看一点，胡三娘可能看完就算了。
胡三娘道：“我知错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裴明珂笑道：“你觉得呢？”
她可以猜到顾言的想法。
既然是胡三娘主动送上门，那么还是从胡三娘入手，谁让这个女人不懂事。
本来和这个女飞贼无关，是她自己非要横插一脚。
也是她自讨苦吃。
胡三娘轻声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还不能死。”
没有人愿意死的。
所有人都会找各种理由，说自己还不能死。
顾言问道：“你对武道，知道的有多少？”
胡三娘呆了呆道：“武道？大家都知道，武道的极限就是破碎虚空，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所有的气运，在两三百年前，被一个很奇怪的人全部抽空。”
她可以知道的，也是只有这一点。
应该说这个世界，很多武者能知道关于武道的事情，也只有这一点。
裴明珂问道：“然后呢？其他呢？”
胡三娘很努力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飞贼，武功不算特别强，只是轻功比较好，也是因为轻功好，没有人可以追得上，才能活到现在。”
她的意思是说，自己武功不高。
既然不高，江湖地位也高不到哪里去。
可以知道的事情不多，接触到的上限更低，所以什么都不懂。
不过胡三娘感到很好奇的是，顾言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连武林中的事情都要问自己。
所问的还是很简单，大家都能知道的事情。
多少都显得有些奇怪。
胡三娘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实际上她是不敢提出这一份疑问。
有时候问得多了，死得也会更快。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道理胡三娘肯定很懂。
顾言又问：“你知不知道，武林中是否还有什么很特殊的传说？”
胡三娘道：“就是那个两三百年前，破碎虚空的传说了。”
他们能够知道，并且认为最厉害的传说，像是只有这个。
可能还有其他，但那不是胡三娘这种层次，可以知道的事情。
裴明珂无奈地看了顾言一眼，像是在说，都怪顾言当年闹得那么大，把这里闹成这样。
他们现在没办法了。
又找不到具体方向。
顾言唯有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简单地和胡三娘聊完了，他们知道从胡三娘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裴明珂问：“如果我想知道更多的，你认为我应该去找谁？”
“武林盟主吧！”
胡三娘想了一会道：“你们的武功那么高，去找武林盟主，他应该不敢拒绝，然后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这个北大陆，居然还有武林盟主？
顾言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像他知道的那种武侠世界了。